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即便抱著她,他也覺得在失去
2024-09-04 00:51:14
作者: 麥冬
車裡很安靜,薔薇沒有辦法將耳朵捂著,所以她聽得很清楚。
這麼多年了,這個男人有多惜字如金,她最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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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他如此小心翼翼的跟她解釋一件事。
第一次道歉,第一次解釋……
呵。
薔薇笑了笑,側臉看向了他,「是因為你覺得我死了,現在又死而復生,所以你才跟我說這些的,對嗎?」
他的喉嚨里像是堵了棉花。
薔薇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語氣冷淡的說,「小時候你吃了太多的苦,你看,現在老天爺都站在你這邊了,我跟蘇宛寧都沒有死,你看看,他多眷顧你,什麼良心上的債都不讓你背負。」
說著她又忍不住的笑了笑,笑意涼薄。
墨錦棠僵住,身體跟表情都很僵,他不敢抱緊她,又不敢放開她。
就好像手裡握住的沙子,用力或是鬆開,都會流逝。
而他現在,控制不住這種流逝,所以整個人顯得很手足無措。
失去她的那種痛苦,他決計承受不了第二次。
男人直到現在,反應都是遲鈍的,心驚膽戰的難以平復。
很快到了餐廳。
墨錦棠按下車窗,望著裝修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餐廳,立即皺眉不悅的說,「換一間高檔點的!」
嚮導還沒有說話,薔薇就淡淡的開口道,「我餓了,不想再去別的地方,你要是嫌棄,就把我放下來,你自己去高檔餐廳。」
墨錦棠低頭凝視著她,緩了語氣,「好,我聽你的,就在這裡吃。」
說完他推開車門,抱著她下了車。
莫玥跟謝承安在後面的車裡。
莫玥剛要下車,謝承安又阻止了,「你不是要去當電燈泡吧?」
莫玥紅著眼睛,委屈巴巴的說,「可是我好餓。」
謝承安笑了笑,「好,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吃。」
莫玥吸吸鼻子,點頭表示沒有意見,只要有的吃就行。
墨錦棠抱著她走進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將她輕輕放了下來。
嚮導幫他們點了幾個特色菜和飲料,就默默坐到了另外的桌子,不去打擾他們。
薔薇將視線落在窗外,看著陌生街頭熙來攘往的人群。
她的心如此平靜,即便身邊就坐著墨錦棠,即便他正盯著她看。
點的菜很快就上來了。
薔薇手打了石膏,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動手吃飯,所以男人要餵她,她也不會拒絕。
不委屈自己的胃,不虐待自己的身體,向來是她做人的原則。
墨錦棠小心翼翼的端著食物,沒一口都仔細的吹涼,確定溫度合適才送到她的唇邊。
薔薇的確是餓了,管毅大概是怕她跑,這兩天幾乎都沒有給她吃什麼東西。
現在面對還算能下咽的食物,她吃得頗為急切。
她越是吃得香,男人的表情就越往下沉。
竟然把她餓成這樣?
心底一陣緊縮,他心疼得不行。
管毅!
墨錦棠眼底閃過戾氣,只得垂下視線擋住,生怕嚇到了正在吃飯的女人。
仔細餵她吃完飯,又喝了半杯飲料,薔薇實在是吃不下去了,才搖著頭拒絕。
結了帳,墨錦棠抱著她起身,大概是起猛了,整個人晃了下。
薔薇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站定後,他低頭看著她笑了下,「沒事,帶你回家。」
薔薇皺眉道,「你要是抱不動,就讓保鏢過來抱,別死撐著,我現在受傷了,經不起摔。」
墨錦棠輕輕嘆口氣,無奈的說,「不會摔了你的。」
她別開視線,「那走吧。」
上了車,司機直接去了機場。
這個小鎮上,醫療條件太差,她需要好好的檢查跟治療。
薔薇自然不會反對快點回去,事實上,在這裡語言不通的地方已經待夠了。
只不過……
候機大廳。
薔薇沒看見莫玥跟上來,有些擔心。
雖然小白兔的幫凶,但也實在是個心地善良的幫凶,而且傻乎乎的,連自己都被算計了也不知道。
墨錦棠給她買了杯咖啡,輕輕吹著熱氣,等到沒那麼燙了,才送到她嘴邊。
薔薇盯著咖啡看了看,「你一直餵我喝水跟飲料,待會兒我想上廁所怎麼辦?」
「我幫你……」
「你還想進女廁所?」
墨錦棠,「……」
不說還好,一說她現在就有點想上廁所了。
薔薇撇撇嘴,「莫玥呢?」
「謝承安帶著她。」
薔薇嘆口氣,「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交給警方處理。」
「不行!」
薔薇一口就否決了他的決定,「莫玥是無辜的,你別把她交給警察。」
墨錦棠此刻恢復了些許冷淡,「不是她,你也不會受這些苦。」
聞言,薔薇冷笑了聲,「這麼說,你是在替我報仇了?」
他看著她。
她譏誚的說,「真替我報仇,你是不是應該先懲罰你自己?畢竟我傷成這樣,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你見死不救!」
墨錦棠很快的接過話,「你想怎麼懲罰我?」
薔薇靠在椅背上,心裡浮起無能為力的感覺,她苦笑了下,「我想離婚,想帶著我爸爸離開寧城,你同意嗎?」
「不同意。」
但是他立即又補充道,「除了這個,什麼都可以。」
薔薇閉了閉眼,「那就放過莫玥。」
她現在想不到別的了。
就算她能想得到,也不敢跟他提。
他將咖啡扔進了垃圾桶,拿起手機聯繫謝承安。
沒幾分鐘,莫玥就被帶到了薔薇的面前。
上飛機之前,莫玥陪著薔薇去了趟洗手間,上飛機後,理所當然的就想跟薔薇坐在一起。
可她剛想坐下,就感受到了男人冰冷的視線,整個人嚇得一哆嗦,瞬間挪到了別的位置去。
頭等艙的位置,離得再近,也沒辦法抱著。
墨錦棠側躺著,將臉對著已經沉沉的睡著的女人,浮躁充滿戾氣的心,一點點的回歸原位。
他其實很累,從她落水開始,他就沒合過眼,即便短暫的昏過去,也會很快驚醒。
他在水裡泡了這麼久,寒冷沁入骨髓,也沒有失去她的百分之一疼。
即便是此刻,他這麼看著她,也依舊覺得,正在一點點失去她。
過去從未體驗過的慌亂,累積的爆發,他真的……黔驢技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