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金牌究竟哪裡來的

  「有一事，我一直都想問問安王爺。」林清意看向顧景明，問道：「不知安王爺的免死金牌從何而來？」

  「是啊，我也好奇。」慕容修淡淡的接口道。

  「我不記得安王爺有過什麼功績，讓先皇賞賜過免死金牌，還是兩塊兒。」張遠也接過話頭，說道。

  顧景明額頭上沁出冷汗來，說道：「此乃本王的秘密。」

  

  「秘密？」林清意哼了一聲：「我懷疑，你上一次用的免死金牌就是偷來的，這次想故技重施，沒想到出了紕漏。」

  「放肆！」顧景明大怒道：「林清意，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那你倒是說說，你的免死金牌是哪裡來的？」林清意絲毫不退。

  「先皇所賜。」顧景明咬牙道。

  「因何所賜？」林清意步步緊逼。

  「怎麼，先皇所賜，也要提前與你商議不成？」顧景明冷哼一聲：「你以為自己是誰？」

  「免死金牌意義非凡，便是皇上賜免死金牌，也總會有出處或者人證。就比如當年的五王爺，瑞王殿下的父親，先帝就因為他的赫赫戰功賜了兩塊兒免死金牌，這些朝中老臣都是知情的。」林清意說道。

  「先父確實曾被先皇賜下兩枚免死金牌，只是……」顧淵頓了一下，而後撲通一聲跪下：「臣該死，臣前日才發現，先皇御賜的免死金牌竟然遺失了一枚，請皇上降罪，也請皇上為臣做主。」

  「遺失？」顧文齊皺起眉頭：「難不成堂堂瑞王府還進了小偷不成？」

  「臣自還朝後，便經常出門辦差，府里待的日子實屬不多。母妃和玲瓏一介女流，是臣失職，沒有保護好她們，也沒有保護好先皇御賜的金牌，還有父王遺留的榮耀。」顧淵自責道。

  「皇上，此賊人太可惡了，居然敢去瑞王府偷盜，居然還敢偷免死金牌。」慕容修義正言辭的說道：「老臣懇請皇上，必須嚴查此事。」

  「九王爺，那御賜的免死金牌上可有什麼標記沒有？」張遠突然問道。

  「御賜的金牌應該都一樣吧。」顧淵抿了抿唇，突然說道：「哦不對，我想起來了。」

  「不知九皇叔想起什麼來了？」顧文齊問道。

  「回皇上，我父王遺留的那兩塊免死金牌確實有所不同。」顧淵說道：「我記得聽母妃說過，當時先皇賜金牌的時候，朱墨灑了，剛好印進了金牌的紋路中。故而，那兩枚金牌上都有朱紅色的紋路。」

  「朱紅色的紋路……」顧文齊的手指，輕輕敲著龍椅的扶手，眉頭也微微蹙著，似是在回憶什麼。

  一旁的顧景明心裡卻不由的咯噔一聲。

  那個朱紅色的紋路，他知道。

  當初舒童給他第一塊兒金牌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也問了其中的緣由。

  但是，就只有那麼一點點兒。

  若不是他素來行事小心，也不會發現。

  難不成，皇上還能想起來？

  他總覺得今日大殿上，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脫離他的掌控了。

  就在顧景明心裡忐忑萬分的時候，顧文齊終於開口了：「四叔祖父，朕有件事情要問你。」

  顧景明的心裡登時咯噔一聲。

  「皇上，您請問，臣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顧景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上一次顧懷忠惹事，就是四叔祖父拿了金牌來求情的，對不對？」顧文齊問道。

  「是。」顧景明點點頭。

  「朕記得，當時那塊金牌上就有朱紅色的印記。」顧文齊說道。

  顧景明一下子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備不住就是他從九王府偷來的。」林清意淡淡的說道。

  「偷盜免死金牌，這可是大罪。」慕容修緊跟其後，也淡淡的說道：「安王爺，此事你作何解釋？」

  「並非是偷盜。」顧景明額頭上冷汗直冒：「是，是五弟當初還在的時候，贈與我的。」

  「四叔父此言差矣。」顧淵立刻打斷道：「這兩枚金牌，我從西尋回來的時候，還好好待在府里的。」

  「安王爺不會不知道欺君之罪是什麼罪過吧？」張遠瞥了顧景明一眼，冷聲問道。

  顧景明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舒童不是說顧淵並不知道這兩枚金牌存放在何處嗎？

  「四叔祖父，別逼著朕用手段。」顧文齊看向顧景明，眸光越發的冷冽起來。

  「老臣不敢隱瞞，所用金牌乃是舒太妃所贈。」顧景明不敢再胡扯，叩頭說道。

  「母妃所贈？」顧淵一臉的懵逼。

  「正是。」顧景明抿了抿唇，說道：「上一次，和這一次，都是舒太妃所贈，皇上若是不相信，可傳喚舒太妃對質。還有，老臣昨日是親自從舒太妃手中接過來的金牌，也不知為何今日就變成了宮門令，還請皇上明察。」

  顧景明直接求顧文齊明察金牌被調換一事，就是想藉此轉移話題，不讓大家去考慮舒童為什麼贈他金牌，而是考慮這金牌怎麼就變成了宮門令。

  只是，事情並不隨他所願。

  「四叔父，侄兒有一事不明，母妃為人清冷淡漠，少與人接觸，為什麼會贈四叔父金牌？」顧淵神情嚴肅的問道。

  「是你父親遺言。」顧景明說道：「當年，我曾救過你父親性命，你父親臨終才留下遺言，你母親和你父親感情深厚，這般所為也是尊重你的父親。」

  也不全是瞎話。

  顧景輝幼時有一次失足差點兒落水，是他拽住的。

  難道就不算救命之恩嗎？

  顧淵實在沒想到，顧景明竟然這般不要臉，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簡直刷新了三觀。

  「我父王戰死沙場，四叔父是怎麼知道我父王遺言的？」顧淵又逼問道：「當時，我父親身邊可不止一人。」

  顧景明抿了抿唇：「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你可以回去問問你的母妃。總之，這金牌並非是偷盜而來，而是你母妃贈送。」

  「可是明明剛剛四叔父還說的是，那是先皇賞賜給您的。」顧淵說道：「這是不是欺君之罪？」

  「我只是覺得，你母妃一個婦道人家，被搬到朝堂上來議論，對她的名聲不好，故而才遮掩一二，等到退朝後，我自會和皇上細說分明的。」顧景明義正言辭的說道。

  「如此說來，我得好好謝謝四叔父了？」顧淵冷聲問道。

  「賢侄不必客氣。」顧景明擺擺手：「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查出是誰從我這裡偷換了金牌，這可是欺君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