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又有了線索

  羖大夫不明所以的看著謝玉瓷，疑惑她怎麼突然問出了這麼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楊思平雖然疑惑，但仍然點頭，「知曉。」

  謝玉瓷輕呼出一口氣。

  她之前還是忽略了楊老的年齡，活這麼大歲數的楊老，歷經過三個朝代，自然知曉哀親王。

  就連裴容還要從旁人的口中或者是筆下才能探聽到哀親王的事情，但楊老不需要，或許他自己就見過哀親王。

  心中更定，謝玉瓷又問，「那楊老對哀親王的了解可有多少？」

  楊老斟酌片刻後回答，「有梟雄之材而無德才，不若當今聖上仁善。」

  聽楊老這口氣，似乎還對哀親王很熟悉。

  謝玉瓷立時抬眸望去，「楊老見過他嗎？」

  楊思平搖搖頭，「我並未見過。」

  

  但話音一轉，他又道，「我雖未見過，卻聽給哀親王瞧病的朋友聽說過。哀親王的死因雖奇詭，但卻跟肝氣鬱結脫不開關係。」

  楊老點明了奇詭，卻並未往下接著說，顯然對哀親王的死因心裡有數。

  今日的重點也不是追究哀親王的死因，謝玉瓷接著問，「楊老可還知道別的？譬如哀親王在生前跟什麼人來往過密，又或者哀親王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謝玉瓷這問題問的突兀。

  哀親王就算身份敏感，可也仍舊是王爺，身份遠比常人尊貴。堂堂王爺，跟什麼人來往過密，自然不是楊思平這個大夫所能知道的。

  但楊思平人老成精，立刻便意識到了謝玉瓷問題里不同尋常的地方。

  明明在說《百草譜》，卻又突然提及哀親王。問的是跟什麼人來往過密，勢則問的是有沒有跟什麼大夫來往過密，至於不同尋常之處，自然是治病問診法子的不同之處。

  楊思平立時反問，「哀親王可跟《百草譜》有關？」

  謝玉瓷輕呼出一口氣，「不瞞楊老，據說《百草譜》最後便在哀親王的手裡。」

  楊思平的驚訝溢於言表。

  《百草譜》這本書是元神醫的心血所在，神醫曾經在出事的時候特意囑託他妥善保管這本書。然而這本書卻在七十年前便下落不明，並且會跟已經逝去的哀親王有關！

  「謝姑娘，當真？」楊思平立刻追問，「這消息是否確切？」

  若非因為激動，楊老也不可能連問兩遍。

  謝玉瓷輕輕點頭。

  消息應該不會錯。

  之前雲隱婆婆曾以《百草譜》的下落引誘她過去，若是撒謊很容易露出破綻，並且婆婆自己也想找到這本書，所以很大可能不會撒謊。

  楊思平長出一口氣，「《百草譜》竟然在哀親王的手裡，難怪難怪。」

  「難怪什麼？」羖大夫在一旁聽的著急，連忙問，「莫不是楊老曾經聽說這本書的下落。」

  「倒也不是。」楊思平道，「只是曾經聽過給哀親王問診的大夫隨口提了一句，說哀親王也不知道另找了其他什麼大夫，醫術很是高超。他開的藥方只是輔助，效用並不算大。當時印象深刻，所以格外記了這麼多年。但時日太久，具體的話我也忘了許多。」

  「能有楊老這句話，就已經夠了。」謝玉瓷道，「恐怕哀親王真的知道《百草譜》這本書，至少曾經知道這本書的下落。」

  羖大夫在一旁又問，「那這本書眼下在哪兒？」

  這話一出，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裴容瞧了他一眼，「好問題。不如你去問問哀親王？」

  羖大夫立刻卡住了，訕笑道，「哀親王已經死了，我如何能去問？王爺真會說笑。」

  「說笑的人不是你麼？」裴容反問，「你也知道哀親王已經死了。」

  倘若知道這本書的下落，他們還會站在這裡商討對策？

  頂著瑞王的冷眼，羖大夫擦了擦冷汗，退到了一旁。今日說多錯多，還是閉嘴為妙。

  楊思平在一旁笑道，「謝姑娘既然知道《百草譜》最後的下落在哀親王的手裡，那還是否知道其他的消息？」

  謝玉瓷搖搖頭，然後看向裴容，「其他的消息，要問瑞王。」

  宮裡頭的事情，還有誰能比裴容更清楚？

  那些能知道他知道，不能知道的他也會想辦法知道。

  裴容只回了三個字，「這就查。」

  他一出手，動作便極快。

  第二天，哀親王的生平紀要便到了手裡。那些見光的，見不得光的，統統都攤在了眼前。

  謝玉瓷去了瑞王府，也把楊老接到了瑞王府。

  哀親王的生平，概括起來就是一句話，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有稱王稱霸的野心，卻沒有那份時機和容人的度量，難怪楊老說他肝氣鬱結。

  把哀親王的生平看了一遍，其中幾行映入眾人眼帘。

  裴容點了點，「阿瓷，看這兒。」

  在哀親王的生平紀要上，一個名字赫然在列，魏泰安。

  魏泰安曾經親自出面勸過哀親王，也勸當今聖上禮遇哀親王。

  「這老狐狸倒是慣會做人，兩頭不得罪。」裴容譏誚道，「好名聲全讓他給占了。」

  被魏泰安占了的又何止是好名聲。

  看到這一句話的瞬間，裴容和謝玉瓷幾乎都能確定，《百草譜》這本書魏泰安知道，至少是知道這本書的下落。

  有了下一步的線索，裴容也不含糊，當即叫人接著往下查。

  魏泰安就在大牢里關著，隨時都能提審。

  還有魏家和祿國公府也都被封著，任何人都不曾動過這兩處院落里的東西，謝玉瓷可以隨時詳查。

  聽著這些安排，楊思平精神一振，「照這麼說來，或許很快就有《百草譜》的下落了。」

  如今魏泰安、甚至魏家滿門都身陷囹圄，要從他們的口中問到《百草譜》的下落，那不是易如反掌？他們豈敢不說？

  幾人都把這件事想的簡單，甚至就連謝玉瓷也覺得很簡單，甚至生出了一種下一刻就要拿到這本醫書，治好瑞王的輕鬆愉悅。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來了。

  齊磊親自去了大牢里提審魏泰安，但魏泰安計劃敗露，魏家又滿門被捕，重擊之下已經瘋了。

  魏泰安口中已經問不到有用的消息。而且，魏泰安的兒子魏東平顯然不知道這件事，一問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