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絕情分手信
2024-09-08 15:20:53
作者: 君如月
「十有八九。」池瑜點點頭。
「到底是誰和我們唐家有仇?」唐玉嬌捏緊了拳頭,問道。
「不是說,有人看到昨兒個有唐家的人去大理寺牢房裡探望舅母了嗎?」池珂提醒道。
「難不成真的是父親?」唐玉嬌捂住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我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池瑜抿著唇,似是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
「什麼消息?」唐玉嬌忙問道。
「之前皇太后就有意讓和碩長公主與三表哥退婚。」池瑜一語驚起千重浪。
當然,主要是驚唐秋澤的。
畢竟這番對話,她們三人早就模擬過了。
就以池瑜剛剛的那句「辦後事」的話開頭,她們三人就像是走流程一樣。
所以一切都是演戲。
唐秋澤初聞這句話,差點兒就從灌木叢里蹦起來餓了。
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
不可能,這不可能。
和碩對他情深義重,是絕對不可能與他退婚的。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池珂適時的問道。
灌木叢中,唐秋澤豎起耳朵聽著。
他知道,池瑜的身後還有個顧淵。
那可是當朝九王爺。
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
「我也只是猜測。」池瑜特意壓低了聲音。
唐玉嬌和池珂都下意識的往前湊了湊。
唐秋澤也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身子。
「如果三表哥做不了長公主駙馬,唐家又受了大表哥貪墨的影響,肯定會在朝廷舉步維艱。」
「若是這個時候,舅舅得一個好名聲,被人稱讚重情重義,難道不算是一種破局之法嗎?」
池珂連連點點頭:「阿瑜這話有些道理。」
「那果然是父親所為?」唐玉嬌一臉的失望之色:「富貴人家,還真是亂啊。」
「不過一切還要等大理寺的具體公文,聽說已經找到昨日去探望舅母的人了。」池瑜又說道。
「那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父親?」唐玉嬌問道。
「這話也只是聽來的,沒有證據。」池瑜攤開手,說道:「可別弄巧成拙了。」
「也對,我們聊這些做什麼。」池珂笑著湊趣兒道:「還不如聊聊嬌嬌和二哥的事情。」
「表姐,你又取笑我。」唐玉嬌忍不住飛紅了臉頰。
唐秋澤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座小花園的。
池瑜的話,一直都縈繞在他的耳邊。
像是念經一樣。
吵的他心神不寧。
不,不能再想了。
他們肯定都只是道聽途說的。
自己怎麼能為了這麼一點兒傳言就懷疑父親?
剛剛父親可是願意為了自己背負罵名,要休棄母親,讓自己與母親斷絕母子關係呢。
父親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正在唐秋澤胡思亂想的時候,有小廝過來稟報:「三公子,長公主的貼身婢女來了。」
「是嗎?」唐秋澤立刻打起精神來:「快請進來。」
夏環進門後,先是恭敬的見了禮:「奴婢給三公子請安。」
「夏環姑娘不必多禮。」唐秋澤虛扶了一把,問道:「可是長公主有什麼吩咐?」
「長公主命奴婢來送一封信。」夏環說著,雙手將信封遞了過去:「三公子細看便知。」
「長公主可還好?」唐秋澤又問道。
「長公主很好,三公子不必掛心。」夏環福了福身子,說道:「長公主的信已經送到,奴婢告退。」
「我已經讓底下的人備了茶水,姑娘喝杯茶再走吧。」唐秋澤說道。
「宮裡還有要事,奴婢就不留了,多謝三公子盛情。」夏環婉拒道。
雖然她靠著小聰明出了倚清宮,但誰知道後面會怎麼樣。
既然信送到了,還是先回去的好。
送走了夏環,唐秋澤迫不及待的拆開了和碩長公主寫的信。
信里,只有寥寥數語。
字字無情。
總結下來就是,她要和唐秋澤接觸婚約。
唐秋澤的心裡就像是被人掄了一拳,喉嚨里泛起一抹腥甜。
身子一晃。
若不是一旁的小丫鬟眼疾手快,唐秋澤就一頭栽那了。
和碩長公主的絕情信,讓他不由的又想起池瑜的那番話來。
難道,父親是因為早就知道了長公主想要退婚?
所以才下定決心毒殺了母親,然後用以提升他的名聲,為他在朝廷鋪路?
不好……
唐秋澤猛的坐直了身子。
因為他突然想到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當初北倉河決堤,清淤官銀被貪污,大哥其實是被父親推出去擋刀的。
後來大哥沒了,父親還借著大哥吃了一波名聲。
如今輪到了母親,可是已經沒有大哥了。
難道,他要犧牲自己?
不,不會的。
自己是他的親生骨肉。
可大哥就不是嗎?
那還是嫡長子呢。
唐秋澤死死抿著唇,回想著剛剛池瑜說過的點點滴滴。
她剛剛說,母親是中了斷夢散,阿梨姑娘已經查驗出來了,還說已經找到了入內探望的唐家小廝。
那下一步,大理寺是不是就要從小廝口裡審出幕後主使了?
想當初北倉河貪污一案,父親所經手的都是以大哥的名義進行的。
那那個毒死母親的小廝,父親會以誰的名義進行?
唐秋義嗎?
他可從來沒去探望過母親。
而且,父親也從未讓他去辦過什麼事情。
甚至他都懷疑,他父親是不是能時刻記得,自己還有那麼一個庶子。
那除了唐秋義,如今就只剩下他了。
想到這裡,唐秋澤慌了。
不行,他絕對不能走大哥的老路。
哪怕只是猜測,他也要把這個可能扼殺在搖籃里。
幸虧自己之前留了一手。
唐秋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下來。
而後往唐可津的書房裡去了。
唐可津正在聽底下人的匯報,剛說到阿梨已經查出了斷夢散,以及下毒之人被找到。
就見一個小廝進來說道:「侯爺,三公子來了。」
唐可津蹙起眉頭,略微猶豫了片刻,而後才點點頭:「讓他進來吧。」
唐秋澤先是問了安,然後問道:「不知父親正在和管家商議何事?兒子可能幫得上忙?」
「沒什麼。」唐可津擺擺手:「不過就是府里的一切雜事。」
「如今祖母掌管府中事務,那些雜事,該去找祖母稟報,怎好拿來煩亂父親?」唐秋澤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