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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歷史背景

2024-09-04 00:32:39 作者: 流浪的軍刀

  飯島龍馬繼續說道:「野坂參三於一九三零年保外就醫,出獄不到四個月就已經身處莫斯科,以日本共產黨代表的身份加入了共產國際。而苦米地參贊是於一九二九年就在共產國際遠東情報局情報人員活躍的滿洲,開展滿鐵調查局的情報工作了,這時間段上不是有點巧合嗎?而且這幾年的工作中沒有獲得過共產國際遠東情報局的情報,不是更為奇怪嗎?」

  苦米地大造:「這是沒有證據的無端猜測。」

  

  飯島龍馬平靜地看著苦米地大造:「說好了在我講述完畢之前請不要插斷,那麼苦米地參贊現在的表現,我可以理解為心虛嗎?」

  苦米地大造:「不能。因為飯島隊長剛才所說的一切,不過是在我個人的歷史基礎上加以無端的猜測,導致一件很清楚的事實,卻產生了兩種結果。這樣的做法,不止是在浪費時間,而且是在誤導其他人的判斷。」

  尚稚小聲接道:「站在辯護人的角度上來說,我贊同。飯島隊長剛才說苦米地顧問『認為對你造成不幸的是帝國政府,而不是社會主義者,你厭惡的不是日本共產黨,而是帝國政府。』這句話完全就是猜測,把一個已經發生了的事實,進行了兩種完全不同極端結果的解讀。我也可以說:不是社會主義者主動導致的這些因,又怎麼會產生苦米地顧問家遭受的果?苦米地顧問當然是理所當然的是痛恨社會主義者了,又怎麼會和自己的仇人為伍。」

  知道尚稚同樣懷疑自己是間諜、甚至就是夜鶯,而且聽明白了『站在辯護人的角度上』這幾個字,苦米地大造對於尚稚的身份和心理定位已經無法確定了,只是看了眼尚稚沒有吭聲。

  飯島龍馬投過去了讚許的一眼:「看來二位對我剛才講述的動機推理都不甚贊同?確實如此,我也說過,對於苦米地參贊的動機出發點完全是推測,還需要後面的行為事實來作為反證。那麼現在開始,我就來講述一下苦米地參贊的行為事實?」

  苦米地大造喝了口熱水:「我很好奇,我沒有做過的事情,飯島隊長可以拿出怎麼樣的——事實?」」

  飯島龍馬:「先聽聽再說吧。不過既然苦米地參贊不喜歡浪費時間,那麼就不用等我講述完畢再發言了,被告和辯護人在我陳列事實的過程中,可以隨時打斷並且進行辯證。如何?」

  尚稚立即叫道:「我請求發言!」

  「這麼快嗎?」飯島龍馬笑了笑:「請辯護人發言。」

  尚稚:「飯島隊長剛才最後說的關於野坂參三和苦米地顧問之間的關係,還有工作地點和時間上的聯繫……有點牽強了吧?

  一、共產國際的遠東情報局成立的時間是一九三一年,地點是上海,開始是針對共產黨蘇區的,後來發展開的情報活動範圍是整個亞洲,並非單獨一個滿洲,那麼是不是苦米地顧問只要擔任了情報工作,不管在亞洲的任何地點工作,都要遭受到這個指控?

  二、野坂參三和苦米地顧問確為山口縣同鄉不假,苦米地顧問也正是利用這一點關係才能接近到野坂參三而獲得了大量情報,但是野坂參三參加共產國際時,苦米地顧問已經是滿鐵調查部的情報人員,這已經是公開身份的日本政府的情報人員了,不管野坂參三認為苦米地顧問之前就已經是密探也好還是被捕後叛變也罷,以當前的身份,又怎麼可能還與之產生聯繫?

  三、苦米地顧問在滿鐵調查部時擔任的是針對滿洲本地經濟時政軍事等各種情報的調查和收集工作,沒有針對蘇聯或者共產國際方面的工作,作為資深的情報人員,我們都很清楚,參與與自己無關職務無關的事情是多麼忌諱的行為,難道苦米地顧問突然向上遞交了關於遠東情報局、甚至是身處莫斯科的野坂參三的情報才是對的,不遞交就是間諜?

  所以我反對,飯島隊長的聯繫過於牽強。難道苦米地顧問之前接近過野坂參三,並且對其開展過工作,在野坂參三已經公開被捕、苦米地顧問這個工作已經結束了之後,還要一輩子都必須遞交與之相關的情報,否則就是雙重間諜嗎?」

  飯島龍馬也不著惱,還是笑了笑:「好吧,確實是有點牽強,因為這也是推理,所以我下面要陳列的,就是行為事實了,以作為推理的印證。」

  苦米地大造的眼睛只看著水杯,突然問道:「我有一個小問題,請尚處長解答。特治部可以查到任何一個武漢市民的歷史檔案,這很正常,但是關於日本人的、尤其是我這麼一個梅機關中級情報官員的歷史檔案,尚處長應該是沒有權力查到的。請問尚處長,從剛才的發言中,我可以確定您很清楚我的歷史,請問您是怎麼知道的?」

  飯島龍馬也微笑著看向尚稚:「我也比較好奇,尚處長是怎麼知道的?憲兵隊都不能隨便查閱梅機關人員的歷史檔案,我都是很費勁才查到的呢。」

  尚稚猶豫了一下,說道:「從領事館掌管人事資料的檔案課松尾課長處得到的。」

  苦米地大造目不斜視,繼續問道:「松尾課長會給一個中國人看我的歷史檔案?」

  尚稚保持了沉默。

  飯島龍馬當然知道外務省檔案課是絕不可能給一個中國同盟者看本機關一個中級情報官員的檔案了,尚稚是使用的非法手段,是騙也好是偷也罷,總之是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手段,不過對於一個反間諜工作者來說,在搜查過程中根本沒有什麼合法和非法的概念:「算了,這很重要嗎?只要尚處長說的是事實就可以了吧?」

  「是在一月七號來領事館找我和松尾課長閒聊的那次嗎?」苦米地大造確定了,尚稚可不是來真的替自己辯護的,尚稚現在的身份實在是太複雜了,既然想辦法調查自己的歷史檔案,那麼第一指控人可能就是尚稚,是尚稚將飯島龍馬引導到這一地步的:「好吧,不用回答。請飯島隊長繼續。」

  飯島龍馬:「那麼就直接點吧,從什麼時候我把目光轉向苦米地參贊開始吧。

  在一月八日的當天,發生了聯合行動中外務省七名職員被中共新四軍任質斌抓捕一案,在當時我還並沒有意識到什麼,因為這不過是一個工作失誤,而且損失也不大,但是當天晚上,我接到了陪同尚處長進行搜查工作的憲兵的報告,關東軍三船太郎和伊凡諾維奇這兩個人進入了我的視線里。

  我調查過三船太郎的背景,沒有什麼可疑之處,經過這段時間以來前後發生的事實,最後我綜合判斷,三船太郎只不過是尚處長利用來向伊凡諾維奇施加壓力的無辜者罷了,但是伊凡諾維奇是什麼人?尚處長為什麼要向這個人施加壓力呢?

  既然我請由尚處長全權負責追查夜鶯,所以不加干涉、以免導致尚處長工作上的延誤,但我畢竟還是很好奇,因為尚處長之間接觸過那麼多人,並沒有對別人這樣做,為什麼單獨對伊凡耶維奇這麼做?

  我突然想起了尚處長的歷史背景,尚處長以前和燕景宗在滿洲針對關東軍進行過諜報工作,而且是從蘇聯國家政治保衛局受訓歸國的,對於蘇聯的情報系統和工作方式很熟悉,自然也就熟悉蘇聯間諜這一套了,難道這個伊凡諾維奇是蘇聯間諜?

  但問題是,就算伊凡耶維奇是潛伏的蘇聯間諜,也不是尚處長目前應該進行的工作,把這條線索交給我或者服部君都可以,自己繼續抓緊追查夜鶯,既然在這個伊凡耶維奇使用了手段,難道這個蘇聯間諜和夜鶯有關?

  這是我當時的迷惑,但因為情報工作的保密性是非常特殊的,所以我還是不方便干涉尚處長的工作,不過也是因為這個好奇,我依據已有的檔案資料,重新調查了伊凡耶維奇的背景。這個人旅居過很多地方,當時大部分地方都不在皇軍的情報系統的控制之內,但是在滿洲有黑龍會和武藤信義先生開始就經營了數十年的龐大情報網絡基礎,所以先從滿洲開始。

  我向關東軍情報部、關東軍憲兵司令部、哈爾濱白俄事務管理局、滿體調查部、奉天特務機關分別去函請求協助調查,果然從白俄事務管理局得到了線索。伊凡諾維奇在旅居哈爾濱的時期,包養過一個情婦,時間長達兩年之久,這個女人在伊凡諾維奇離開哈爾濱改居奉天時,離開了伊凡諾維奇回去了蘇聯,但是事情沒還有結束。

  這個女人名叫梅利塔·阿列克謝耶夫娜·多羅申科娃,當她再次出現在帝國情報系統的視線中時,是……」

  「是蘇聯阿穆爾州斯科沃羅季諾市蘇聯國家政治保衛總局的一名科長。」苦米地大造再次插斷,淡淡地說道:「飯島隊長說了這麼多,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飯島龍馬笑了笑:「不用著急,馬上就會有關係了。不過看來,苦米地參贊是很清楚的知道伊凡耶維奇的歷史背景啊?」

  「我確實很清楚。」苦米地大造斜過視線:「尚處長,作為證人的您,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咳……」尚稚不情願地承認:「是我給了苦米地顧問這個調查方向的,所以苦米地顧問也有對伊凡諾維奇男爵同樣的調查結果。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來說,飯島隊長不能下『苦米地顧問在我建議之前就清楚伊凡耶維奇歷史背景』的這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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