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兄弟兩個
2024-09-08 15:05:52
作者: 君如月
唐可津看著跪在他面前,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唐秋海,心裡瞬間煩躁起來。
直接抬起一腳踹在唐秋海的肩膀上,怒聲道:「你哭喪呢。」
唐秋海被踹的一個趔趄,又忙的直起身子跪好:「父親,一日夫妻百日恩……」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被戴了綠帽子。」唐可津瞪著唐秋海:「你現在和我說什麼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沒有將隋雙月千刀萬剮了,已經是他手下留情了。
早知如此,展鵬來要人的時候,他就把人交出去,也省的鬧到御前,鬧的人盡皆知。
他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她和那個瘦猴兒,才是做了一日夫妻。」唐可津咬牙切齒的說道。
「父親,母親定是被冤枉的,求您……」
「冤枉?」唐可津冷著臉打斷道:「那瘦猴連如此隱秘之事都知道,何談冤枉……」
「父親……」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提起了。」唐可津捏了捏眉心,擺擺手。
「可是……」
「滾!」唐可津見唐秋海還要求情,登時就怒了,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厲聲喝道。
這一腳,唐可津可沒有惜力。
又是正當胸口。
踹的唐秋海悶哼一聲,腦袋裡嗡的一聲,喉嚨里也是一口腥甜。
不過並沒有吐出來,而是咽了回去。
「兒子告退。」唐秋海艱難的站起身來,拱手說道。
唐秋海離開後,唐可津猶覺得不解氣。
回身就將書桌上的東西都掃了一地。
筆墨紙硯,還有一卷書冊都掃到了地上,墨汁濺的到處都是。
牆壁上掛著的一副大儒的墨寶,也被染上了墨汁。
這副墨寶,當初唐可津可是花費了大價錢大功夫才得到的。
如今就這麼廢了。
唐秋海離開的路上,遇到了唐秋澤。
「大哥。」唐秋澤頓住腳步。
「去找父親?」唐秋海的臉色不是很好,額頭上浮著虛汗,嘴唇泛著蒼白。
「嗯。」唐秋澤點點頭:「大哥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兒。」唐秋海擺擺手,說道:「父親心情有些不好,你切莫因為母親的事情再衝撞了父親。」
「多謝大哥提點。」唐秋澤再次點點頭。
「母親她……」唐秋海說著,長嘆一口氣,然後輕輕拍了拍唐秋澤的肩膀:「這次是真的太過了。」
「等父親氣消了,我再試試。」唐秋澤抿了抿唇,猶豫道:「只是……」
「你我是親兄弟,有什麼話就直說,沒什麼不能說的。」唐秋海拍拍唐秋澤的肩膀,說道。
「母親尊榮半生,也不知牢獄中的苦,受不受得住。」唐秋澤嘆一口氣,說道。
「這些我會去安排打點。」唐秋海說道:「咱家還不缺那點兒銀子。」
「嗯,有大哥安排,我就放心了。」唐秋澤點點頭:「等過了這兩日,我也會找時間去看看母親的。」
「說起來,今日是和碩長公主的好日子,依長公主對你的情意……」
「長公主確實待我不薄,但一切都還沒有塵埃落定,就算不得數。」唐秋澤打斷道。
「你不想尚公主?」唐秋海問道。
「我其實怎麼樣都無所謂。」唐秋澤笑道:「如果我能做駙馬的話,對咱們唐家,對大哥也算是助力吧。」
唐秋海聞言,細細看了唐秋澤兩眼,而後嘆一口氣:「我希望你和婉兒,都能過的幸福。」
他們唐家,已經是位高權重,名門望族。
風雨,交給他這個大哥面對就好。
「嗯。」唐秋澤笑笑:「我也希望大哥能夠過的幸福。」
「好了,不說這些。」唐秋海再次拍拍唐秋澤的肩膀,說道:「你不是要找父親嗎?去吧。」
「嗯,大哥慢走。」唐秋澤恭敬的說道。
看著唐秋澤恭敬聽話的樣子,唐秋海的心裡很是安慰。
對於這個弟弟,他心裡其實很複雜。
弟弟優秀,父親偏愛,他是個正常人,也會嫉妒。
但是他這個弟弟,從來都沒有對他不恭敬過,他又覺得自己如此嫉妒,心裡實在有愧。
很矛盾。
如今又聽了唐秋澤這番相助的話,心裡就更是愧疚了。
遂發誓,日後要好好善待這個弟弟。
不再無謂的猜測和嫉妒。
都是血脈至親,本就該同心協力。
看著唐秋海轉身離開的背影,唐秋澤眸底的那抹溫潤登時就消散了個無影無蹤。
唇角噙著一抹冷笑,眸底的野心絲毫不加掩飾。
只尚公主怎麼夠。
他還要這整個順平侯府。
唐秋澤到書房的時候,唐可津的氣還沒順。
怎麼可能順的了。
隋雙月給他戴了綠帽子,讓他淪為京城笑柄不說。
他的長子,他悉心培養的繼承人,居然還跑到他面前為他那恬不知恥的母親求情。
這是要氣死他。
「父親。」唐秋澤敲門進來,看著滿地狼藉說道:「氣大傷身,您千萬注意自己的身體。」
「鬧出這麼大的笑話,我怎麼能不氣。」唐可津沒好臉色的說道:「你也是來給你母親求情的嗎?」
「母親於我有生養之恩,如今她落難,我身為兒子,本該為她奔走。但是……」
唐秋澤頓了頓,說道:「這一切,都是母親咎由自取,反而還帶累了父親的清譽。」
「雖然咱們大周以孝立國,但孝亦有道,兒子分得清對與錯。」
「便是您這會兒寫一封休書,也不會有人覺得您薄情。」
唐秋澤的這番話,讓唐可津心裡的氣順了幾分。
同時,越發不待見起唐秋海來。
「那你這會兒來做什麼?」唐可津問道。
「今日是和碩長公主十七歲芳辰,她會在今晚的生辰宴上選夫。」唐秋澤說道:「兒子是來討個主意。」
「長公主對你青睞有加,今晚的駙馬,八|九不離十會落在你身上。」唐可津說道。
「尚公主雖然有很多好處,卻也有些限制。」唐秋澤說道:「所以兒子想詢問一下父親的意見。」
「咱們大周和前朝不同,駙馬亦可高官厚祿,不妨事兒的,你只管去就行了。」唐可津說道。
不就是駙馬的爵位比常人難了些嗎?
除非有大功。
為的是保障公主的身份地位還有利益。
這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兒。
沒爵位在身無所謂,有官職,有實權就好。
況且,他自己就有侯位在身,如果阿海還是那麼爛泥扶不上牆,自己可以考慮傳給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