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不速之客
2024-09-04 00:30:17
作者: 流浪的軍刀
「反觀蘇聯也是如此,中國堅持得時間越長,蘇聯的備戰時間就越長。」燕景宗接道:「都是當世列強,比鄰而居,並且互相間都有著強烈的擴張欲望,蘇聯和日本有著不可調解的對立衝突,但是蘇聯的主要敵人還是在歐洲方向,現在沒有精力和日本起大的衝突。但是蘇聯也沒有顧忌會不會過分激怒日本,派遣了援華航空隊,援助了至少能裝備二十個滿編師的武器彈藥,還有坦克和戰鬥機。也許就是這樣才激怒了日本,打定決心發動了張谷峰和諾門罕戰役。」
「行了,其實大家都有著同一個共同目的,就是對日作戰,各自出錢出力不同罷了,利用也好真心也罷,至少還是同一陣線的。」于謹劍再夾起一塊臘肉咀嚼:「但是一個李先念也就是被困在湖北河南交界一片,能起的作用有限,而且以共產黨新四軍的那點兵力和裝備,還不知道能生存到什麼時候呢。」
燕景宗:「這只是李先念一部罷了。但是在全國各地的淪陷區,還有八路軍,忠義救國軍,新四軍,游擊縱隊、獨立旅等等數不勝數的武裝,如果個個都能打得像李先念這麼出色的話,又是中心開花作戰,那麼對於日軍就是心腹之患,而且無法徹底榨取淪陷區的戰略物資,這對於中國抗戰和未來的蘇日戰爭,都是巨大的影響。我能想到,蘇聯人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哪怕互相間沒有溝通,也一定會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
「快吃吧,都快涼了,這酒要不要給你再熱熱?」于謹劍給燕景宗面前的碟子裡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我們知道你是夜鶯,尚稚是烏鴉,但是飯島不知道,蘇聯人更不知道。所以在蘇聯人的眼睛裡,尚稚這個鐵桿漢奸去聯繫一個白俄,蘇聯人憑什麼就會做出有利於我們的反應?」
燕景宗:「然,就是蘇聯人不知道,所以才會為了『自我保護蘇聯最大安全利益』的角度出發,而做出一些連我都很難預料到的舉動,那麼這事兒就真亂了。但是尚稚現在要的就是亂,怕的就是靜。亂才能給飯島心焦,飯島心焦了尚稚才能尋隙而擊,也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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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打住!不用再重複一次你的這個推斷了。」于謹劍頓住筷子笑道:「現在你說的這一切全部都是你自己的構想,還不知道尚稚是不是這樣想的。說實話,就算尚稚不是武漢站的直屬人員,好歹也比你的級別低,而且現在奉命抓捕夜鶯,他就一點也不需要你的協助?就算他有自己一套成熟的構想,至少和你談談他的構想,讓你怎麼配合也好吧?」
燕景宗:「我本來就要找他協助辦點事兒的,那就順便問問吧,吃了飯就去。也不用遮遮掩掩的,直接敲對門的門。」
「慢點喝,還早呢,不著急。」于謹劍接著說道:「你們兩個勢同水火,被鄰居們看見你敲仇敵的門,不又得引發無端的猜疑?」
燕景宗哈哈笑道:「那正好啊,現在不正是要多製造點動靜出來才好嗎。剛好給這些漢奸多點猜疑,在這邊多想點心思,能想在李先念那邊的心思就少了,張自忠將軍就更能多出一份空間了。」
于謹劍點頭說道:「要去就趕緊去吧,你和他談清楚了之後我也放心的。我還真擔心他現在的腦子是不是壞死了,搗鼓來搗鼓去真把你給牽了進去。」
燕景宗:「不至於,他回來第一天的第一時間我就單獨接觸了他那事情,他當時的狀態我和你說了,第二天擺接風宴,你也去了,你覺得他的腦袋是真殘廢了?」
于謹劍:「在第一印象里看起來確實還好,但是肯定不如從前了。而且他對情報處處長的位置志在必得,飯島又壓給他這麼重的一個任務,我是擔心他著急之下犯了什麼疏漏,把咱們全部帶著陷進了危險的處境。」
燕景宗:「不要緊,我吃完了馬上去找他,問問他的構想再說。不過現在暫時不說他,你這幾天的任務執行得怎麼樣,尤其是今天?」
于謹劍答道:「借接風宴的機會和全部太太們認識了之後,我這幾天不值班時就和她們逛街聊天打牌,相處得還行,但是才剛剛開始,尤其是那個李伶是真精明,我必須小心,不能現在就刺探什麼信息。」
燕景宗:「我說的尤其是今天,是指的荻野繪理。因為你也看見通報了,今天下午的鄂中地區,苦米地負責的那一片網絡全被撕碎了,他負責的人員被任質斌的政治部鋤奸科不是被抓捕就是失蹤,但是因為事發突然,所以別的信息暫時還不知道。我需要從側面打聽情況。」
于謹劍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今天中午下班之後倒是陪荻野繪理去學了一次日本茶道,但是她的神情自然安詳,我也問了苦米地在不在家,她說中午還回來吃午飯了的,那麼可能苦米地根本沒有對她說什麼,我也就沒有任何消息了。」
燕景宗:「明天再去試試呢?」
于謹劍:「不合適,畢竟我也有工作,還有家庭,尤其是現在特治部每個人都在忙的時候,我天天和一個日本女人來往,哪兒有那麼多空閒時間?難免會讓人……」話未說完,門上響起三聲節奏同樣短促的連續的敲門聲,敲的聲音還挺用力。
燕景宗和于謹劍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滿是詫異,並且兩人異口同聲地低聲互問:「尚稚!?」這敲門聲倒不是有什麼暗號,燕景宗和尚稚雖然就住在門對門,但互相之間從來沒有串門過,所以也不是熟悉了對方的敲門節奏聲,而是因為敲門聲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
如果沒有什麼急事或者心境沒有紊亂的話,尋常有禮貌的人敲門聲應該不輕不重的兩短一長,或是輕輕的三長,但這直接砰砰砰的用力三響,在俗話中說來就是報喪的,放眼整個特治部,敢這麼用力砸燕景宗公寓們的,不懂禮貌的沒這膽子,有這膽子的必然懂禮貌,那麼除了尚稚就沒別人了。
可是尚稚這個時間貿然上門幹什麼?
再互相對視了一眼對方的眼神,確定了自己的疑慮,門外又是幾聲連續的敲門聲,而且聽起來有點像是用拳頭在捶門了,燕景宗起身大步過去,拉開門的同時就是一聲沒好氣的低吼:「誰啊!?幹什麼!?」
門外果然是尚稚,背後還站著王彥華。最沒有禮貌的是,敲開別人的門,竟然不直接面對主人說話,而是朝向樓梯的那個方向笑著喊道:「陳處長,他果然在家呢,謝了啊。」
樓梯拐角處傳來陳錦隆好像是帶了點疑惑的回話:「啊,沒事沒事,我是看見燕處長回來了的。那我先走了,處里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好嘞,回見吧。」尚稚再才轉向燕景宗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剛才回來時在樓下就看見你家廚房冒煙呢,那你肯定回家吃飯,所以就來了。」
燕景宗聽著陳錦隆下樓的腳步聲比日常的正常速度要略慢一點,立即冷著臉大聲說道:「有事兒說事兒!」
尚稚:「不請我進去說嗎?」
燕景宗:「沒打算!」
尚稚嬉皮笑臉地說道:「我不蹭你飯吃還不行?你要是請我進去,跟說說夜鶯計劃里還有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也許我這次就不把你跟夜鶯掛鉤了。」
聽見只是理所當然的互相不客氣,也許以為尚稚只是因為要抓捕夜鶯而不得已的上燕景宗的門自取其辱,陳錦隆偷聽的好奇心消失,腳步聲變得稍快了一點,下樓了。
燕景宗還是沒好氣的一擺腦袋,讓開了門:「快說快完快走!」等尚稚和王彥華這兩個不速之客進來,燕景宗把門反扣上,再加上于謹劍,四個人八目相對,顯得好像有點尷尬。
尚稚還是嬉皮笑臉地說道:「難道我們之間還用互相介紹嗎?王彥華當然是我的人,請燕先生燕太太放心。」
王彥華向于謹劍摘下帽子扣在腹部微微鞠躬:「燕夫人好,打擾了。」
于謹劍自然也知道王彥華是尚稚的心腹,只是不知道屬於不屬於軍統系統,並且出於特工的謹慎而不便首先出口罷了,當下也微微欠身還禮:「王先生用過了嗎?剛好我們才開飯。」
尚稚和燕景宗同時脫口而出:「我們沒有!」「他們吃了!」
於是尚稚立即瞪起了眼睛:「你至於嗎?」
燕景宗還以顏色:「我沒義務供你吃喝。」
尚稚再次堆起了滿臉的痞笑:「吃飽喝足了我不有力氣談正事嗎?」
燕景宗立即把視線轉向自己的妻子:「咱家的泔水倒了沒有?」
也不搭理這對冤家幹這種無聊的事情,于謹劍已經從廚房拿出了兩副碗筷,落落大方地說道:「剛好今天的飯菜還比較豐盛,不至於太過怠慢二位,如果不夠,我再打電話叫酒樓送菜,尚處長,王先生,二位請坐。請問用點酒嗎?」
尚稚正說道:「謝了,我不好酒。」燕景宗搶先一步說道:「我家沒酒!」尚稚一見燕景宗如此小氣,立即就急眼了,自行搶去茶葉櫃裡搬出一個竹製的大茶葉簍子,從裡面拽出一瓶干邑產的拿破崙白蘭地,遞給于謹劍問道:「有瓶塞起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