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千真萬確
2024-09-04 00:34:16
作者: 流浪的軍刀
花了十分鐘才進到了葉阿旺所住的巷子口,巷子口已經站著兩個巡邏隊的日本兵進行了封鎖,只是在等行動緩慢的警察過來按戶籍本清人。
向兩個日本兵出示過了證件,尚稚帶著四個人進了巷子,一擺腦袋:「燕處長,勞個駕?」尚稚隨即向後一使眼色,在巷子口兩個日本兵的目光中,已經打過招呼了的雄大鳴等三個特務會意,槍口有意無意地指向了燕景宗的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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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日本兵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樣有點奇怪,但這是支那特務之間的事情,不要多管閒事,執行自己的封鎖任務就好。
燕景宗很是無奈,上前抬手『砰砰、砰砰砰、砰』地有節奏敲門。
老裁縫葉阿旺的聲音立即在門內響起:「來叻來叻!吾來叻!」門一開,手上早就捧著良民證的葉阿旺的眼神一見門外五人,稍稍停滯了零點幾秒,立即滿臉堆上了諂媚的笑容,鞠躬哈腰地說道:「我知道,查戶口,查戶口,準備好了!」
燕景宗一把推在葉阿旺的胸口推進了客廳,跨步進門,左右掃視了一眼,用槍指著葉阿旺說道:「帶我們進廚房。」
「哎,哎!請進,請進!」葉阿旺佝僂著腰趕緊帶路。
尚稚向身後的雄大鳴等三個小特務使了個眼色,三個小特務立即跟進,尚稚在背後把大門的木製門栓反插上了,也跟了進去。
葉阿旺住的二層小樓還帶了一個八平方米的小院子,堆了一些柴草和煤,還有個雞籠子,廚房就在搭建成了露天形式的,只用了一塊油氈布搭了個頂,以方便生爐子和散去油煙,這是武漢基層市民家裡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小院樣式,毫無任何可疑之處。
燕景宗把葉阿旺的肩膀一扒拉,拉去一邊站著,手指在葉阿旺的肩膀上連捏了幾下的同時說道:「站好別動,搜查,否則打死你。」轉頭四處巡視。
尚稚也觀察了幾眼,迅速發現了疑點,把手槍端著指向燕景宗的後背,說道:「你們三個,檢查那個柴堆。」
「是!」雄大鳴等三個特務一手端著槍一腳踹翻雞籠,一手抓起旁邊的掏爐鉤上前檢查,雞籠裡面的兩隻母雞咯咯亂叫之下,柴草堆馬上被掏爐鉤掀去了一邊,露出了下面好像是一個半地面的地台,上面還有一塊木製的蓋板,蓋板上有鑽出的孔,極大可能是透氣用的。
在雄大鳴等三個特務回過頭興奮的目光中,尚稚用食指比劃在嘴唇上噓了一聲,示意別動,雄大鳴等三個特務立即退後了一步,把槍口指向地台的蓋板,興奮得六隻眼睛全冒著光。那也難怪,下面的畫眉那就是錢。
燕景宗上前在蓋板上『砰砰、砰、砰砰砰砰』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槍口指著蓋板直起身慢慢後退,一直退到雄大鳴等三個特務站線後面,燕景宗才壓低著聲音說道:「出來吧,邢先生,你已經被包圍了,是個爺們兒就痛快出來,咱們都抓緊時間早完事。否則的話,我就往下面倒油放火了,明白嗎,火,放火燒死你。」
既然聽見了是燕景宗的聲音,而且這個敲擊聲節奏代表著安全,而且燕景宗特地說的火字是火速的意思,地窖下面沒有過多的猶豫,邢厚土的聲音馬上響起:「上面的人,別開槍,我投降。」
隨即蓋板就從下面翻開了,一隻手舉著一枝湯姆森M1928A1型衝鋒鎗伸了出來,丟在了地上,然後收了回去又拿了一把白朗寧M1911手槍也丟了出來,隨著雙手越舉越高,一顆腦袋也從裡面伸了出來,正是邢厚土,只掃視了上面的環境一眼,眼中疑惑的神色就消失了。
雄大鳴等三個特務可不是那些新招的傻瓜蛋子,在特別治安部也混了近兩年了,經驗豐富,儘管邢厚土化裝過了,但還是很快確定了就是目標本人。雄大鳴驚喜地低聲驚叫:「處長!是畫眉錯不了!我們叫人嗎?!」
尚稚的視線和邢厚土的視線對上,嘴上不緊不慢地說道:「畫眉有三個人呢,一顆腦袋就是一堆大洋,你想叫別人過來搶錢嗎?笨蛋——下面還有人嗎?」
燕景宗也開口說道:「痛快點,還有人的話就一起出來。」
邢厚土收回一隻手在蓋板下面敲了敲,自己舉高雙手從樓梯上走了出來,隨後地窖里又有一雙手和腦袋也伸了出來。
但是這顆女人的腦袋上的面孔就有點奇怪了,在雄大鳴等三個特務眼睛裡,這個女人的面孔好像很熟悉,但又不像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女人?
等這個女人全完站在了地面上,連帶著整個人的身形上下一打量,雄大鳴等三個特務的瞳孔在交感神經的支配下瞬間縮小,猛地回頭叫道:「處長!她是……」話只半截,雄大鳴等三個特務渾身僵硬住了,不敢再有絲毫動彈。
三個槍口分別指著雄大鳴等三個特務,尚稚好整以暇地點點頭:「對,她是。」
雄大鳴等三個特務呆若木雞,嘴巴半張著,看看尚稚、燕景宗、再看看那個瘦小的老頭,雄大鳴慢慢地自動舉高了雙手:「你……你們……處長,你才是夜鶯!?」
邢厚土從背後老實不客氣地一把繳過了雄大鳴的手槍:「錯了,他是烏鴉。」
燕景宗接道:「我才是夜鶯。」
葉阿旺知道自己的代號很是不出名,於是老裁縫很委屈地嘟囔著說道:「吾是虎頭海雕,聽過吾名頭伐……」
于謹劍站到雄大鳴的面前,儘管化裝過了的五官不太像本人了,但是依然笑得那麼儀態萬方地說道:「我是海東青,這個代號你肯定聽說過。所以,當年徐國器招的口供,全部都是真的,千真萬確。」
雄大鳴雙腿一軟,渾身沒力氣地跌坐倒在了地面上,但奇怪的是,雙手卻仍然有力氣舉得高高的。
由葉阿旺和于謹劍把雄大鳴等三個特務押上了二樓的臥室,尚稚和燕景宗對邢厚土將兩人商定的行動細節全部都說明白了,事不宜遲,花了三分鐘說完就開始各自準備。
準備停當之後,尚稚開門觀察了一下外面的動靜,時間還早,警察和巡邏隊還遠沒有搜捕到這一片,於是回頭通報安全。
葉阿旺是不能再繼續潛伏的了,把文件、道具、藥水、還有一點值錢的細軟和經費趕緊一收拾,和邢厚土以及于謹劍立即從另一個方向翻過院牆撤離,到按照尚稚和燕景宗告知最晚才會搜捕到的棚戶區隱蔽起來。
尚稚戴上手套,把地窖和屋子裡的物品布置了一下,然後上了二樓的臥室,朝用槍指著三個特務的燕景宗點了一下頭,然後指著雄大鳴說道:「你,站到這邊來——站好,別動。」
雄大鳴站在床邊,知道尚稚絕不會放自己三人活口出去的,雙腿直打著哆嗦,但求生是人的本能,尤其是怕死的人,能多活一秒鐘也是好的,結結巴巴地哀求道:「處長,處長啊……饒了兄弟們吧……也跟著……跟著你鞍前馬後這麼長……兄弟們絕對不敢泄露啊……」
尚稚充耳不聞,用槍指著另兩個特務說道:「你們兩個,你站在樓梯口,你,蹲下。」
大限是真要到了,雄大鳴哀聲叫道:「處長,處長……」
槍聲響起,這是雄大鳴最後的遺言,燕景宗懶得浪費時間,一槍命中了雄大鳴的額頭,將雄大鳴打得後翻仰躺在葉阿旺的床上。
另兩個特務要跑,但是燕景宗的身手極快,而且距離也夠近,站立著的那個的雙腿還沒彎那麼一點發力,已經被兩槍撩翻了,而蹲下的那個才剛剛跳起來,也被兩槍射殺。
尚稚叫這個特務蹲下,是因為尚稚雖然不太會射擊,但是精通格鬥,計算人的本能反應是格鬥高手的必須條件,燕景宗向三個角度射擊還是需要兩秒鐘時間的,尚稚算好了第三個特務一見燕景宗開槍殺人之後的反應速度會有多少,所以命令這個特務蹲下,那麼等燕景宗射殺另外兩個之後,這個特務的中槍部位和倒斃位置就合理了。
燕景宗一開始動手,尚稚就抓著雄大鳴等三個人的手槍不停的射擊,而且射擊的部位都是樓梯口一片,把欄杆和樓板打出了十幾個彈孔。
用雄大鳴的手槍打完之後塞回了雄大鳴手中,然後換位置,站在另一個特務的位置繼續開了幾槍,第三個特務同樣,讓彈殼的散布地點顯得合理,與屍體中槍倒斃的位置相符,在現場痕跡勘測專家的眼中,看起來這就是槍戰現場,而不是行刑式處決的刑場。
燕景宗檢查三具屍體,確保死透了,尚稚同時趕緊檢查了一遍現場環境還有沒有遺漏。等燕景宗換好了一個新彈夾,把手槍指向了尚稚:「準備好了嗎?」
尚稚最後看了一眼,叫道:「等等!」用撲過去抓起枕巾擦了擦雄大鳴的眼睛,尚稚急促地說道:「這個孬種,朝貼傳單的學生開槍時英雄得很,自己要死的時候卻被嚇哭了,槍戰時頭部中彈瞬間斃命的人是不會有眼淚的。」
再把枕巾鋪回枕頭上鋪好,摘掉了手套,抓著自己的TT-33托卡列夫手槍向燕景宗單腿跪下,讓自己的右膝蓋部位染上跪姿射擊會產生的灰土,尚稚咬牙說道:「來!」
「話癆。」燕景宗再不多話,衝著尚稚的側腹就是一槍,將尚稚擊倒。擊倒之後燕景宗看都不多看一眼,轉頭就向樓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