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把門關上

  說這話的時候，蘇知意主動的退居一旁，想要出去。

  但是君主直接吼道：「把門關上！你和那個叫蘇鈺的小子，還有那個叫晏青川的小子都給我留下！」

  「……」

  蘇知意和他們倆都站在那裡，沉默著不說話。

  悠然也是被嚇到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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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父皇難不成還要用母后的事情威脅兒臣嗎？母后被你保護得那般好，怎麼會生病？」

  「你就希望把她養成老籠里的金絲雀。」

  耶律烈淡定的站在她面前，道：「你當真是這麼想？」

  悠然也是徹底豁出去了，沒什麼好怕的。

  「是。從小到大都這麼想。父親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說自己不想成婚嗎？不是因為其他，就是單純的因為我這裡對婚姻有恐懼。」

  「這種恐懼就是你帶來的，我的父親。」

  悠然的聲音很堅定，也全部都是控訴，她是真的恨了，也是真的討厭阿爹。

  「別以為給人精神上的討好什麼的，我就會永遠都對你感恩戴德。覺得你很好，你這個阿爹對我捧在手心裡。實際上我一直都知道，你覺得我是多餘的。」

  「我不存在，你和阿娘會更好。」

  說完這戶之後，悠然本來以為自己會哭，會難受，也會歇斯底里。

  但是預料之中的難受和歇斯底里倒是沒有傳來。

  反而是阿爹十分平靜的聲音道：「你能這樣想，我也就放心了。」

  「我確實是覺得你不應該存在，你阿娘會更好！」

  他語氣有點重，說出來也並不是那種開玩笑的感覺。

  蘇知意趕緊說道：「君主，請不要對自己的孩子說氣頭上的話。」因為她們會當真的。

  她在現代的時候，見證了多少的父母和孩子們口是心非。導致了很多人都跟自己的父母離心，最後的結果就是誰都跟誰關係不好。

  以至於互相怨恨一輩子。

  所以這些事情都是非常正常的，蘇知意趕緊就出來勸阻了。

  誰知道君主直接說道：「既然我女兒這麼想要真相，那麼我就說。」

  「……」悠然內心有些複雜，她已經可以感覺到了，她就是那個從小都不怎麼受到寵愛的孩子。

  好像承認從小就是被厭惡的人，這點悠然覺得自己也挺不能接受的。

  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永遠都生活在別人營造出來的蜜罐里吧！

  所以悠然道：「還請父親把所有的話都給我說清楚。不要在我面前說一些讓人嫌棄的話語。」

  「知道你阿娘為什麼一直都住在籠子裡嗎？甚至是什麼都不在意，而且對我也沒有很明顯的惡意？」

  悠然搖頭道：「因為阿爹有手段。」

  耶律烈滿臉都是平靜，道：「你阿娘生產你的時候，我不在皇宮。我出去外面了。當時你阿娘一個人在，生產你本來就是難產，還要有人把她悶死！」

  「她的房屋帳子所有都被人捂住了。她拼盡了權利保護你。躲在一個小柜子里。一直都躲著，而後被人拉出來……」

  「拉出來扇耳光，暴打！皇宮裡所有人都是被那些畜生給買通了。」

  「而後我是直接帶著兵馬殺進來的。我進來的時候，你阿娘衣服破破爛爛的，一臉絕望的躺在地上。腿根的地方一直都在不斷地流血。她看著我眼裡早就沒有了希望。全部都是絕望。」

  說這些話的時候，悠然滿臉詫異，道：「我……我為何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這個消息被我封殺下去了。當年跟這件事有關聯的人，也全部都被我殺了。」

  「我母后，後來是怎麼樣了？」悠然滿臉擔憂，因為她從見到母后的時候，感覺母后一直都是正常的，並沒有像是阿爹說的這樣，有心理創傷。

  「你母后……後來很長的時間沒有說過話，你幸好生下來了。你生下來你母后都不願意靠近你，她害怕你，想要把你摔死，但是又覺得自責，自責不是一個好母親！」

  「我……我就這麼差勁兒嗎？讓別人知道我哪裡有問題……」

  說完這話之後，悠然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但是很明顯臉已經發白了。

  君主說道：「而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找大夫來給你阿娘看病，最終的結果，說的都是你阿娘有問題。你可知曉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知道……」她依舊是喃喃道。

  「大夫也不知道，只是你阿娘很長時間都不願意見人了。她不喜歡燈光，不喜歡有人靠近，更加不喜歡有人說什麼閒話。任何不相關或者是相關的人都不想看見。你從小就是我帶大的。」

  「你記事的時候，你阿娘已經好轉很多了。只不過她開始間歇性的失憶，而後開始一天只記得當天的事情，相當於每天都是重新的開始。」

  「悠然，你阿娘每天都要告訴自己，她很愛你，她是你的母親。所以你有時候看到她不自然，也是正常的。」

  悠然聽這些話，整個人都呆住了。之前很多都是被她忽視的事情，這個時候也全部都想清楚了。

  是了，是了。

  這些事情都是一樣的結果。

  「我阿娘覺得我就是一個禍害，沒有我她就可以好了是嗎？至於我這個父親，呵呵，我也是真不知曉，不知曉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我之前那令人羨慕的小公主，實際上也不過就是一個笑話！」

  「……」君主沒有說話。

  繼續道：「這不就是你一直渴求的真相嗎？我這會兒既然說了，那麼你就要有支撐的勇氣，別到時候什麼都做不好，還在這裡一個勁兒的說話！」

  「阿爹！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在你的眼裡就這麼不堪嗎？」

  「是！」君主表情冷漠「你不知道體諒父母就算了，要成婚的人，依舊是每天都這樣，你這樣是真的讓人看不起。以後嫁人也是這般任性，悠然，沒有人會一直慣著你。」

  「我感覺養你的時候，朕也沒有慣著你的臭脾氣。如今要出嫁，什麼樣醜陋的一面也都展現出拉了。」

  本來確實是沒什麼任性的，但是湊在一起之後，蘇知意這會兒倒是覺得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有跡可循倒是還好，其他的事情說什麼也都不願意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