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關鍵時候就該義無反顧的頂上去
2024-09-03 23:38:10
作者: 君如月
顧淵和玲瓏離開新月茶社後,又去買了些東西。
直到傍晚時分,才往回走。
沒想到才走到王府門口,一側的大石獅子後面就竄出一個人來。
左手刀,右手劍,刀刀生威,劍氣凜然。
招式大開大合,精妙無雙。
來勢洶洶。
不過,並沒有半點兒殺意。
顧淵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肖朗。
故而直接迎了上去,並沒有分心去保護玲瓏。
肖朗和顧淵打的很激烈,你來我往,身形交錯,根本無法辨認。
玲瓏急的要喊人。
「郡主放心,來人是肖大將軍,只是切磋而已。」朔風不知何時出現在玲瓏身邊,說道。
「哦。」玲瓏這才放下心來。
肖朗越打越心驚。
他和顧淵雖然是至交,但從未認真比過。
這一直都是肖朗心裡的遺憾。
如今正好借這個機會。
他一直都知道顧淵很厲害。
畢竟是能獨自穿過荇堰山的主兒。
若是不夠厲害,早就成了那座山裡的亡魂。
但他也沒想到,顧淵武功會這麼高。
他的這個身手,放眼整個大周,也能排進前五之數。
但他用盡全力,竟然連五十招都沒撐過去。
肖朗稍微一分神,顧淵的手指就已經點在了他的咽喉處。
若換成刀劍,他早就歸西了。
他一個能在戰場上征戰三天三夜都不合眼的人,如今被竟這五十招逼到了力竭。
反觀顧淵,還是一派輕鬆淡然的模樣。
肖朗收了刀劍,拍了拍顧淵的肩膀,心服口服道:「果然很厲害。」
顧淵瞥了肖朗一眼,問道:「這麼快就脫身了?」
肖朗聞言,登時氣的又想抽出刀劍來:「咱倆還是不是兄弟?」
「你既應了北陌郡主,這會兒跑路算什麼?」顧淵反問道:「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得有擔當。」
顧淵雖然說的義正言辭,但他當時只是不想讓北陌郡主打擾他和池瑜去喝茶。
兄弟嘛,關鍵時候就得義無反顧的頂上去。
但是,他得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那不是跑路。」肖朗立刻氣弱了幾分:「我,我只不過是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
其實,他是真的想跑路來著。
這兩日他越想越覺得端午那日實在是太衝動了。
落清妍今年才十九歲,正是大好年華。
他已經三十七了。
最主要的是,那北陌王才三十六,比他還小一歲。
到時候,落存柏怕是吃了他的心思都有。
「京城這麼大,沒地方讓你冷靜了?非要跑到城外去?」顧淵哼道:「還是你以為,躲出去了這件事情就能揭過去?」
「我不出現,落存柏一定會勸落清妍放棄的。」肖朗抿了抿唇,說道。
「肖大將軍,你既已當眾允婚,就不該反悔。若是心裡不情願,當時就該強硬一些拒絕。」玲瓏突然抬起頭,鼓足勇氣說道。
剛剛在大理寺,北陌郡主也幫她良多。
而且大哥才說過,她是大周皇室郡主,她比大多數人都身份尊貴,自該有郡主的氣勢。
她也答應過大哥,會保護阿瑜的。
今日就先拿肖朗練手吧。
肖朗登時瞪大了眼睛,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允婚後又想逃婚,還得讓大家都以為是北陌王要棒打鴛鴦,不損你半點兒威名……」
玲瓏越說越生氣,不由的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來:「肖大將軍好算計。」
「郡主她……」
肖朗抬頭看了看顧淵,後半截話沒問出口。
他本來想問:郡主她中邪了?
這些年被舒太妃虐養的膽小怯弱,是京城裡眾所周知的事情。
可眼前……
「玲瓏說的對。」顧淵一臉嚴肅的說道:「你該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你這麼做會毀了北陌郡主的。」
肖朗一愣。
確實是他疏忽了,沒有想這麼多。
他只是覺得,他一介武夫,年紀又這麼大了,實在是配不上落清妍。
「玲瓏郡主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差點兒害了落清妍。」肖朗很鄭重的看向玲瓏,說道:「多謝郡主提點。」
聽到肖朗道謝,玲瓏心裡憋著的那個勁兒,瞬間就散了,磕巴道:「不,不客氣。」
「既來了,就在府里吃晚飯吧。」顧淵邀請道。
「開了你那壇雪玉髓?」肖朗眼睛一亮。
「別做夢了。」顧淵毫不留情的拒絕道:「可以讓人給你準備兩壇梨花白。」
「你那雪玉髓要留到什麼時候?」肖朗跟在顧淵身邊,一邊往裡走,一邊說道:「記得到時候一定得通知我一聲。」
顧淵只是唇角泛起一抹笑意,並未答言。
那雪玉髓,他是留做合衾酒的。
他和阿瑜的洞房交杯酒,當然要用最好的。
「大哥,那我先回自己院子了。」穿過影壁後,玲瓏眉眼間帶著一抹淺笑,說道。
「去吧。」顧淵點點頭,誇讚道:「你剛剛,真的很棒。」
玲瓏眉眼間的淺笑,瞬間就大了幾分。
通過剛剛的那件事情,她隱隱約約的明白了一些。
可具體的,又還說不上來。
只是一種感覺。
但她相信,只要她多勇敢一些,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玲瓏腳步輕快,心情極好。
只不過這種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她才滿面笑容的進了自己的院子,就看見院兒里所有丫頭婆子都跪在院子正中,烏壓壓的一層。
而舒童正端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慢悠悠的喝著一杯茶。
聽見她進來,連眸光都沒有施捨一分。
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跪下!」
玲瓏登時覺得頭皮發麻,心頭狂跳,本能的撲通一聲跪下。
自她有記憶以來,舒童就不喜歡她,一直放任府里的丫頭婆子欺辱她。
至於罰跪,家法,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那種懼意,已經刻在了她骨子裡。
「母,母妃……」玲瓏的聲音,止不住的有些顫抖。
舒童並不答言,而是繼續慢悠悠的喝著那杯茶,優雅的吃著一塊兒糕點。
玲瓏跪的地方,正好是兩塊兒青石板相交的縫隙處,填了一些鵝卵石在裡面。
如今又是初夏,衣服單薄。
沒一會兒,玲瓏就覺得那石子硌的膝蓋生疼。
兩隻手不由自主的就撐在了地上,想要緩解一下膝蓋上的壓力。
卻被舒童呵斥道:「如今連跪著都不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