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和個毛頭小子似的
2024-09-08 15:08:29
作者: 君如月
九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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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負手站在窗前。
白露正在稟告事情的進展。
「冷大同夫婦已經知道了女兒冷素梅的死因,他的妻子錢夢琳當場昏死過去。」
「屬下已經請大夫給她瞧過了,並無大礙,但需要臥床休息幾天。」
「冷大同決定等錢夢琳病好之後就去告狀。」
「並且表示一定要和常家死磕到底,一定要為冷素梅報仇。」
顧淵點點頭:「嗯,這件事情你繼續盯著。」
「是,王爺放心。」白露恭敬的說道。
「王爺王爺,五姑娘來了,正在門前下車呢。」朔風從外面一溜煙的跑進來,嚷嚷道。
「阿瑜來了?」顧淵的眼睛一亮,眉宇間立刻溢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來。
下一秒,人就在書房裡消失不見了。
朔風目瞪口呆。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王爺是從窗子裡竄出去的吧?
堂堂大周王爺,平日裡極盡穩重淡漠。
這有了心上人之後,竟也和個毛頭小子似的。
卻全然忘了,顧淵今年也不過十七歲。
還未行加冠禮。
王府門前。
守門的侍衛見是池府的馬車,又見從馬車上下來的是池家五姑娘。
都沒等文竹遞拜帖就忙的迎了上來。
侍衛先是恭敬的行了禮,而後才問道:「五姑娘是來找王爺的嗎?」
「正是。」池瑜點點頭:「勞煩通報一聲。」
「王爺有令,五姑娘到訪無需通傳,請您跟屬下來。」侍衛恭敬有禮的說道。
「阿瑜來了。」這時,顧淵已經趕到了門前,眉眼間漾著清雅的笑意。
偏偏左眼下一顆嫣紅的淚下痣。嗯。
平添幾分邪魅。
這種邪魅與清雅揉碎在一起,動人心魄。
池瑜的俏臉上也瞬間綻出甜美的笑容,聲音更是甜軟甜軟的:「阿淵……」
那一刻,顧淵感覺身邊的空氣都變得清甜起來。
顧淵走過去,拉起池瑜的小手:「快進來,一會兒日頭高了,仔細曬壞了。」
「現在還好,不是太熱。」池瑜任由顧淵牽著自己的手,笑盈盈的說道。
「有什麼事兒差人過來說一聲,我去池府找你,你怎麼還跑過來了?」顧淵又問道。
「不歡迎嗎?」池瑜仰頭問道。
「當然不是。」顧淵笑笑,抬手颳了一下池瑜的小鼻子:「捨不得你日頭底下來回跑。」
「你捨不得你喜歡的人日頭底下來回跑,我還捨不得我喜歡的人日頭底下來回跑呢。」
池瑜故意嘟起嘴哼道,實則眸底滿滿的笑意,像是把滿天星光揉碎了進去。
顧淵的心裡,頓時滿滿的,脹脹的,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兒。
他何其有幸。
顧淵直接領著池瑜進了他的書房。
這可是他的禁地。
就連玲瓏都沒有進來過。
「要喝茶還是果汁?」顧淵問道。
「大熱天的不喝茶,要喝草莓汁。」池瑜說道。
「檐雪,給阿瑜榨一壺草莓汁。」顧淵吩咐道。
「記得多加一些冰沙。」池瑜不客氣的說道。
「不行。」顧淵拒絕道。
「大熱天的,就要喝一點冰冰涼涼的東西才舒服。」池瑜嘟起小嘴兒撒嬌道。
「女孩子不能吃太多寒涼之物。」顧淵卻絲毫不為所動。
「那不喝了。」池瑜撇過頭,哼道。
顧淵有些無奈的嘆口氣,吩咐道:「把榨出來的草莓汁在冰上鎮一下,別鎮太久。」
「阿淵真好。」池瑜立刻笑彎了眼睛,像只得逞的小貓咪。
「你呀!」顧淵說道:「冰鎮的就一杯,不能喝太多,女孩子真的不能吃多了寒涼之物。」
「你是說的身子虛弱的人。」池瑜振振有詞道:「阿梨才給我診過脈,我身體好著呢。」
「那也要注意,不能等難受了再後悔。」顧淵說道。
「嗯嗯,知道了。」池瑜乖巧的點點頭。
很快,檐雪就端來了一壺草莓汁,還有各色各樣的瓜果梨桃。
草莓汁因為被冰鎮過,所以涼滋滋的,十分清甜解暑。
池瑜滿足的眯起眼睛。
「常樂亡妻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喝過草莓汁後,池瑜慢悠悠的問道。
「是被常樂毒殺的,我已經讓白露告訴了冷家。」顧淵說道。
「冷家打算怎麼做?」池瑜又問道。
「狀告常威。」顧淵冷笑道:「到刑部尚書林國公跟前兒狀告常威。」
「林國公剛正不阿,這案子到了他的手裡,常樂就再無翻身的可能。」池瑜點點頭。
「嗯。」顧淵點點頭。
「只是沒了這個常樂,恐怕還有下一個常樂。」池瑜又說道。
「我會儘快幫玲瓏物色好夫婿人選。」顧淵說道。
「其實還有一個法子。」池瑜說道。
「只要在適當的時機,讓大家都看到玲瓏手裡有一份御賜的空白婚書即可。」
「眼下玲瓏的及笄禮,就是個好時機。」
顧淵略一沉吟後,點點頭:「你說的對。如此一來,母妃也就沒辦法用先皇的金牌了。」
否則不就是逼著皇上在所有人面前食言嗎?
「阿瑜,你這小腦袋瓜里,總是能給我驚喜。」顧淵情不自禁的揉了揉池瑜的髮絲。
「阿淵會給人梳頭嗎?」池瑜問道。
「呃……」顧淵沒想到池瑜的問題居然這麼跳脫,愣了一下才搖搖頭:「不會。」
「不會就不要亂揉,揉亂了又不能幫我重新梳。」池瑜拍開顧淵的手,哼道。
「那我要是學會了,是不是就可以隨便揉了?」顧淵失笑道。
「當然不能。」池瑜抬眸橫了顧淵一眼,但這個小動作卻可可愛愛的,沒有絲毫殺傷力。
看的顧淵心底一片柔軟。
「不過你若會梳頭的話,偶爾還是可以給你揉一下的。」池瑜復又笑眯眯的說道。
「那等你下次來,我一定就學會了。」顧淵信誓旦旦的說道。
一旁的檐雪聞言,心裡登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先前王爺和府里的廚娘學做菜,把廚房點著了兩次不說,還把廚娘折騰的心力交瘁。
如今又要學梳頭……
不會是讓自己教吧?又或者是拿自己練手吧?
檐雪想起她先前教王爺做煙花時,王爺那笨手笨腳的樣子……
就能預見到這所謂的「學梳頭」之路,得有多麼艱難。
不會把她給薅禿了吧?
老天爺,救救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