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提前抓在手裡才安心

  「娘親不是討厭九王爺就好。」池瑜又捏了一塊蜜瓜，咬一口，甜滋滋的。

  她並不在意這些。

  

  她看中的是顧淵，將來要嫁的也是顧淵。

  至於舒太妃……

  到時候她自有辦法應對。

  唐可馨無奈的點了一下池瑜的額頭。

  誰說她不討厭九王爺了？

  她精心養大的女兒，都要被他給叼走了，她能喜歡的起來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

  女兒喜歡的，她自然也會嘗試著去喜歡。

  但是……

  「你現在年紀還小，不著急這些。」唐可馨說道。

  「九王爺很優秀，我不得提前抓在手裡才安心嗎？」池瑜又捏了一塊蜜瓜。

  「剛和你說了，大晚上的不許貪多。」唐可馨立刻拍掉了池瑜手中的蜜瓜。

  「哦。」池瑜委屈的鼓了鼓腮幫子。

  「人長大後，心境是會變的。若你現在把人抓在手裡，以後突然發現抓錯了，那怎麼辦？」唐可馨問道。

  「娘親覺得，京城中哪家的貴公子比得過九王爺？」池瑜問道。

  「有時候，不論才能，也要看緣分的。」唐可馨摸了摸池瑜的頭髮：「你還小，不懂。」

  「我與九王爺兩年前就見過。」池瑜仰頭看著唐可馨，眸底有星光點點。

  「什麼？」唐可馨一愣。

  「兩年前，在順城，隔著桂花樹，他一身白衣勝雪，如謫仙在世。」

  「兩年後，我們又再度在銅鼓鎮相遇，這不也是一種緣分嗎？」池瑜的唇角，彎出一個動人的弧度。

  前世相遇，一眼驚鴻。

  今生重逢，各有心思。

  這更是一種緣分。

  人生最難得的，不是你喜歡人，也不是人喜歡你，而是雙向奔赴。

  雖然這雙向奔赴，也只是比對別人略有不同。

  最起碼比別人起點高，也最容易近水樓台。

  「娘親放心，我便是想把九王爺抓在自己手心裡，也絕不會做出格的事情。」池瑜又說道。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唐可馨又揉了揉池瑜的髮絲，溫柔的笑道：「我們阿瑜，長大了。」

  母女兩人又閒聊了幾句。

  而後唐可馨起身道：「早點兒休息吧，趕了一天的路。」

  「嗯。」池瑜點點頭：「沁源縣總兵仇苑廷的事情，娘親別忘了和爹爹說。」

  「放心吧，不會讓你爹爹插手的。」唐可馨應道。

  卻說顧淵。

  將仇苑廷押至刑部大牢，與刑部尚書林清意交接之後，才入宮。

  當今皇上顧文齊，今年二十有一，比顧淵大了四歲。

  十四歲的時候承繼皇位，兢兢業業，從未懈怠。

  才讓大周的國力一日比一日強盛起來。

  都這個時辰了，顧文齊還在書房忙著批閱奏摺。

  環城河和北倉河的清淤，雖然已經選定人選，但所需人力物力財力還沒到位。

  涇陽江的堤壩也需要再加固。

  嶺西兩州四地，劍南兩州七地，都該派人再去巡視了。

  還有太皇太后的七十歲壽辰，也要提前預備起來。

  ……

  總之，事情還有一籮筐。

  「皇上，九王爺回京了，這會兒正在殿外求見。」顧文齊的貼身大太監圖賀說道。

  「請進來。」顧文齊頭也不抬，繼續用硃筆批閱奏摺。

  「臣顧淵，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

  「九皇叔無需多禮。」顧文齊這才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過去將親自將顧淵扶起來。

  「多謝皇上。」顧淵恭敬的說道。

  「九皇叔這個時辰入宮，可是為了沁源縣總兵仇苑廷之事？」落座後，顧文齊問道。

  「正是。」顧淵將溫元娘所提供的種種證據，都交到顧文齊的手中：「這是仇苑廷各種犯案的證據，請皇上過目。」

  顧文齊接過來，為首的一張是顧淵做的一個總結，底下是林林總總的證據。

  厚厚的一沓。

  顧文齊越看，臉色就越難看。

  及至最後，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臉色也變得鐵青起來。

  「只不過是個小小總兵，竟能掀起這般風浪。」

  「非他一人之力。」顧淵拱手道：「仇苑廷的背後，牽涉到了京城重官。」

  顧文齊沉默片刻，問道：「此事可有十足的證據？」

  「並沒有。」顧淵搖搖頭：「只有幾封往來書信，雖是仇苑廷親筆，卻並非順平侯親筆。還有帳簿往來，也並非直接對接順平侯。」

  「朕知道了。」顧文齊揉了揉眉心，那就是沒有十足的證據，動不得。

  畢竟朝廷重官，牽一髮而動全身。

  「仇苑廷身上，牽涉案件眾多，臣請皇上恩准，詳審此人。」顧淵說道。

  「准了。」顧文齊沉了片刻，說道：「九皇叔與刑部林尚書同審。」

  「臣領旨。」顧淵起身，拱手道。

  「若沒有十足的證據，朕不希望刑部大牢的門開開合合。」顧文齊又囑咐道。

  「臣遵命。」顧淵復又拱拱手。

  皇上的意思，他心裡明白。

  如果不能有確鑿證據將順平侯直接打入地獄裡，那就不要動來動去。

  畢竟是兵部尚書。

  牽涉眾多。

  他也沒想著借一個仇苑廷就讓唐家分崩離析。

  唐家底蘊十足，想要徹底拔除，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否則前世阿瑜就不會苦心苦力二十年。

  多少次死裡逃生。

  不過，就算不能借這個機會拔除唐家，也要讓他們身上掉下塊兒肉來。

  是以離宮後，顧淵沒有第一時間回府。

  而是安排人將仇苑廷的消息，悄悄透露給唐家。

  唐家急了，就會有動作，只要有動作，就會有破綻。

  絕不能讓他們獨善其身。

  殊不知，池瑜和他打的是一樣的算盤。

  只不過池瑜如今手上可用之人不多，所以傳遞消息的方式不同。

  池瑜只能選人多口雜，而顧淵則是精準定位。

  故而，顧淵傳遞的消息，要比池瑜更早進了唐家。

  當天晚上，唐可津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氣的把硯台都砸了。

  「父親莫急，與仇苑廷往來之事，不過是唐家的一個下屬而已。」唐秋海說道。

  「話是如此。」唐可津依舊臉色鐵青：「但畢竟耗費了我們唐家無數心力。」

  仇苑廷，是他的一步很重要的棋子。

  如今棋子還沒發揮出任何作用，就要廢棄掉，實屬有些可惜。

  而且，處理廢棋，也很難。

  既要將廢棋不動聲色的處理掉，還要將唐家清清白白的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