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他的眼睛像是長在了她身上
2024-09-04 00:51:08
作者: 麥冬
薔薇抬起下巴,倨傲的笑道,「我這麼漂亮,氣質又貴氣,去要飯誰信呀?」
莫玥盯著她,「你的意思是說,我長得像要飯的?」
額……
薔薇沉吟了幾秒,「你要是哭一哭,就像了。」
莫玥生氣的別過臉去,「我不哭,我才不要像要飯的!」
薔薇哼了聲,「不去就不去,那咱們一起餓著好了。」
過了幾分鐘。
莫玥抿了抿唇,「你胳膊打了石膏,你要是去要,老婆婆肯定會同情你的,要不然……」
薔薇瞪著她,「好你個小白兔,還敢打我的主意,你也不看看,是誰害得我這麼慘的?」
莫玥低著頭,喃喃自語的咕噥,「難道不是墨總?」
薔薇聽見了,倏地站了起來。
莫玥仰視著她,結巴的說,「你……你幹嘛?」
薔薇深吸口氣,「去跟老婆婆要塊餅,你等著!」
說著,她抬起下巴,一鼓作氣的走下台,一幅英勇的架勢。
莫玥睜大了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薔薇咬了咬唇瓣,厚著臉皮走到了老婆婆的攤位上。
「老婆婆,我迷路了,肚子好餓,你能不能給我吃塊餅啊,等我有錢就還給你。」
這句話,薔薇用她所有會的語言說了一遍。
然而,老婆婆只是一臉懵然的望著她。
薔薇急得不行,一直在說明情況,就差動手搶了。
隔著不到幾百米的距離。
墨錦棠就這麼望著不遠處的女人,渾身的血液都好像靜止了。
路邊所有的聲音也靜止了。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跟他。
薔薇還在努力的想表達自己想要一塊餅的意願時,一道陰影罩下來,她整個人就被男人抱進了懷裡。
熟悉的氣息,淡淡的冷冽,她幾乎不用辨別就知道是誰。
他來了……
她也不意外。
心情平淡得沒有起伏。
唯獨這男人抱得太緊,像是要把她嵌入骨血一般,緊到她渾身都勒的疼!
薔薇皺起眉心,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弄疼我了。」
男人開口,聲音又啞又粗,「薔薇。」
他叫著她的名字,緊擁著,在她耳邊低語,「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薔薇,「……」
她錯愕了一秒。
但也只是錯愕。
認識這個男人十年,他從來沒有如此低聲下氣的跟她說過話,更別說是認錯道歉了。
薔薇就這麼任由他抱著,心底始終毫無波瀾。
真是稀奇呢。
他竟然跟她道歉?
薔薇笑了下,忽然想了起來。
對了,他一定是在海里沒找到她,所以就以為她死了。
都說死了就一了百了,他大概是覺得愧疚,所以才跟她道歉的?
好像也沒有別的更適合的解釋了。
他抱得越來越緊,已經超過了薔薇能承受的力道,她皺眉開口,「我的手脫臼了,疼得要死,好不容易才接回去,你是不是想讓我再接一次?」
墨錦棠鬆開了她,手依舊擱在她的腰上,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像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內心充滿了恐慌。
這恐慌,隨著她的冷淡,逐漸加劇,然後再次失控。
薔薇後退了一步,沒想到竟然輕易的就脫離了他的掌控,她轉身就往台階那邊走。
墨錦棠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跟隨著她的身影,表情遲鈍,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莫玥扶著薔薇,一臉驚恐的說,「墨總看起來怎麼有點怪?」
薔薇沒說話,回頭看了他一眼,的確是奇怪。
就這一眼。
男人已經疾步朝她沖了過來,再次將她禁錮在了懷裡。
薔薇聽見了他的喘息,聽見了他失控的心跳聲,微微蹙起了眉心,想掙扎,雙手又動彈不得。
墨錦棠顧忌著她的傷,這次沒敢抱太緊,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啞得不像話,又啞又澀。
「除了手臂,還有哪裡受傷了?」
男人說話,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
薔薇躲了躲,嗅到了他身上的海水味,語氣淡淡的說,「你要是問我哪裡沒受傷,我可能比較好回答。」
她被繩子拖拽了幾百米都不止,手臂脫臼,手腕上勒痕嚴重,渾身都是擦傷。
聽見她的話,墨錦棠僵了僵,微微拉開距離,彎腰就將她抱了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
他無奈的望著她,「薔薇,你受傷了。」
她懶得抬頭,視線盯著老婆婆的攤位,「我餓了,從早上到現在,我什麼都沒吃,比起去醫院,我現在更想吃東西。」
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心,「好,我聽你的。」
薔薇躲開他親昵的觸碰,沖後面喊了聲,「莫玥!」
莫玥急忙跑了過來,手無措的揪著衣服,「薔薇……」
「跟著一起來。」
莫玥急忙點頭,「哦。」
墨錦棠抱著薔薇上了車,莫玥剛要跟過去,謝承安就抓住了她的衣領,「識趣點,跟我一輛車吧。」
莫玥看了謝承安一眼,聽話的上了另一輛車。
副駕駛位置上坐著當地的導遊,指著路,帶他們去當地的餐廳。
后座,薔薇被男人放在腿上坐著,也掙扎不了,索性不去理睬。
她現在很餓,除了吃東西,什麼都不想。
即便她不想,不理睬,也絲毫不妨礙男人灼灼的目光。
從見面那刻起,他的眼睛就長在了她的身上。
過了幾分鐘,薔薇繃不住了,仰頭望著他,扯了抹笑出來,「墨總,這麼盯著我看,是因為你選擇了蘇宛寧心裡愧疚?」
「對不起……」
薔薇望著窗外,神色幽遠而淡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忘記告訴你,我的手被綁住了,蘇宛寧不會游泳,而我游泳技術很好,在那種情況下,你選擇她,很正常。」
她這麼說,男人眼底更加慌亂,「不,不是這樣。」
他盯著她蒼白的臉,急急的解釋,「薔薇,我沒有選擇她……她媽媽當年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答應過,要好好照顧她……」
說話的時候,他始終觀察著她的表情,生怕說錯了什麼,斟酌著用詞,「你說的對,我當時想的就是,你會游泳,掉下去也不會怎麼樣,而她掉下去就必死無疑,我不能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