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眼裡全是淚水

  「我這個老頭都知道，兄弟姐妹之間，就應該相互扶持，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怨恨著。若不是我把你們叫回去解開心結，那麼還真的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

  蘇紹笑著說道：「爺爺，知意把兄長的腿治好了。」

  老頭兒早就知道了。這個時候氣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吼道：「你大哥真是反了天了。這都不會來邊疆陪我這個老頭子。早知道就不讓他回去。」

  「現在回來邊疆我就直接把他的腿打斷！」

  說完這話之後，一看就是在氣頭上，霍霍著拳頭。

  蘇紹早就習以為常了。道：「放心吧，爺爺，大哥也有他自己的生活，我和知意來這裡也不是陪你的。你說你就不要擔心太多了。」

  說罷，就拉著知意做到飯桌面前。

  因為老侯爺知道他們要過來，早就讓人準備好了。這個時候桌上全是好酒好菜。

  蘇知意和蘇紹一點都不客氣。快去地坐下吃起來。

  老侯爺也是很能吃。不過就是這一小會兒的功夫，三個人就開始暗暗較勁兒。好像是在比誰吃得更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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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勝利者肯定是老侯爺，他仗著年紀大，和這倆孩子搶東西吃的時候，總是吹鬍子瞪眼的，誰敢說與他什麼啊！

  吃完之後，蘇知意問起來：「剛剛我們帶回來那些百姓，爺爺打算如何處置？」

  老侯爺笑眯眯地看著蘇知意道：「你怎麼想的？」

  「我沒有怎麼想，我既然是把人帶過來了。也就代表著我壓根就不想放過他們。誰都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即便是老弱病殘也沒有什麼特權。」

  說到這裡，蘇知意嘆了一口氣。

  「與敵朝勾結，從而破壞我們順啟朝自己的人，把我們這邊的姑娘送給他們，本來就是無恥至極的事情。不管是誰，做出這種事情都是豬狗不如的。」

  「敵人並不會因為我們心軟而不與我們作對，至於我們這些通敵賣國的百姓，我也沒辦法替那些死去的亡魂原諒他們。因為我蘇知意不配！」

  說完這話之後，她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想起那些一個個為了邊疆努力的將士，他們只不過是想要一個安寧的生活。

  倒是沒有想到，拼死拼活努力保護的人，竟然與敵國勾結。這樣的人，是可以釘在恥辱柱上的。

  說了這話之後，她緩緩睜開眼睛，堅定地看著老侯爺。

  他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個小姑娘，究竟是經歷了多少事情啊，這么小說話就這般通透。看著什麼都懂的樣子。」

  「我同你說，你大可不必這麼懂事的。你現在這樣子，我只是覺得心疼。」

  蘇知意看著老侯爺說這種話。也只是無奈笑道：「知意現在就是這般，該吃的苦該受得罪都受了很多。不過也沒事，過去的事情全部都過去了。把握當下才是最好的。」

  老侯爺臉色嚴肅，道：「我一直都知道，老大，老二，還有你。在蘇府過得一點都不好。但是我要在邊疆這邊鎮守。我不可能帶著你一個女娃出來。」

  「阿鈺和阿紹，這倆孩子比起你，要幸福多咯。這邊雖然環境不好，但至少一切都是自由自在的不是？」

  老侯爺其實內心還是有些後悔的。早知道意丫頭就是這樣巾幗不讓鬚眉的小丫頭，帶過來也沒什麼。

  他當時也知道，徐秋華那個婦人對孩子做些什麼，從來都沒有想要好好地當一個媽。

  老侯爺自己給自己灌了一杯酒。

  「我之前以為，我在這邊振軍功。你們家在里至少能夠衣食無憂。蘇志遠那個逆子，還有徐秋華那個蠢貨，至少知道你是親生的孩子，所以不會太過於苛責你。未曾想，這件事還是我錯了。」

  蘇知意聽著老侯爺的懺悔。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徐秋華……蠢貨？蘇志遠……逆子？」

  爺爺說話真的這麼爽快的嘛？

  不過該說不說，爺爺總結的這話，還是非常不錯的。可以說達到特別精準的地步了。

  「咋？不服氣？我瞧著徐秋華就是有心眼的。但是又很容易被人看出來。準確來說就是一個蠢貨。如今這樣子去世，她也是活該，這樣的人就應該死。沒啥好說的。」

  「都是她咎由自取。幸好你保護著你自己，沒有被那個瘋婦傷了，不然我若是回京城，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說了這話之後，蘇知意突然想起來，在原主的記憶里。小時候她傷了大哥的腿之後。

  被責罰最重的不是她，而是阿娘徐秋華。

  當時她以為是徐秋華代她受過，阿娘那幾年也都是一直這樣說的。蘇知意也都是信了。

  後來也都是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對待自己的阿娘，甚至是覺得母親厭惡她都是應該的。

  只要母親能對她聲音溫和一些，那麼原主蘇知意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樣開心。

  如今看來，不過是老爺爺早就識破她的心計了。然後當時處罰的確實是徐秋華。跟她這個孩子沒啥關係。

  蘇知意捏緊拳頭，徐秋華可真是心狠啊！

  老侯爺看著蘇知意這恍然大悟的樣子。繼續說道：「知意，你阿兄的腿，你一直都以為是跟你有關係。其實當時你推到不過是擦破點皮。、」

  「後來你阿娘把你打暈，她開始虐待阿鈺。原因就是害怕阿鈺這個收養的孩子，能夠繼承我留下的東西。徐秋華自認為天衣無縫，什麼事情都可以混過去，實際上我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年就被我打了半死，認為關於蘇家的體面，所以我從未把這件事公布出來。我一直以為她心裡有數。如今想來，是高估她了。」

  蘇知意一下激動起來：「也就是說，阿兄那件事情，跟我其實沒有關係的。」

  「那是自然。不過你阿兄當時也不知道。後來去了你們京城一趟，倒是也想通了。孩子啊！是爺爺對不起你。」

  「我以為徐秋華至少會把你當成是女兒，也以為之前一切都是為了你，如今想來你才是那個最可憐的。」

  「蘇志遠把你當成是棋子，徐秋華把你當成是擋箭牌。可憐的孫女。」

  說這話的時候，老侯爺的眼裡全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