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果然動了手腳

  瑞王的腿情況到底如何，不止皇上亟待答案，陳公公也迫切需要確定這個問題。

  謝玉瓷踟躇片刻，反而答道，「臣女是大夫，只說自己能確定的，還請皇上見諒。」

  一聽這話，盛安帝的心霎時間涼了。

  這話雖然並非回答，但話里的意思卻很明顯，對裴容的雙腿， 謝玉瓷並無萬全的把握。

  但他仍抱有最後的一線希望，「你直說就是。」

  迎著盛安帝期待的眼神，謝玉瓷搖了搖頭，「並無十分把握。」

  其實何止是沒有十分的把握，她甚至連兩分的把握都沒有。今日這一場不過是裴容設下的局而已，跟皇上想的毫無關係，跟給裴容的雙腿治病同樣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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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因此，謝玉瓷的搖頭格外的真誠。

  縱然已經想到了這些，可親耳聽到這話的時候，盛安帝仍然失望至極，「當真？」

  這殷切的眼神，幾乎讓謝玉瓷不忍開口。她沉默不語，裴容反而笑道，「即便沒有十分的把握，可是只要有八分也是好的。皇兄，之前給您捎的口信您都收到了吧，那香灰可都準備好了 ？」

  盛安帝從失望中回神，他想了想，「諒之說得對，即便沒有十分的把握，可八分也是極好。至於香灰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朕吩咐陳公公親自安排的，不會出岔子。」

  聽著皇上這話，謝玉瓷和裴容不動聲色的對視了一眼。

  果然，陳公公深的皇上信賴，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交給了陳公公。可以想像，陳公公定然在那香灰上動了手腳！

  對這事兒，兩人心知肚明。

  裴容便看了眼陳公公，語氣有些真誠，「既然是陳公公親自動手，那就再好不過了。陳公公，你來說說，阿瓷能醫好本王的把握大不大？」

  這個問題對於陳公公來說，委實難以回答，因為心口不一。

  他心裡想著，腦子裡叫囂著的都是醫不好，但是在皇上和瑞王面前，卻偏偏無比誠懇，「醫好的把握自然是極大的。王爺吉人天相，謝姑娘醫術高超，有有皇上保佑，王爺的腿一定會平安無恙的。」

  裴容輕笑了幾聲，「那就先多謝陳公公吉言了。」

  閒話了幾句之後，皇上迫不及待了，「既然來了，東西也已經準備好了，謝姑娘咱們這就開始吧。」

  謝玉瓷沒動，反而看向裴容。

  今日的這一局是裴容攢出來的，下一步該如何，怎麼行動，都要裴容說了算。

  沒有辜負盛安帝的期望，裴容便道，「既然如此，阿瓷，咱們這就開始吧。」

  給裴容治療雙腿的房間已經布置好了。

  盛安帝直接下令，房間周圍絕不能有不相干的人打擾，其次，御藥房裡的一切名貴藥品敞開了供應，只要裴容需要！當然，還有這次裴容點名需要的，供奉在菩薩面前的香灰。

  陳公公親自捧著來的，小心翼翼的放好。

  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妥當，盛安帝期待無比，「謝姑娘，還需要什麼都莫客氣，一切都以諒之的身體要緊。」

  謝玉瓷知道這是個局，然而盛安帝不知道。這一刻，他是真真切切的替這個弟弟擔憂，真心的期盼著裴容的雙腿能夠平安無恙。

  都說天家無親情，然而在盛安帝跟裴容身上，謝玉瓷卻分明的感受到了。

  這哪兒是對兄弟？怕是對兒子也不過如此！

  謝玉瓷能體會到的，裴容也體會到了，他正色道，「皇兄放心。」

  屏退了下人，謝玉瓷跟裴容進了房間。

  進門之後，謝玉瓷無聲的問了句，『周全麼？』

  畢竟這是在宮裡，並且陳公公和魏泰安都知道他來宮裡治腿，還需要用到宮裡的香灰。如此大好的機會，那兩個人不動手腳才奇怪。

  裴容不答，只是靜靜的聽了一會兒。

  謝玉瓷跟著凝神細聽，不多時也聽到了一陣類似於鵓鴣鳥的叫聲，很輕，跟春天的鵓鴣鳥叫毫無二致。

  也就在謝玉瓷聽清的瞬間，裴容開口，「放心，周全。他們雖然膽大，可這是皇兄的眼皮子底下，再說了七宵閣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人手沒有安排過來。」

  聽了這話，謝玉瓷方才開口，「接下來怎麼辦？給你治腿的法子我並沒有想出來，至於你隨口扯的香灰，既然是陳公公親自取來的，怕是問題不小。」

  說過之後，她親自取來嗅了嗅。片刻之後，臉色變了數變。

  「還是小瞧魏泰安了。」謝玉瓷沉著臉。

  「摻了什麼東西？」裴容問，「可是什麼毒藥？」

  「若是摻入了毒藥，豈不是太明顯了？」謝玉瓷捏著一小撮香灰，細細的在掌心攤開，「裡頭放了離草。」

  「離草這東西並沒有毒，被磨碎了摻雜在香灰中更是難以察覺。然而這東西，卻跟治療骨傷腿傷的伸筋草和透骨草藥性相違。」謝玉瓷沉著臉，聲音也更沉，「魏泰安不知你的腿為何受傷，但琢磨著多半跟骨傷或者腿傷有關，所用的藥材中也定能讓離不開伸筋草和透骨草。」

  「而香灰中卻摻入了離草，跟治療腿傷的兩味藥的藥性相違和，即便用法得當，用藥恰當，你的腿也很難痊癒！」越說口氣越重，她捻著香灰的指尖用力，「沒想到魏泰安的身邊竟然也有熟知藥理的人，就連離草的功效都知道！竟然也找得出來！若不是早知道，我真懷疑他是故意把你的腿弄傷的！」

  話說完，謝玉瓷又恨聲道，「不過雖然不是故意，但你的腿也多半因魏家而起！整個雍都里，有本事養得起死士，並且還有銀子的，還能有誰？」

  之前就懷疑魏家，如今又見魏泰安身邊竟然還有懂醫理的高人，便愈發肯定了這些事。

  她冷聲道，「難怪那死士身上帶著神仙醉。」

  說到底，裴容的腿還是因為魏家！如今魏泰安竟然又和陳公公聯手，還打算在治腿的過程中使壞！

  謝玉瓷怒從心頭起，「接下來怎麼安排？」

  裴容反問，「你想怎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