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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人棍

2024-09-04 00:28:07 作者: 流浪的軍刀

  主射手才把這個敵人往自己懷裡拖來,鼻子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腳底,雖然疼得眼冒金星涕淚橫飛,但好歹是抓住了這個敵人,直接徒手掐死,但卻感覺到去抓這個敵人的右臂一緊,腕部劇痛。

  尚稚不敢等這個主射手有機會把自己抓實了,雙腿配合腰部一扭,改壓得得殯葬師面部朝下,主射手的右臂被自己雙腿扭絞得反手朝上。楊術再使用反關節擒拿技,左手抓死主射手的手腕、右手按住手背,把這個主射手的右手往內方向死壓。

  主射手的右腕腕痛楚難當,左手反過身後亂抓,一把就抓住了丟在一旁的鋼盔,立即往這敵人壓在自己右後肩上的左腿膝蓋用邊沿砍去。

  尚稚收左腿改踩住後腰作為支撐點,把主射手的整條右臂往上扳。

  主射手猛扭身翻轉過來,反過來撲起身用鋼盔狠狠砸向這個敵人的面部,結果這個敵人見機更快,用雙膝為軸心轉換方位、迅疾轉過側背後,抱住腰部來了後翻過胸摔。

  主射手的腦袋被摔得昏昏沉沉的,拿鋼盔胡亂砸了幾下防衛自己,又被這個敵人撲上來使了個木村鎖。

  主射手再亂踢打幾下好不容易掙開,又被側壓住來了個肩胛固。

  主射手再拿鋼盔邊沿亂砸亂砍……雙臂全被離心扣鎖住。

  主射手再……四方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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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射手再……膝十字固。

  主射手再……三角絞。

  主射手再……

  主射手再……

  主射手崩潰了!

  尚稚也快崩潰了。

  就像是美國西部牛仔騎上一頭性格暴躁的野牛的背上時,牛仔哪怕可以在牛背上穩坐泰山一個小時也不摔下來、活活氣瘋了這頭野牛,但這並不代表牛仔的武力就比這頭野牛大,而且牛仔早晚要被摔下來的,等摔下來的時候,野牛剛才被騎在背上氣得有多瘋,牛仔就死得有多慘。

  尚稚也是如此。

  主射手鐵了心不讓尚稚逃脫徒手肉搏的範圍之外,尚稚在事實上也逃脫不得,只能奉陪,但是體型和體能的差距是明顯而巨大的,尚稚使用了無數的地面寢固技和鎖技,看起來是占了上風,但實際上因為體能的差距,使得出來技術但無力絞斷主射手的四肢,哪怕斷頭台都成功使出來了,還是在主射手的蠻力之下被掙脫。

  最要命的是,再精妙的格鬥技術都是需要體能作為支撐基礎的,但主射手的體能好像是無窮的,而尚稚的身體哪怕沒有在兩個月前受過那次嚴重的外傷,也不夠與之糾纏不休。現在的尚稚體能已經接近極限,再糾纏下去,尚稚被活活掐死的結局是可以明顯預見到的。

  尚稚心下一橫,說不得,就只能行險了!

  猛力地把主射手的胳膊反著一別,讓主射手以為自己要再次試圖扳斷胳膊而向後一肘,這個反應正在尚稚的預計之中,立即側身讓開了這一記能搗得斷上幾根肋骨的肘擊,尚稚讓開後立即又抓上了主射手的後脖子,在主射手作出反應的同時,尚稚從雜物袋裡掏出了一顆九一式手榴彈,用牙咬住保險銷上的麻繩,手上用力一拉,牙齦都被帶得出血,但是保險銷拔出來了,就手往主射手的後腦上一砸,磕著了火。

  手榴彈雖然堅硬,但是磕火帽是有彈性的,後腦雖被砸得疼痛,但是不暈,而且這不重要,主射手心頭大驚,因為聽見了熟悉的手榴彈磕著火的那一聲輕響,不管不顧的轉過身來,正見這個敵人手抓著準備手榴彈往自己衣襟裡面塞,主射手的反應也不慢,左手橫打,正中敵人抓著手榴彈的右手,立即把手榴彈打飛到了一邊。

  成功的打飛了手榴彈,但這畢竟是要命的東西,人的本能反應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會去看這顆手榴彈打飛去哪兒了,隨時準備避險。

  尚稚不是被打脫了手,而是故意鬆手放掉,任由手榴彈被打飛到引水溝的壁上再掉落到溝底,距離纏鬥中的兩人有兩米多遠。主射手的視線和注意力在這短暫的瞬間中全被手榴彈吸引了,而且見掉得這麼近,本能地就想跑出五到七米的殺傷範圍,尚稚要的也是主射手的這個反應。

  一個有意、並且已經構想出了戰術,一個無意、並且一心只想逃離危險,那麼結果就很簡單了。

  尚稚一記膝撞側撞在主射手毫無防護的側肋,兩根肋骨折斷的劇痛令主射手彎了下腰,腳步也移不動了。尚稚後退兩步,雙腿一弓,蹬地發力再向前沖,連頭帶肩整個撞上主射手的胸腹,撞得暫時無法發力對抗的主射手的背部倒向了那顆手榴彈……

  嗵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主射手背後炸出了個籃球大的爛肉窟窿,而壓在主射手身體上面的尚稚,經由被主射手身體傳遞而來的爆炸能給沖得反飛了兩三米,拍倒在引水溝的溝底再次發出一聲悶響。

  有了主射手這張人肉軟墊墊底,尚稚的身體沒有外傷和骨折,但是被爆炸的衝擊能沖飛幾米拍倒在地,摔得也是不輕,氣血翻湧,尤其是內臟都產生了一股脹痛感,足有半分鐘才緩過氣來。

  仰面朝天急促地呼吸著,長時間的獵殺加近身肉搏所消耗的體力才慢慢恢復過來,尚稚艱難地坐起了身,再環視周圍,被手榴彈炸翻的日軍還有三個還活著,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在地上痛苦掙扎,忍耐不住的呻吟,其中就包括曹長在內。

  尚稚冷眼看著曹長,被無辜殺害的女孩子遺體的影像又在腦海里翻騰出來,突然間身體也就沒有不適了,站起身來走到主射手的屍體邊上揀起工兵鍬,把另一具步槍兵屍體腰上的三零式刺刀抽了出來,緩步走向曹長。

  曹長半邊身體被釘進去了十幾塊手榴彈破片,半張臉被削去了臉皮,牙床都暴露在外,但重要內臟和大血管都沒有受到致命傷,不過也沒有什麼行動能力了,只能用僅剩的一條右臂勉強支撐著身體在地面上挪動。眼見這個滿臉殺氣的敵人向自己走來,曹長嘴裡含糊不清的哼哼著,用右臂臂肘在地面上一拄一拄的屁股蹭著地面向後移動,在潛意識裡還想逃命。

  尚稚沒有精神和力氣再對曹長說什麼話了,走到曹長面前蹲了下來,冷眼看著曹長几秒鐘,伸出手來一把揪住曹長的右耳,用刺刀慢慢地割了下來。

  曹長疼得渾身劇顫,右手抓住尚稚的手腕想掙開,但是沒有絲毫力氣可以做到,徒勞無用。尚稚割下曹長耳朵的過程中,眼睛一直對著曹長的視線,眼神中沒有憤怒,也沒有復仇的痛快,只是很冰冷,很機械,就好像車工在車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零件罷了。

  這種機械的眼神讓曹長更為恐懼,甚至超過了疼痛,恐懼得曹長大小便失禁。曹長想恐懼地長聲大叫,但是半張臉皮都被撕去了,嘴一張就疼得幾欲暈厥,結果叫都叫不出來。

  一個人殺死另一個人,要麼害怕,要麼產生快感,這種反應是因為至少還當被殺的人是一個人,所以殺人者才有這樣的反應。而這個人沒有任何反應,好像是廚師在切一條三文魚做生魚片壽司般的機械,曹長覺得,這已經不是個人!

  只有這種人,才讓別人恐懼到了極點!

  尚稚沒有力氣和精力再說什麼了,但這麼簡單的神情還是隨便可以做到的,目的就是更為加深對這個曹長的折磨這。看著曹長的反應,尚稚心裡充滿了復仇的暢快,臉上毫無表情地繼續抓過曹長的左耳,還是慢慢地切了下來,然後用刺刀把舌頭攪爛,換了工兵鍬把四肢的手掌腳掌徹底的齊腕砍掉,把脊椎骨間隔著幾節骨節砸成粉碎性骨折,最後才把眼睛刺瞎。

  看都不多看這團還在劇烈顫抖的爛肉一眼,尚稚的視線移到了還活著的一個通訊兵和一個步槍兵身上。兩個日本傷兵同樣失去了行動力,看著曹長的下場,之前耀武揚威衝進中國的土地、在中國大地上肆無忌憚的燒殺搶掠的威風全然不見,一個流著恐懼的淚水用日語出聲哀求,另一個情知馬上就生不如死,乾脆破口大罵,能刺激得這個殘忍的劊子手給自己一個痛快就好。

  尚稚聽不懂日語的哀求或者痛罵是些什麼意思,就算聽得懂也改變不了尚稚接下來的行為。尚稚還是面無表情地、動作機械地如法炮製,將這兩個日軍傷兵也製作成了人棍。

  丟掉了沾滿了鮮血的刺刀和工兵鍬,尚稚仰面向天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滿胸的憤怒這才消解於無形。鼻子裡突然間聞見了濃烈的血腥氣,尚稚突然有了個奇怪的念頭,試問自己應該不是這種喜歡折磨別人的虐待狂,從來沒有這麼幹過,為什麼今天會突然變成這樣?

  搖了搖腦袋,苦笑了一下,尚稚懶得去找答案了,今天太累了,還是先保證自己的安全要緊,誰知道日軍二線本部部隊發現沒發現這邊的狀況、而再拍一支偵察分組過來,尚稚可沒有體力和精力再次消滅十二個精銳日軍步兵了。

  誰知道尚稚一低頭,正準備去找一枝能夠長距離射擊的趁手武器時,入眼所見竟是幾個黑洞洞的槍口,都在引水溝的溝沿上呈扇形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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