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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宣布

2024-09-04 00:33:16 作者: 流浪的軍刀

  飯島龍馬再次開口說道:「接下來,我還有兩件事情要說。第一,在我的建議下,而且當時諸君也都在現場,也同意了,尚處長重新履行情報處處長職務之前先將夜鶯抓捕歸案。既然現在尚處長已經完成了約定,那麼我建議尚處長重新正式出任情報處處長一職,不知諸君意下如何?」

  說是建議,實則就是命令,而且當時在場和現在在場的人都是同一撥人,當時都認為尚稚沒本事揪出夜鶯,所以都同意了,現在有哪兒有臉食言。殷石愚是最不可能食言的人,長聲嘆道:「老朽這把老骨頭,終於可以休息一把了……」

  陳錦隆和林力田是事不關己,根本沒態度,韓畏覺得至少還是比較幸運的,畢竟尚稚沒有把夜鶯的帽子扣到自己和高江生的頭上,雖然扣了也不怕,但也麻煩,於是開口說道:「情報處處長本來就是尚處長的,而且這次再立大功,任何人都應該沒有反對的理由。我覺得飯島中佐的建議在理。」

  本來以為這張可惡的痞子臉不會再給自己找麻煩了,結果高江生眼見即將重新出現一個大敵,摁不住脾氣,開口問道:「那麼請問飯島隊長,是怎麼抓住夜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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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島龍馬微笑著拍了拍身邊尚稚的肩膀:「我時間有限,而且主要負責抓捕夜鶯的是尚處長,所以關於搜查的細節,還是請諸君有空的時候詢問尚處長吧。」

  尚稚猛一咯噔,愕然地轉頭看向飯島龍馬:「我……回答?」

  飯島龍馬微笑著說道:「當然是您,獨力負責抓捕夜鶯,並且成功的尚處長最為熟悉案情了。」話落,飯島龍馬的手在尚稚的肩膀上又拍了兩下,拍得比之前稍微用力了一點。

  尚稚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又得費一番腦子重新制定一套陳保貞是怎麼變成夜鶯的合情合理的預案了,以應眾人之疑,飯島龍馬為了掩蓋苦米地大造才是夜鶯的這樁醜聞,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看,又給自己找了個好活兒。尚稚只能苦著臉說道:「是,我最熟悉,我來說……」

  燕景宗的神色沒變,但心裡是高興的,反正又不用燕景宗來費這通腦子,而且飯島龍馬的這個行為至少證明了尚稚是不會有危險了,燕景宗必須高興。

  飯島龍馬繼續說道:「我要說的最後一件事情,卻不是什麼好事了。苦米地顧問的病情在下午突然加重,軍醫終於確證,苦米地顧問是肺炎,而且糖尿病也同時發作了,所以軍醫建議送回醫療條件更好的日本本土療養,那麼……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苦米地顧問不會出現在特治部了。」

  韓畏喜從天降,殷石愚撥動佛珠的大拇指頓了一下,但是轉念一想,失去一個盟友卻得了一員大將,形勢也沒有多少不利,至少苦米地大造療養還了之後不還得回來的嘛,殷石愚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來。

  「那麼現在,我該說的三件事情都說完了。」飯島龍馬一拍雙掌,高聲說道:「受苦米地顧問所託,我必須要進他的辦公室取走他的私人物品和公文,各位沒有什麼反對意見吧?」

  這哪兒敢有反對意見,苦米地大造這個特別治安部的顧問只是顧問,正經的職務是梅機關的情報官員,辦公室里不知道有多少外務省和梅機關的機密文件,現在人不在了,眾人還真不知道怎麼辦,飯島龍馬要是不來拿走,以後出事了之後算誰的?眾人皆同聲通過。

  「好了,那麼我告辭了,打擾到諸君了。」飯島龍馬向尚稚點了一下頭,尚稚會意,跟了出去。

  到了停車場上,兩人重新坐進了小汽車裡,飯島龍馬沒有浪費一點時間就開口說道:「我把苦米地先生安頓好之後,他對我說:『我是被燕景宗陷害的,燕景宗才是夜鶯。』我沒有回答。他又說:『但是以飯島先生的睿智程度,竟然還相信了我是夜鶯,燕景宗一個人做不到這個程度的,在我們的視線範圍之內的能者,如果尚稚幫助燕景宗的話,飯島先生就有可能相信了。』我回答:『如果事實真是如此的話,燕景宗和尚稚也許真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呢。』」

  說完,飯島龍馬靜靜地看著尚稚,表情和眼神上都是無喜無憂,沒有懷疑也沒有期待。

  尚稚聽見自己也是同謀的話,背脊明顯地挺直了一下,然後稍帶了點微顫的手指在自己下巴上撥下了兩根鬍子,手突然不顫了,尚稚鎮定地說道:「如果飯島隊長真的相信了這個臨死掙扎的謊言,就不會急著把情報處處長的位置還我了。」

  好像是尚稚的反應並沒有出乎自己的意料,飯島龍馬轉過頭去,看著服部八重藏指揮十幾個憲兵忙出忙進地好像是在搬家一樣的身影,語調有點黯然地說道:「尚君,宣布這些事情有的是時間,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一分鐘的時間都不耽誤,大半夜地把他們從家裡拖來就趕緊進行嗎?」

  尚稚知道,但是尚稚說道:「我不知道。」

  飯島龍馬注視著尚稚,靜靜地說道:「因為我不知道下一刻我還是不是憲兵隊長了,但是至少我要離開武漢一段時間,唯恐有變,所以必須抓緊任何一分鐘的時間,讓尚君重新坐在情報處處長的位置,以後的事情,就拜託尚處長了。」

  尚稚一臉驚愕:「苦米地大造會反咬飯島隊長一口嗎?!」

  飯島龍馬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那倒不是,而是因為……總之,我不在的時間,就請尚君多辛苦一下了。」

  尚稚從飯島龍馬的眼中看出了一絲落寞。

  時近凌晨三點,特別治安部辦公區內重歸寧靜,熱鬧起來的反倒是公寓區了。別的幹部在自己公寓內三兩聚群算計尚稚重登情報處處長寶座一事對自己這幾人的站隊有何影響,低層小特務的宿舍里為陳保貞的被捕罪名吵翻了天,反倒是苦米地大造的暫時離職倒像是沒人關心一般。

  不過這些都不關尚稚的事情,當尚稚開門步入自己的公寓的那一刻,早已等候在尚稚公寓裡多時的燕景宗、王彥華、于謹劍三人同時起立,用一種迎接英雄歸來的神色和目光注視著尚稚。

  尚稚疲累地一笑,說道:「結束了。」

  燕景宗沉聲說道:「你贏了。」

  尚稚:「是我們贏了。」

  王彥華:「贏得很辛苦。」

  于謹劍:「但是值得去贏。」

  尚稚挪動著已經有點無力的腳步,在沙發上坐下,拿過三人早已泡好了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如果不出意外,苦米地大造不死也不會再出現在監獄外面的世界了,而且整體戰果比我們想像的結果要更好。你計算下來的攻擊船隊的時間,和朴忠植手上情報的時間,這個時間差把飯島也牽進去了,飯島是肯定要被問責的,甚至可能還有服部八重藏。我原想著只把苦米地大造給扣上夜鶯的帽子、然後我重坐情報處處長的位子就行了,你說要玩就玩把更大的,把飯島也弄進去。夜鶯,你對了。」

  王彥華重重吐出一口氣,于謹劍瞪大了美麗的丹鳳眼,燕景宗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驚喜:「飯島拉你去找苦米地大造當面對質,過程是怎麼樣的?」

  尚稚:「反正我已經沒事回來了,先不急。夜鶯,你先說說,你說;『如果我判斷飯島的心理定位沒有失誤的話,沒準這次能把飯島也送進去。』先說這個?」

  燕景宗說道:「那是還是因為你掌握的情報少了,畢竟你得不到東京站的情報。你進出飯島的辦公室也是無數次了,注意到他桌上的座右銘寫的是什麼沒有?」

  尚稚:「『不知吾等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向前奔馳』。這句話有什麼出處嗎?」

  燕景宗:「一九三六年東京的二二六兵變,至少這事情你是知道的。這句話出自兵變主要參與者之一的野中四郎大尉,同時也是他的遺言。兵變的幕後指使者是激進的陸軍高層,目的是打壓主張穩健擴張的海軍,是主張鯨吞的皇道派攻擊主張蠶食的統治派。」

  尚稚:「在兵變的結果上,是皇道派的大將退役,是統治派贏了。但是在日本所引發的影響,黃道派的擁護者是絕大多數的基層官兵,由於二二六兵變給了這些基層官兵的鼓舞,第二年依然是中下級官兵開始,開始了七七事變,然後上海的海軍眼饞陸軍取得的利益,也進攻了上海,自此,我們的全面抗戰爆發,而日本這輛戰車以最大馬力開始發動,二二六兵變所產生的影響也是巨大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是你認為飯島一定會這麼做,是從哪兒來的依據?」

  燕景宗:「皇道派和統治派對於侵略中國的本質態度上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是一個激進一個穩健的戰略進程的矛盾,再加上利益分配的矛盾罷了。不管高層政鬥如何,當時被利用了實際上發動兵變的這個聯隊的中下級官兵,在他們本心的出發點確實是因為社會上貪污腐敗導致民不聊生,他們認為是天皇身邊的那些統治派的高官和財閥勾結,這些實際上的利益獲得者才讓現在的日本如此的烏煙瘴氣。所以發動兵變的官兵哪怕明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也發動了,只要剷除官僚和財閥,建立昭和維新,日本就會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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