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牢中審訊（三）

  顧景明卻哈哈大笑起來。

  「你憤怒有什麼用？跳腳又有什麼用？你是我的兒子，你身上淌著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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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你住口！」顧淵又是一拳，把顧景明的牙齒都打掉了。

  可顧景明還是哈哈大笑。

  仿佛感覺不到疼一樣。

  「顧淵，你今日打死我，就是弒父。」顧景明吐了一口嘴裡的血沫子，暢快道。

  顧淵的眼睛都紅了，拳頭再次掄起來。

  「王爺，不能再打了。」朔風和焱霜一左一右及時攔住顧淵。

  顧景明有了年歲，王爺又是武功高手，盛怒之下出手極重，就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也捱不了幾下。

  萬一把顧景明打死在這裡，皇上那裡可不好交代。

  畢竟，如今的顧景明可是重犯。

  「怎麼？不打了？」顧景明跌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

  眼角裂了，鼻子歪了，嘴角也有血跡蜿蜒而下。

  整張臉腫的像是豬頭。

  和之前溫潤俊朗，簡直不沾邊。

  「既不打了，那咱們就好好談談。」顧景明喘了好一會兒，才算是平復了一二。

  只是臉上疼的厲害，一說話就扯動傷口。

  他心裡忍不住痛罵了顧淵一頓。

  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顧淵目光冷冽如刀。

  「怎麼沒有？」顧景明笑笑，扯的傷口更疼了：「你我是父子，父子就該聯手成大事的。」

  顧淵的眼睛都紅透了。

  「你現在放了我，我們父子還有機會，這大周的江山就該我們父子一起坐。」顧景明誘道。

  顧淵抿唇不語。

  「阿淵，這本就是咱們顧家的江山，憑什麼他顧文齊坐的，我們父子就坐不得？」顧景明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的盯著顧淵，語氣卻輕飄飄的，帶著一股子引誘之意。

  「本來我想成大業後，便與你父子相認，便立你為太子的。」顧景明眯著眼睛繼續誘惑道。

  「你不是最疼顧懷忠嗎？你不是打算成事後立顧懷忠為太子的嗎？」顧淵低垂著眼眸，任誰也看不清他眸底的表情。

  「一個草包廢物！」顧景明哼道：「枉費我培養了他這麼年。早知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當初就不該讓他降生到這個世界上。」

  「這你說了可不算。」顧淵哼道。

  「他是我的種，自然該我說的算！」顧景明嫌棄的掃了隔壁顧懷忠一眼，哼道。

  「你的兒子？」顧淵皺眉道：「既是你的兒子，又為什麼讓他叫你祖父？這不是差輩兒了？」

  「也不算差輩兒。」顧景明毫不在意的笑笑：「他母親是我女兒，他叫一聲祖父也對。」

  「你，你……」顧淵猛地抬起頭來，眸底閃著不可置信。

  「男人慾成大事，便要不拘小節。」顧景明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清韻姐是你的女兒，親生女兒，你怎麼能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顧淵怒斥道。

  「那又如何？」顧景明哼道：「她的命都是我給的，我只是讓她幫我生個兒子，將來承繼家業，有錯嗎？」

  「你太讓人噁心了。」顧淵嫌惡的說道。

  「噁心？」顧景明再次哈哈大笑：「再噁心，你也得叫我一聲父親！再說了，我們父子聯手，將來榮登大寶，那這段事實是什麼，就由我們說了算。勝利者，永遠都有話語權。」

  「怪不得明明顧懷禮更優秀，你卻袒護一個廢物顧懷忠。」顧淵眸底的嫌惡更甚了：「說你噁心，都是侮辱這個詞。你這樣的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隨便你說什麼，但你都改變不了你是我兒子的事實。」顧景明哼了一聲：「你若是與我父子聯手，將來這段醜聞自不會有旁人知道。」

  「可惜！」顧淵抬起雙眸，眸底清明一片。

  顧景明一愣：「你……」

  「我自幼被送去西尋做質子，別的可能沒學會，這人前演戲倒是學了個透。」顧淵慢悠悠的說道：「看看，連精明如斯的四伯父都被我給騙了。」

  「你和我演戲……」顧景明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不也在和我演戲嗎？」顧淵似笑非笑的看著顧景明，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才沒空和你演戲，你確實是我的兒子。你若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舒童。」顧景明捏緊了手指。

  「四伯父，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顧淵慢條斯理的問道。

  「你知道什麼？」顧景明抿著唇，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和玲瓏，都是我父王的孩子。」顧淵說道：「我母妃確實心儀於你，但與你苟且，也是在我父王過世之後的事情了。」

  「苟且……」顧景明冷笑一聲：「你居然說自己的母妃苟且……」

  「那是事實。」顧淵說道：「如今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所以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顧淵！」顧景明雙手緊緊扒著欄杆：「你真的要弒父？」

  「如果伯父也算父的話……」顧淵抬眸，目光越發冷了：「而且，也不是我要殺你，是你自己作死的。」

  「你我父子聯手……」

  「你哪兒配？」顧淵打斷道：「你這種禽獸都不如的東西，活著都是浪費空氣！」

  「你！」顧景明捏緊了拳頭：「果然和顧景輝一個德行！」

  「不演戲了？」顧淵問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還有什麼可演的？」顧景明看向顧淵，問道：「舒童告訴你的？」

  「不然還有誰？」顧淵反問道。

  「她竟然會告訴你。」顧景明眯起眼睛，眸底閃過一抹憤恨：「這個賤人，果然還是背叛了我。」

  「背叛？四伯父是不是對這個詞不了解？」顧淵哼道：「你和我母妃不過就是兄長和弟妹的關係。」

  「你不生氣？」顧景明看向顧淵，問道。

  「氣什麼？氣你們不知檢點嗎？」顧淵冷笑一聲：「在我心裡，她早就不是我的母妃了。」

  「也確實該如此。」顧景明沉默了一瞬，說道：「畢竟，你也不能殺了她。」

  「四伯父還是管好你自己吧。」顧淵說道。

  「你不是說我已經死路一條了嗎？還管什麼？」顧景明突然笑道：「顧淵，想知道你父王是怎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