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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檢索

2024-09-04 00:35:06 作者: 流浪的軍刀

  尚稚和韓畏等另外四個高級幹部小聲商議,和燕景宗偶有意見不同還爭議了幾句,最後韓畏和殷石愚拍板,取兩人折中的意見為準。

  得到統一的決定之後,尚稚湊過去看了看琳琅滿目多種多樣的早點小吃,伸手端了盤豆皮,再盛了碗熱麵湯,放在會議桌的另一頭,坐下之後掏出手帕邊擦了擦筷子,邊開口說道:「大伙兒都聽著,但不用停下來,該吃吃該喝喝,支棱著耳朵聽就行。趁著現在吃早飯的這段空暇時間,配合著模擬畫像這個新的檢索標準,我再重複一次咱們這次檢索嫌疑犯的標準。

  男,年紀從十八歲到二十二歲之間,上過學,學歷從高中到大學皆有可能,在學校期間可能對政治動向特別感興趣,發表過抗戰到底的言論,積極參與過共產黨或者國民黨組織的抗日政治集會,和中共的基層學生組織接觸過,或者是和國民黨三青團接觸。政治傾向,按照這個標準檢索。

  由皇軍進入武漢開始,到武安特別市政府成立之後,教育部門規定從國小開始及以上的課程中,強制開啟日語課程,日語定為升學的必考科目,以這個時間的前後三個月的時間段內,嫌疑犯有可能退學,以退學者為第一類重點嫌疑人,而且該嫌疑人也有可能在皇軍入駐武漢之前便不在武漢,然後四到六個月之後重新出現在武漢,這個時間最長放寬到一年,對警察盤問其間動向的理由無論是什麼,都必須更加重嫌疑,因為軍統的短期培訓班的訓練時間只有三個月,中共方面的稍長,所以放寬到一年,該嫌疑人不明行蹤的時間內,兩者都有可能。按照這個標準檢索個人動向。

  嫌疑人當然也可能沒有退學,而是留在學校中繼續發展同黨,因為現在省立漢陽高級工業學校、國立武漢大學、中華大學、華中大學、省立醫學院等等大學均已附蔣西遷,暫時都還沒有複課,所以在校學生這個範圍縮小到高中在校學生為止,而且沒有隨校西遷休學在家的在漢大學生全部都算,不管有沒有開始工作全部都算。這是補充個人動向的檢索標準。

  

  另外要注意一點,畫像中的四個嫌疑犯,兩個穿西裝的可能已經找了到待遇比較好的文職工作,穿學生服的可能仍是在校高中生,穿短卦的可能休學在家沒有工作,要特別注意戶籍上的這一點。這是關於現階段掩護身份的檢索。

  還有,這兩個穿西裝的,在職工作時的工作態度肯定不會太努力,穿學生服的在校時會比之皇軍入駐之前更為熱情的積極交友,尤其以男生為主,穿短卦的家庭背景很可能是開商店的,最有可能是開的雜貨店一類的商店,如果是在教會學校上的學,那麼很大可能學過洋文,家裡開的一定是洋貨店。不過至於這些特徵,那是事後咱們大致圈定了嫌疑目標之後再作為精細的甄別標準,現階段暫時還用不著,大伙兒都記在心裡就可以了。

  現在要說的大致就是這些,大伙兒都聽清楚了嗎?」

  眾特務頭目忙著狼吞虎咽,嘴裡含含糊糊的紛紛雜雜地應是。

  尚稚這才有空扒拉上一口豆皮,嘴裡也是含含糊糊地回頭問道:「總監,部長,我補充得沒錯吧?」

  殷石愚點了點頭,韓畏說沒錯,高江生也餓得夠嗆,大口大口吸溜著熱乾麵根本沒聽見,燕景宗說道:「部長,總監,我補充兩句?」

  得到首肯之後,燕景宗朗聲說道:「大伙兒都繼續吃,聽著我說就可以了。除了男的之外,這個反日的鋤奸團團體裡面至少還有一個女人,我再重複一次這個女人的檢索特徵。大部分檢索特徵不變,年紀放寬到十六至二十二歲,身體比較孱弱,短髮,無業,未婚,如果有工作,那麼很大可能應該是國小的教師。至於其餘的特徵,性格外向,家境並非十分殷實,有可能是小職員家庭,或者家裡是開的小買賣、在鄉下還有幾畝地出租,但絕對不是開文具店或者印刷社等職業,不過這些特徵是在鎖定嫌疑目標後再說的。目前要說的就是這些,大伙兒都聽明白了吧。」

  韓畏和殷石愚互視了一眼,心下里滿是感慨。誰說武漢市現在恢復了達一百三十萬以上的人口,就無法大海撈針搜出這個鋤奸團了?那是憲兵隊沒有這個本事——或者說是飯島龍馬或許有這本事,但是天草弓推是肯定做不到的,而只要特工總部想的話,這個鋤奸團就無所遁形!

  但前提是特工總部必須得上下團結一心,比如得這三大處長合作無間才有可能。尚稚不發瘋時,就算現在已經是個腦殘也能把細節分析得面面俱到,燕景宗不衝動時也是一樣,而高江生又是個絕佳的行動派,這三人如果不內鬥的話,只要憲兵隊真的不干涉,特工總部就能……不過韓畏和殷石愚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目前的這一幕,只不過是高壓之下的暫時的表面繁華罷了。

  而尚稚和燕景宗在錯身而過的瞬間,在對方的眼底里都看見了與韓畏和殷石愚截然相反的心情,欣慰固然是不可能的,而全是自責,和愧疚!

  韓畏和殷石愚不比高江生這個蠢貨,深知尚稚和燕景宗的能力,現在已經用了最高壓的級別逼迫兩人合作了,在這兩隻特工界裡老成了精的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尚稚和燕景宗如果還敢有一絲不盡心力、沒有站在機動處情報處處長的角度上盡職盡責地真心抓捕這個鋤奸團的話,那恐怕就不是一個敷衍了事就能解釋的了。

  因為這個鋤奸團這事給鬧得太大了,影響也太大了,兩大處長各自靠山的臉都被鋤奸團給狠狠抽了一巴掌,如果不能成功抓獲,兩個靠山的飯碗都有問題,何況兩大處長?無論是為了靠山還是自己,這當口上可能不賣力?如果是真的,那尚稚和燕景宗的立場就有問題了,也許韓畏和殷石愚不會拿兩人怎麼樣,但是天草弓推就未必了。

  天草弓推確實不愛管閒事,但是憲兵隊也絕對不會替沒用的走狗擦屁股。

  比如高江生就沒少給憲兵隊惹麻煩,憲兵隊也沒少袒護,原因無非就是高江生確實是在盡心盡力地在抓反日分子,是一條非常有用的走狗,那麼替這條走狗擦擦屁股,權當是都賞了把狗糧好了,買賣公平,飯島龍馬如此想,天草弓推亦如此想。

  而尚稚和燕景宗的能力無疑遠超高江生,但是高絕的智商沒用在抓反日分子身上,反倒用在長期內鬥,結果這兩人破獲和抓到的反日分子合起來還沒有高江生的零頭多,就算有再大的能力卻不能為己所用,那麼留之何用?不如把這兩個處的處長全都換成高江生之輩,那起到的作用還能更大一點。

  尚稚和燕景宗當然清楚這些敵人的心理,但現在毫無其它的辦法,又能保住這個鋤奸團,又能保住自己。

  這個鋤奸團確實是反日誌士,按照以往的做法,只要案情不甚嚴重,韓畏和殷石愚很少會親自過問細節,如果沒有抓到人也不會過於追責,這就給了尚稚和燕景宗比較大的操作空間,要麼就是會有細節上的遺漏,要麼就是把負責行動的高江生給指引去了反方向,事實上尚稚和燕景宗也是這麼做的,從而保護了無數自己的同志,但是今天不能了。

  近年來除了幾次次數有限的大事件,比如抓捕夜鶯、聯合行動、汪精衛抵漢巡視等等的大事件,韓畏和殷石愚還沒有這麼認真過,尚稚和燕景宗也就沒有絲毫空間了,而這個鋤奸團又實在是業餘得過了頭,露出來的馬腳多得讓人抓不住都不好意思,畢竟尚稚和燕景宗必須得先重自身,那就只能一展所長了,現在所給出的檢索特徵,這個鋤奸團被搜捕出來只是時間問題了。

  至於到時候能不能隨機應變給予逃生或者營救的機會……那只能到時候再說了,至少得在尚稚和燕景宗能有機會私下商議一下之後。

  眾特務頭目的一頓早飯在燕景宗講完的時候也都用完了,按照新加的特徵標準立即重新開始了檢索,時間才到六點四十,距離出動還早,章菡已經拿著一份戶籍資料快步過來:「處長,我覺得這個人的綜合特徵比較符合,您看看?」

  會議廳里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章菡手中的這本戶籍,都覺得可算是熬出頭了!

  尚稚默不吭聲地接過來打開,一眼掃去,僅僅一眼,便遞給了殷石愚等人,對章菡沉聲說道:「出去叫負責府北一路那片的戶籍警察立即進來。」

  韓畏、殷石愚等人一一傳閱,最後看的是高江生,就連高江生都很快一聲低呼:「除了頭髮不一樣,全部符合上了!」

  燕景宗面無表情地看著章菡正帶著進會議廳的兩個警察,心下里波瀾涌動,儘是愧責,因為按照自己給出的檢索特徵,第一個被檢索出來的就是鋤奸團里的那個女成員。

  戶籍本的登記照上那個長發及肩的姑娘名叫逯益航,看不見身材怎麼樣,但是從可稱秀美的臉龐上看應該是比較瘦的體格,民國十一年生人,籍貫宜昌,現住址漢口府北一路華勝里八號,母亡故,父健在,未婚,從國小到高中皆為義大利天主教武漢教區嘉諾撒修道院院長柏博愛所創辦的私立漢口聖若瑟女子中學的學生,一九三九年二月高三最後一年,因拒絕日語課程而退學,現職業為國小教師,政治身份無,參與過國民黨三青團組織的戰地服務隊的自願者工作,無離漢經歷……

  尚稚迎向進來的兩個警察,命令一個立即去調逯益航父親的戶籍檔案,問另一個警察:「你是府北一路那片的戶籍警?人頭熟不熟?」

  警察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點頭哈腰地接道:「是,是,我叫……」

  「沒問你叫什麼。」燕景宗冷冷開口:「問你:府北一路的人頭熟不熟?」

  警察收起諂媚的臉色,直起了點腰:「吃這碗飯的,不光府北一路,周圍一片全熟。」

  燕景宗反向展開逯益航戶籍本的內頁:「這個女人的情況,熟不熟?」

  警察只看了一眼,點頭說道:「皇軍憲兵隊有命令,警察局對於轄區人口中參與過政治運動、或者曾經向抗戰捐款過的居民必須特別留意,這個女人家裡的情況我了如指掌。」

  燕景宗面無表情地說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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