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一切都變了

  「對，我每次覺得想不通事情的時候，我就開始挖地，種植，看著這些小種子種下去，內心突然就充實了。」

  「而且在種地的時候，你的眼裡心裡掛念的也沒有其他東西，就是一門心思的種地就是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蘇知意鬆了一口氣道：「這就是它給我帶來的魅力吧！不過這些都是對我自己來說的。對於你，可以先嘗試嘗試，萬一不喜歡或者是怎麼著，也都可以。」

  「還有，悠然阿姊，誰說的只有回去才可以種田，在這裡不行麼？」

  悠然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道：「所以你想要……」

  「對，姥姥如今已經沒有動力活下去了，那麼我們為什麼不給她一個活下去的希望。她只是覺得沒有意義了。我們就給她找到意義。」

  說罷，姥姥笑著走過來，湊近到：「你們倆小姑娘說什麼呢？剛剛才跟我說話，這個時候兩個人就嘀嘀咕咕的湊在一起，究竟是在說一些什麼啊。」

  「小姑娘就是活潑啊！」姥姥有些感慨。

  「當時卓瑪也跟你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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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姥姥說這些話的時候又開始黯然傷神，但是蘇知意已經沒有說是迴避這個話題了。

  看著姥姥的眼睛說道：「既然如此，姥姥。卓瑪跟我們青春年少，你也可以啊！你現在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心也可以有一個年輕的心啊！」

  說這些話的時候，姥姥趕緊拒絕道：「這怎麼行？我已經對這些沒什麼興趣了。就是看你們倆好玩，想到了年輕小姑娘。我這樣挺好的。」

  「吃飯睡覺，指不定哪一天就走了呢，走了就好了，什麼都不用管，撒手就可以不做什麼了……」

  在姥姥的眼中，撒手人寰好像是已經成為了一個很好的事情。一個不小心走了就永遠解脫。

  蘇知意拉著她的手。很認真的說道："姥姥，卓瑪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死，也從來都沒有消極面對生活，不是嗎？"

  「……」姥姥沉默了。

  「我們應當好好地帶她活下去。我們帶著她一份那種活。若是卓瑪在，她肯定會希望你能夠永遠幸福，好好地一起走。」

  「是，可是我……我一個人該如何，我沒有卓瑪了。原本飯桌都是有三個人的，卓瑪的阿娘負責去干散貨活，卓瑪去放羊。每次晚上回來，我就給他們留燈。但是現在不需要了。」

  「留下我這個一個老嫗，一個本來就應該早死的老嫗做什麼呢？很多人都說我命硬，說我剋死了自己的丈夫，我當時不以為。但是現在我女兒和我孫女都出事了。知意啊！我是不是特別無能。我就是保護不好我的小丫頭。」

  姥姥很少說這種話，她一向都是把這種情緒憋屈起來，就是一個人在自己的肚子裡難受。

  如今能夠跟蘇知意表達想法，說明姥姥還是有些變化的，既然都能夠察覺到姥姥的變化，那麼蘇知意就覺得一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她拉著姥姥。道：「既然這樣，那麼姥姥，我們今天想在從屋裡的空地，籬笆周圍的地方種菜，你覺得如何？」

  姥姥有些震驚，道：「知意，你這是……」

  她眼神周圍全部都是皺紋，震驚的眼神看著蘇知意，眼睛裡面全部都是不可思議。

  「我記得卓瑪曾經說過，也想跟我一樣，在家周圍種滿了藥草，然後你就可以方便一些了。」

  蘇知意捏著兜里的信紙。道「裡面都是她的願望，還有對你的規劃，我記得卓瑪曾經對我說過，說希望你能夠長命百歲。」

  說了這話之後，她突然就笑了。道：「姥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卓瑪一直都在看著呢！你過不好她也會難受。我們到時候把她的願望都實現，然後守護好這些東西，這樣也就差不多了。」

  「好。」姥姥的脖子沙啞，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其實她也不想的，她想要趕緊死去，這樣子也就好了。

  就可以永遠解脫放鬆了，但是事情永遠跟她自己想像的都不一樣。姥姥沒有理由拒絕為了卓瑪實現願望這個話。她也想做這些事情。

  之前只不過是因為自己年邁，所以力不從心拒絕了。

  如今……有這個機會姥姥也不會放棄。既然是為了卓瑪好，她怎麼能放棄了。

  就算是爭了一口氣，都是要努力完成這些事情的。

  「知意，我能做什麼……你就跟我說。」

  「我和悠然負責做這些事，至於姥姥就好好地看著我們完成。時不時給我們送水什麼的。而後姥姥，你就看著我們的結果就好了。再者，照顧好自己。因為您也是卓瑪那個小姑娘的願望。」

  姥姥聽見這話的時候，一下子怔楞住了道：「我知道了……」

  她雙手合十，對著上天禱告，說著一些蘇知意也聽不清楚的詞語，只是知道姥姥現在有希望了。

  悠然倒是沒有想到過，蘇知意可以把姥姥拉回來。

  其實姥姥不是心死了，是因為她以為周圍沒有人可以幫孫女了。她自己也想要幫忙。但是好像一直都是力不從心。

  也就是這樣一直拖著，導致最後就是什麼都沒有了。

  悠然嘆了一口氣，而後拉著姥姥說道：「您先在一旁歇著，我和知意開始幹活了。不過主力軍肯定是知意，我現在還在學習階段。」

  說起這個話，悠然不好意思的撓頭。

  「我想過去順啟，跟著順啟的人肯定是要學會很多東西的，有那些為人處世之道，也有禮儀，還有太多太多的東西。」

  「這些都是應該的。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我竟然第一次是跟著你學習種田！」

  說這個，悠然眼睛都笑成了小月牙，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蘇知意也點了點頭道：「走吧，開始。」

  說著從姥姥家的雜物間拿出來兩把鋤頭。姥姥笑著說道：「之前是知意和卓瑪一起用的，卓瑪地都還沒有翻完……我們這邊本來是不可以種菜的，我們菜都是需要買的。但是知意過來之後，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