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牢中審訊(一)
2024-09-08 15:26:53
作者: 君如月
在顧懷禮的示意下,幾名身強力壯的婆子圍了過來。
「你們要幹什麼!」清韻郡主忍不住後退幾步,色厲內荏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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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委屈您了。」婆子嘴裡說著,動作卻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幾乎就是個呼吸的功夫。
清韻郡主被就五花大綁了起來,而且嘴裡也被塞上柔軟的布包。
「嗚……」清韻郡主拼命擰著身子掙扎。
「母親別擔心,這些都是柔軟的布條,不會傷了你的。」顧懷禮語氣溫和的說道。
「嗚,嗚!」清韻郡主眼睛通紅,憤憤的瞪著顧懷禮,仿佛恨不得要將他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等事情結束,我會立刻來給母親鬆綁的,這段時間就先委屈母親了。」
說完,顧懷禮又看向那幾個婆子,眸光沉了幾分:「照顧好郡主,若出了差池,為你們是問!」
「二公子放心,老奴們一定盡心竭力。」幾名婆子立刻連聲說道。
「嗚,嗚……」眼看著顧懷禮就要離開,清韻郡主奮力的哼哼道。
但是顧懷禮頭也沒回,就離開了。
「郡主,外面天氣冷,您還是到裡屋歇著吧。」幾名婆子說著,將清韻郡主抬進裡屋暖炕上。
背後身旁都墊著柔軟舒適的靠枕。
身上蓋著一個小毛毯。
除了不能動,不能說話,可以說半點兒都沒虧著。
可這會兒清韻郡主心裡又氣又急,偏偏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只能拿眼睛瞪著幾個婆子。
但那幾個婆子根本就不把這個放在眼裡,盡職盡責的待在一旁守著。
任憑清韻郡主瞪的眼珠子都疼了,也沒人搭理她。
最後只能閉上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皇家牢房。
顧景明和顧懷忠的牢房是挨著的。
甚至都沒有隔著牆,只是隔著一道鐵欄杆。
顧景明盤腿端坐在木床上。
看起來還有幾分淡然。
顧懷忠就不同了。
他這會兒可坐不住,在牢房裡來回踱著腳步。
這可能是他走步最多的一天了。
因為以往出門,他不是騎馬就是坐馬車,坐轎子,一天也走不了幾步路。
反而如今在牢房裡,因為著急懼怕坐不住,走出了個記錄。
顧懷忠也知道自己壞了事,本來是不敢打擾顧景明的。
可對死亡的懼怕,讓他實在忍不住了。
「祖父……」顧懷忠試探的叫了一句。
顧景明並不答言,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等這次出去之後,這等坑爹玩意兒還是早早處理掉的好。
若非自己有多年的底蘊和準備,這次沒準兒就被這個坑底玩意兒真的給害死了。
「祖父……」顧懷忠朝著顧景明的方向挪動了一下腳步,又試探的叫了一聲。
「再說話,等出去後舌頭就給你割了。」顧景明依舊沒抬眼,只是冷冷的說道。
顧懷忠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
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貼著牆根兒蹲下,不敢再言語。
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懷忠本能的抬頭看過去,只見一隊侍衛舉著火把,簇擁著顧淵而來。
陰暗的牢房裡,頓時被照的亮堂起來。
顧懷忠抬手捂住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
然後猛地站起來,雙手用力抓住牢門欄杆,扯著嗓子問道:「是要放我和祖父出去的嗎?」
顧淵抬眸掃了顧懷忠一眼,冷笑一聲:「謀逆之罪,還想出去?」
顧懷忠被這一眼看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沒,沒有謀逆。」顧懷忠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情的。」
顧淵聞言笑了笑,轉而看向顧景明:「四伯父可聽到了?你的好孫子想要和你撇清關係呢。」
「不,不是,我,我沒有。」顧懷忠拼命搖搖頭,忽而又覺得不對。
祖父被人指證謀逆罪,才被關在皇家牢房裡的。
他應該撇清關係才是。
這樣,他以後就還能是尊貴的安王府世子。
不必吃牢飯,不必被斬首。
想到這裡,顧懷忠又忙的說道:「祖父謀逆一事,我並不知道,我就是個紈絝子弟而已。」
「閉嘴!」顧景明終於睜開眼睛,冷冷瞥了顧懷忠那一眼。
那一眼,帶著殺意。
顧懷忠又縮了縮身子,嘴裡還在嘟囔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與我不相干的。」
「你來這裡做什麼?」顧景明看向顧淵,語氣不善道。
「皇上命我徹查四伯父謀逆一案,我來這裡自然是想詢問你幾個問題。」顧淵說道。
「我沒有謀逆。」顧景明淡淡的說道。
「人證物證俱在,四伯父還這麼嘴硬,有意思嗎?」顧淵問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顧景明哼道。
「這些年來,四伯父招攬了多少兵馬?又收攏了多少朝中大臣?」顧淵自顧自的問道。
「沒有。」顧景明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四伯父知不知道,櫻城的百姓們都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顧淵又問道。
「我遠在京城,如何知道櫻城的事情?」顧景明說道。
「四伯父是怎麼把天玉蜂帶來京城的?」顧淵好像也不是非要一個答案,倒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也不管顧景明是否回答,他只管問。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景明翻了個白眼,冷哼道。
「四伯父派人接近江城的一個弱女子,到底想要什麼?」顧淵繼續問道。
「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景明不由的抬高了聲音。
「你和舒太妃,通·奸多久了?」顧淵說著,眸色沉了幾分。
「終於問到點兒上了嗎?」顧景明譏諷的看著顧淵:「你想知道?」
顧淵眸光沉了幾分。
他本想是想通過不斷詢問讓顧景明降低幾分警戒心的。
而且他問的那些,都是很致命的問題。
卻沒想到顧景明依然這麼警覺。
「你便是不說,回頭我也能讓別人開口。」顧淵說道。
「別人?」顧景明笑笑,問道:「舒童?還是舒嬤嬤?朝堂之上的那個舒童,是假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