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道歉有用,要國之律法做什麼
2024-09-03 23:37:55
作者: 君如月
今日的菜市口,人格外多。
因為仇苑廷午時三刻,就要被問斬了。
溫元娘拎了一個食盒,求監斬官允她送仇苑廷最後一程。
「雖然你不仁,但你我終究是夫妻。」溫元娘給仇苑廷倒了一杯酒:「喝了這杯酒,黃泉路上暖暖身子。」
也不管仇苑廷的怒視,直接將那杯酒灌進了仇苑廷的嘴裡。
仇苑廷只覺得嗓子裡火燒火燎的疼。
扯著嗓子咳了幾聲,卻只能發出幾道氣音兒來。
再無法吐出隻字片語。
「仇苑廷,你知道嗎?我根本就沒失憶。」溫元娘抬手撫摸著仇苑廷的臉,溫聲細語的說道:「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沒忘記。」
「我溫家的人,都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的,你不會孤單的。」
「這些年,我忍辱負重,忍著噁心與你恩愛歡好,如今終於報仇解脫了。」
「你剛剛喝下的,並不是斷頭酒,而是符水,能讓你待在暗無天日的地獄裡,永世不得超生。」
溫元娘在仇苑廷的耳邊溫柔的低喃著,眸底卻透出刻骨的恨意。
她忍了,太久太久。
仇苑廷聞言,拼命的乾嘔著,想將符水吐出來,可再怎麼幹嘔也是枉然。
「時辰到……」
「仇苑廷,你該上路了。」溫元娘復又恢復了那種溫溫柔柔的模樣,唇角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劊子手已經舉起了手裡的鬼頭刀,溫元娘僅僅後退了幾步。
就那麼親眼看著劊子手將仇苑廷的頭給砍了下來。
溫熱的血濺出來,帶著咸腥的味道。
卻讓她心裡痛快極了。
仇苑廷被斬了之後,菜市口的人就慢慢散了。
只有溫元娘還站在那裡,提著一個食盒,靜靜的看著屍首分開的仇苑廷。
「你可以帶他回去安葬。」劊子手安慰道。
他幹這一行十多年了,見多了這種情景。
誰知,溫元娘卻搖搖頭,說道:「隨便你們丟去哪個亂葬崗,或者埋去地里當了肥料吧。」
「你,你說笑的吧?」劊子手一愣,之前他可是聽的很清楚,這位娘子說他們是夫妻的。
「我從不開玩笑。」溫元娘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留下劊子手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池瑜此刻,正在梨花白的雅間裡。
梨花白,是京城最大的酒樓,與新月茶社毗鄰而居。
原先不叫這個,實在是店裡的梨花白太出名了,後來才改了這個名字。
池瑜並不是一個人。
是落清妍約她來這裡的。
自五柳村一行後,落清妍已經引池瑜為知己了。
「那個仇苑廷今日被問斬了,聽說還牽扯出了一個戶部右侍郎。」落清妍給池瑜倒了一杯梨花白,說道。
「是他們罪有應得。」池瑜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說道。
這件事情,顧淵早就告訴她了。
唐秋海的所作所為,等同用仇苑廷這個未來的臂膀,把戶部右侍郎這個現在的臂膀扯下來。
皇上還罰了唐秋海一年的俸祿。
一年的俸祿倒無所謂,但這代表的是皇上的態度。
皇上這般,又何嘗不是在敲山震虎。
倘或唐家再有什麼動作,就不是罰俸那麼簡單了。
這次唐家,可出了不少血。
爽!
「為惡人得到懲治,乾杯!」池瑜舉起酒杯,仰頭就直接灌了。
落清妍都沒來得及阻止。
辛辣的酒香,瞬間在唇齒間爆開,池瑜止不住咳嗽起來。
咳嗽的眼淚都出來了。
差點兒忘了,她如今已是重生。
再不是前世那個可以一人喝三罈子梨花白還能用筷子夾芝麻的好酒量了。
「慢點兒,這酒可不比那些酸酸甜甜的果酒。」落清妍忙的遞了一杯茶過去,說道。
池瑜灌了幾口茶,這才覺得喉嚨里舒服了許多。
「慶祝嘛,就該夠豪爽。果酒沒滋沒味兒的,不夠勁兒。」池瑜的俏臉上,暈開了一抹粉紅,越發的動人起來。
「說的好!」落清妍本就是個豪爽的性子,聞言更是拍案叫絕:「阿瑜,我此生得你一個知己,心滿意足。」
落清妍的酒量還可以。
池瑜現在這具身體卻還是第一次喝這種烈酒。
三兩杯下肚,人就有些晃了。
推開窗子想要吹吹風,結果就看到玲瓏郡主被人糾纏的一幕。
「住手!」池瑜怒喝一聲,轉身就往樓下跑。
還沒醉糊塗,知道不能翻窗戶下去。
落清妍聽到池瑜的怒喝,也抬眼往外看去,一見之下立馬提了自己的雙刀,飛身而出。
池瑜衝下樓的時候,常樂已經被落清妍踹在地上反覆摩擦了。
四周躺著好幾個常樂的狗腿子。
哎呦哎呦的起不了身。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攔著當朝郡主,我看你是狗膽包天。」落清妍一邊踹,一邊罵道。
還時不時的用手裡的刀柄揍兩下。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常樂被揍的鼻青臉腫,哇哇大叫。
他雖然平日裡時常耍渾,可也不敢在落清妍面前造次。
北陌王的名頭,他可不敢惹。
「玲瓏,你沒事兒吧。」池瑜晃悠著身子走過來,一說話帶著一股子酒氣。
玲瓏身子一顫,而後猛地抱住池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剛剛真的怕極了。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池瑜輕輕的拍著玲瓏的肩膀,不斷安慰道。
過了好一會兒,玲瓏才止住了哭聲。
只是還抽噎個不停,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邊,落清妍也打累了,刷的一聲拔出刀來,架在常樂的脖子上。
常樂差點兒嚇尿了。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也只蹦出來一句:「郡,郡主饒命。」
「那得看玲瓏郡主饒不饒你。」落清妍清聲喝道。
「玲瓏郡主,剛剛是我不好,我吃了點兒酒,犯渾了。」常樂立馬看向玲瓏郡主,哆嗦著說道。
「跪下。」落清妍手裡的刀,又往前遞了一寸。
冰冷的刀鋒緊貼著常樂的脖子。
「好,好。」常樂連聲應著,忍痛從地上爬起來,撲通一聲給玲瓏跪下:「玲瓏郡主,是我混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玲瓏根本不敢看常樂,只是本能的往池瑜身後躲了躲。
「如果道歉有用,要國之律法做什麼?」池瑜先是安撫的拍了拍玲瓏的手背,而後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