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她的阿娘

  「姊姊，你可不可以跟我回家，住在我家。我報答你。因為是你救我了。而且我很喜歡你。」

  卓瑪看著她笑眯著眼睛，眼光里全是星光燦爛。

  蘇知意道：「好。她也想要了解你。」

  真好，想要知道晏青川的位置，也必須要與當地人聯繫，能找到這樣一位小朋友，也是緣分。

  「姊姊，我知道你不是我們這兒的人，你好像是順啟的人。」

  蘇知意很詫異，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她。

  因為不可能是名字，西戎也一樣有人和漢人的名字一般，生活在草原的人，就已經是在邊陲了。

  至於城市中心那些，也幾乎都是蘇知意這般的名字。

  遇上她不解的眼神。小姑娘笑著說道：「因為你跟我阿娘救的一個哥哥穿著一樣，你們服侍跟我們不同。」

  

  「你母親救了一個哥哥？同我這般的人？」蘇知意有些詫異，還有些激動。

  「大概幾歲？長相如何？是不是身子羸弱還有病？」

  卓瑪有些愣住，然後仔細思索了一下。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因為那位大哥哥沒有醒過來。我和阿娘也都不知道他怎麼了。」

  蘇知意熱淚盈眶，道：「麻煩你……帶我回去看。」

  卓瑪被蘇知意這樣的眼神給嚇到了。趕緊安撫著說道：「姊姊別急，一切我都會安排好的。」

  「那位阿哥不知道怎麼回事，姊姊，你回去看看就知曉了。」

  說著，便把蘇知意帶在馬背上，一大一小兩個小姑娘朝著卓瑪的家裡奔過去。

  蘇知意問：「你才多大，馬術怎麼就這般熟練了？」

  「姊姊，我從小到大，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只有把這些東西都學會了，那麼生存才沒有問題。入了冬，家裡都揭不開鍋了。阿娘身體不好，都是我在外面找食。」

  「這一次若不是姊姊出手相助，卓瑪這一次可能就結束了。我知道的，那麼一大群狼群，這個時候我根本就躲不開。」

  卓瑪一邊騎馬，一邊和蘇知意說話，表達著她自己的感激。

  蘇知意輕輕地拍了拍背。道：「沒事的，小卓瑪。」

  「我們遇見本來就是緣分，正好我來這邊也是找人的，能去你家歇息一次也好。」蘇知意唇角乾澀，已經滲透出了血絲。

  她實在是沒有力氣了，靠著想要找到晏青川的心一直堅持到現在。

  想著想著，蘇知意就沒有意識了。

  再次醒來，蘇知意就聞見一股子清甜的味道。

  她張了張嘴巴：「渴……口渴。」

  聽見這聲音，裡面她就嘗到了清甜的水，喝了之後，趕緊有人拿著熱毛巾擦她的臉。

  蘇知意睜開眼，就和她對視上了。這是一個十分溫和的婦人。她看著蘇知意一臉都是溫柔，和卓瑪長得很像。

  她斗膽猜測道：「你是卓瑪的阿娘？」

  「嗯，你從外地來的，要注意休息。最近查得嚴，你不要亂出門啊。」

  蘇知意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地。

  雖然她知道有些不太禮貌，但還是把想說的都說出來，道：「姨，我想見一下卓瑪跟我說的那個男子，昏迷不醒的男子。」

  她握住蘇知意的手，道：「他隨時都可以見，但是你要先把自己的病養好了才行。丫頭，自己的身體才是本錢，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嗯。」蘇知意看著她真誠的意見，點頭道謝。

  「你先養著，好好休息就是，把身子補回來了一點，我帶你過去。雖說這幾年都是荒年，但是你這丫頭的身子骨，怎麼這般瘦弱？」

  蘇知意搖了搖頭，道：「我來找故人，只要找到故人，未來才有方向。」

  她並不是說什麼玩笑話，而是一直都在想這些事情。

  「執著的孩子。」她嘆了一口氣，「你先躺著，卓瑪出去了，等著晚上過來陪你。有什麼需要就叫我。可行？」

  「嗯。謝謝你們一家。」蘇知意朝著她鞠躬行禮。起床要站起來行禮，便被她堵回去了。

  「你看你，咱們女子這個年紀就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別以為撐著就算了，以後受苦的還是自己。」

  「多喝熱水、還有不要著涼，這兩句話要時刻記在心裡。」

  她聲音溫柔，就是淳樸善良的教導。

  蘇知意聽了之後動了動嘴唇，她當時若是有這樣一個阿娘，是不是要好上許多？

  可惜沒有如果，及笄之前的十五年，也都是她蘇知意一切都撐過來了。後面不會的，再學就是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卓瑪的阿娘看著蘇知意的情緒有些低落，給她揉了揉腦袋，又捏了捏四肢。

  道：「你太累了，需要放鬆一下。」

  「我不可以放鬆的，每一步都是歷經千辛萬苦走過來的，這個時候若是放鬆，就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說到這裡她嘆了一口氣。

  「小孩子，你也比卓瑪大不了幾歲，怎麼逼我一個中年婦女還要愁一些？我有了卓瑪之後便與夫君離心，從而離婚。至此都是帶著丫頭的外婆，還有卓瑪一起生活。」

  「我都熬過來了，那麼多難過的日子，不還是過去了，人生不管什麼樣的門檻，最終的結果都能過去，就是走的方式和到達的地方不一樣。」

  卓瑪的母親說話的聲音溫和，字字句句都是井井有條。

  見到卓瑪的第一眼，蘇知意就在想，這麼可人的小姑娘，且這麼英俊瀟灑的女娃，會有怎樣的家庭長大？

  當時是好奇，這個時候已經給了她答案了，就是一個有愛的家庭。

  蘇知意聽著卓瑪的阿娘說完了之後，直接說道：「姨，你說什麼我都明白，也都曉得你的目的。」

  「昨天晚上與其說是我救卓瑪，實際上覆巢之下無完卵，我和卓瑪只有聯合起來，才能對抗外面。」

  「所以，或許我救人的功夫不純潔。」蘇知意冷著臉道。

  「但是也救了呀！丫頭，你不必緊張，在我們這邊沒事試探，也沒有人欺負你，這裡只有家人，有卓瑪還有我們，你把我們當做是一家人就好了。」

  這話一出，蘇知意眼眶裡全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