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怫然

  只不過這個太子當年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至今都不知曉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時候，就是因為當時尢然太子怫然莫名在順啟境內消失了。以至於他們一直都以為這尢然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就是跟順啟之間是不是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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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時間長了之後，還是沒有找到太子怫然。以至於這個誤會就加深了許多。導致現在的問題十分嚴峻。

  而後他們就是一直都以為是順啟針對他們尢然，妒忌他們有這麼好的太子，導致出了事，然後就是現在的皇帝登基。

  所以這尢然對順啟的恨意，是一直以來都存在的。

  這個時候看見自己們這邊一直都奉為神明的太子。他覺得自己憋不住了，為什麼一直以為是敵人的那邊，竟然太子怫然一直都在那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各種各樣質疑的聲音都從耳邊傳過來。這些將士都是覺得腦子嗡嗡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後怫然主動說道：「崔副將，好久不見。」

  那個猶猶豫豫，說話還在點上，剛剛準備尋思的副將，這個時候看著之前奉為神明的太子殿下，這個時候眼睛裡面全部都是期待和認真。

  太子殿下，是了，是他！

  「您終於回來了。我們的等待是有價值的。本以為……」

  本以為這一次死了之後，也無顏面對太子殿下，未曾想，在將死之際，怫然殿下出現在了面前。

  他們很多人都本能的跪下，看著怫然滿臉激動。

  「太子殿下，您終於回來了！」

  「有您之後，我們尢然就有救了，一定會恢復成之前的樣子。太子殿下，一定！」

  「……」

  各種各樣的話語直接在他的耳邊接踵而至。

  怫然這邊看了一眼晏青川，而後站在他身側。

  二人的氣質其實是有些相像的。只不過晏青川多了很多的戾氣和笑意。這倆種氣質在他身上並沒有矛盾，反而是多了一絲相輔相成的感覺。

  晏青川這個人很奇怪，一開始就是奇怪的。

  但是這並不阻撓怫然說什麼。亦或者，他們之所以會成為摯友，是因為性格相似但是又互相看不慣。

  有了這些想法之後，怫然輕輕地笑著說道：「我不可能回尢然。」

  副將最先差異。道：「為什麼？之前不是……是太子給了我們信仰。」

  為什麼現在太子直接說不想回去尢然，以前尢然就是大家所有人最高的信仰啊！

  所以聽著怫然太子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們自己也是感覺十分不理解。

  怫然道：「回不去了。」

  他苦笑一聲：「我知曉一世功名萬骨枯，也知曉有時候衷心忠義什麼都換不回來。但是我因為立了功，所以就死了。」

  「是的，你們所說的太子，怫然，早就死了。我現在是順啟晏青川身邊的謀士怫然。」

  他簡單的介紹自己，一副十分輕鬆自然的表情。

  這樣子雖然沒有什麼差別。

  但是在對面那些尢然人的眼中卻十分詫異。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怫然怎麼就這樣了？

  分明就是很好很厲害的人，最終的結果為什麼會這樣。

  雖然怫然太子所說的不過就是三言兩語，但是他們聽著也知曉那麼一點意思。

  這麼多年他們在軍營那麼久了，怎麼會沒有感受？

  自從尢然的皇上上位之後，一切都變得烏煙瘴氣。他們自己也是因為太子殿下的遺願堅持下來。

  但是現在竟然太子殿下都不願意堅持尢然了。他們這些人為什麼要堅持呢？

  主帥生氣了，還有些害怕。

  他就是站在皇上那邊的人，現在這些人若是造反的話，會不會第一個對付的就是他？

  所以他堅決反對。

  「你們不要聽著這個男人胡說八道。就算他真的是怫然又怎麼樣？怫然若真的是這樣，那麼就是背棄了尢然。這種人有什麼意思？」

  「這樣的人，在我們這裡看著，都是一樣的。絲毫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但是在你們那些不一樣。」

  「你們就是把這種廉價的人當做是偶像一樣崇拜？呵呵，你們的崇拜對象應該是皇上，也只能是皇上，其他的人對你們都不應該造成任何影響。」

  「這樣垃圾，你們應該努力站起來，把怫然打倒才是，不然你們怎麼對得起你自己？」

  「……」

  他說著各種惡樣煽動性的話，但是這些人全部都不會聽他的了。

  先不說是因為對他失望了。主要是他這個主帥壓根就不知道。一直以來有分量的就不是這些出生入死將士的身份，而是因為為了怫然而戰的那個樣子。

  才是他們最想要成為的樣子。

  現在……只是覺得就這樣吧！習慣了之後就覺得做什麼都是那麼一回事了。

  怫然道：「我自己是晏青川身邊的人，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自己想要做什麼。」

  「我不強求你們，只是不希望這輩子，好好地活著不要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葬送自己的生命。這個時候自戕不會改變什麼，只是會讓你早死。」

  「同時也不可能會讓人記得。沒有人記得你揮灑熱血的場景，甚至是你的名字都不記得。所以，多想想自己。」

  「為了自己而活。這個時候，我給你們機會。」

  晏青川點頭：「我答應過怫然，你們都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命運，除非你們自己想死，我今天不逼迫每一個人，做好的選擇，都是你們自己樂意的。」

  說完這話之後，其中有一個人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滿臉都是羞澀的問道：「不是……我可不可以問一下。」

  「我到時候能不能直接回家？我不想參軍，也不想流入什麼。我就是想要過自己的生活。」

  「可以。」晏青川點頭，「說過尊重你們所有人。」

  怫然朝著晏青川投過去一個敬佩的目光，說實話，晏青川從來都知道他想要什麼。

  在怫然被自己的朝廷、家庭還有百姓拋棄的時候，是晏青川接納了他，是整個順啟接納了他。

  這幾年，怫然很少露面，也很少出門，一直都少言寡語。現在突然覺得心結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