第二百六十五章所以你才自殺,也不肯吃藥?
2024-09-04 00:57:06
作者: 麥冬
謝承安說他神經了,他覺得好像的確是這樣。
之前雖然也有過短暫的意識混亂,或者記不住事情,但是沒有一次像這次這麼嚴重。
他不記得那晚發生的事,也不記得她傷得那麼嚴重。
所以好幾天,他都在公司忙碌,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要不是今天席嶼問他要不要去接她出院,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住院的事。
盯著視頻里的內容,墨錦棠冷俊的臉愈發的陰鷙了幾分。
他把席嶼叫了進來。
席嶼望著滿地的狼藉,「墨總,我叫人進來打掃一下吧?」
「待會兒再說,我有事問你。」
「墨總,請說。」
墨錦棠盯著他,猶豫的開口,「我這幾天……」
準確的說,他只有她受傷那晚到第二天的記憶沒有了。
他揣摩了下,才繼續問,「薔薇受傷之後,我有沒有下過什麼不合常理的命令。」
席嶼愣住,「不合常理?」
「就是你覺得,我現階段絕不會做的事。」
席嶼回想了下,「您讓我把應向西放走了。」
「……」
男人無意識的曲指敲在桌面,極輕的力道,「還有呢?」
「您讓我把沈贊送回了半山秋水,還……」
「說下去。」
席嶼深吸口氣,「把董事長送回半山秋水,並威脅蘇宛寧小姐,讓她改了萬恆案子的口供。」
墨錦棠,「……」
難怪蘇宛寧今天這麼震怒的過來找他,甚至在辦公室里脫了衣裳想逼他就範。
他閉上眼睛,「沈贊的事暫時別對外說。」
席嶼頷首,「是,墨總。」
「下去吧。」
「是。」
席嶼離開,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他抬起手揉著太陽穴,頭又開始隱隱作痛,腦海里閃過零星的片段,卻始終構不成一幅完整的情景。
他努力的回想,想知道當時做這些決定的理由和心情。
可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視線落在左手的腕錶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塊她專門為他定製的表,也慢慢出現了陳舊的觀感。
兩年時間,沒日沒夜的佩戴,終究是耗損了它原本的華貴。
墨錦棠忍不住想,或許,他為了留住她,已經到了能放棄一切的地步了。
包括那些年代久遠的仇恨。
……
半山秋水。
沈贊由保鏢推著坐在園子裡。
陽光灑在略顯荒蕪的冬季花園,沈贊盯著一棵枯死的玉蘭樹看了很久。
這棵樹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還有沈薔薇小時候淘氣刻上去的字,字跡隨著枯死的樹一同斑駁,依稀可辨別是個『錦』字。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將近兩年時間沒有再踏足這裡,沈贊內心盈滿了唏噓。
落葉歸根麼?
這棟別墅代表了他一生的追求,能在這裡離開人世,或許是他最好的結局了。
只是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機會再見見他的寶貝女兒。
沈贊的眼眶有些濕潤,抗排異的藥效越來越小,他的雙腿浮腫到已經難以站立。
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
可能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越發的思念他的薔薇。
「墨總!」
保鏢忽然說話的聲音,打斷了沈贊的傷感,微微側過臉,他就看見了走過來的墨錦棠。
墨錦棠微微頷首,「董事長。」
沈贊靠坐在輪椅上,抬起目光直視著他。
一年多沒見,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意氣風發,清俊冷淡,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那雙冷寂的眸子裡,少了野心勃勃。
看了會兒,沈贊才收回視線,嘆息道,「我的樣子是不是老了很多?」
墨錦棠靜靜的望著他,他今年滿打滿算也不過才五十三歲,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並不算遲暮。
只不過他消瘦的厲害,雙頰凹陷,黑髮已經逐漸被白髮掩蓋,加上精神不濟,看著像個古稀之年的老人。
沈贊輕輕笑了笑,「你怎麼不說話?」
墨錦棠面無表情的掀唇,「是人都會老。」
「是人都會老,唯有死去的人會停在最好的年華,等我下到地府,你父親怕是認不出我了。」
墨錦棠冷寂的眸中浮起陰鷙,「你很想死嗎?」
「我不想死,但醫生已經對我的情況束手無策了,不過我也不怕死,我死了,我的寶貝才能活得自由自在。」
「所以你才自殺,現在連藥也不肯吃了?」
沈贊疲倦的閉了閉眼,沒有回答他,自顧自的說著想說的話,「人死了,連同仇恨一起歸於塵土,希望到時候,墨總能高抬貴手放我女兒一馬,讓她過自己想過的人生,這樣我才能安心的在地府受刑,不至於死不瞑目。」
墨錦棠盯著他臉上的病容,「你找我過來,就是想說這些?」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再見薔薇最後一面,希望你能成全。」
「……」
墨錦棠擰起眉心,深冷沉寂的眼眸看向遠處,視線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棵玉蘭樹上。
『錦』字依稀可見,心臟不可控的緊縮了一下。
良久後,他才淡靜的開口,「禍害遺千年,我不會讓你死的,國外研發了一種新藥,下個星期我讓人送你過去治療。」
沈贊頓了一秒,深深的嘆口氣,「我想見薔薇。」
墨錦棠轉身離開,「出國之前,會安排你們見面,所以你別再尋死覓活,乖乖的按時吃藥,否則,就等著死不瞑目吧!」
沈贊,「……」
墨錦棠走後沒多久,沈贊就讓保鏢推他回去了。
桌上放著中午的藥,他拿起來放進嘴裡,和水吞服。
至少,也要見他的薔薇一面。
……
碧水灣。
薔薇此刻正站在浴室門口。
住了一個星期的院,雖然林媽每天都幫她擦身上,但是她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今天,她一定要洗澡。
手腕傷口還沒有好,淋浴是不行了,但是泡在浴缸里,不把手弄濕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關上浴室的門,慢慢脫了衣服走到浴缸面前,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薔薇抬起一條腿,剛放進浴缸里,扶著浴缸傾身,還來不及將另一條腿也放進去,浴室的門就開了。
她僵住,姿勢頓了一秒,慢動作的回頭。
然後,她就看見男人衣冠楚楚的站在門口,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
甚至……還輕佻的挑了挑眉。
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