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要靠阿瓷護著了
2024-09-03 02:51:36
作者: 九瑤
究竟是什麼東西,謝玉瓷想不出來,也想不明白。
裴容的反應淡然的很,「知道這事兒就成了,想不出來也沒什麼打緊的,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這話也對。
已經習慣了在等待中尋找答案的謝玉瓷也沒覺得都難捱,她道,「反正,大概也用不了多久。」
眼前的狀況明明極為兇險,魏泰安那老狐狸一定籌謀良久,虎視眈眈。
陳公公是皇上身邊的人,深受皇上信任,並且能輕而易舉的接觸到皇上的衣食住行各個方面。倘若他要對皇上出手,得逞的概率相當之大。
然而在如此的情況中,謝玉瓷的心情卻算不上太緊張。縱然有些擔心,但在裴容身邊,那點擔心竟不知不覺的消散了。
她自己不害怕,便問裴容,「奇怪,我竟不覺得太擔心。你呢,擔心麼?」
裴容神色慵懶,語氣輕慢,「倒也談不上太擔心,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魏家狼子野心,意圖不軌。但魏泰安想得多,擔憂的更多。他有謀逆的想法,可卻也要謹慎的掂量,如何才能萬無一失。並且,不能輕易的叫旁人知道他竟然存了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這話謝玉瓷聽明白了,魏泰安這人明明極其無恥,卻還裝著要臉。
明明已經有了謀反的心和謀反之實,卻還怕旁人知道,所以又遮遮掩掩。
「真累。」謝玉瓷道。
裴容輕笑了聲,「是啊,真累。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他語氣幽幽,「因為裴繼德即便要登基,可也要光明正大,絕不能背上謀逆篡位的名聲。否則史書的筆都如刀,一旦載入史冊,將會是千古罵名。」
說到這裡,裴容的唇角多了一絲譏誚,「裴繼德既想要名,又想要利,天底下哪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既然有膽子出手,就要預備好接受這一切的後果。」
謝玉瓷深以為然。
人不能太貪心,越是聰明越不能去算計,否則大概就是魏泰安這樣的下場。
自以為算計的面面俱到,卻不知所有的想法後招,已經被旁人悉數盡握。
「所以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麼了?」謝玉瓷又問。
裴容懶洋洋的,「也不算猜到,但左右也不過是那幾樣,我已經在宮裡安排好了。」
七宵閣的人隨著裴容往宮裡送信說要供奉在菩薩桌案前的香灰尹始,已經盡數部署到了宮裡。
魏泰安若是在此刻動手,那就是自投羅網。
說罷之後他看著謝玉瓷道,「至於其他的意外情況,還有你。」
謝玉瓷抬眸,低笑道,「原來我重任在肩呢。」
裴容換了個姿勢靠在她的肩膀上,「那是。阿瓷,我可都要靠你保護了。」
謝玉瓷,「……」
這祖宗不動聲色就準備好了大殺器,魏泰安不知苦心孤詣的經營了多麼久,但是在裴容的眼裡跟透明的似得。他哪兒還用得著自己保護?
但既然他高興,謝玉瓷便順著道,「王爺高興就好。」
裴容笑的渾身輕顫,「阿瓷現在可真好,你對我越來越好了。」
謝玉瓷揚了揚眉毛,又重複了一遍,「王爺高興就好。」
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怎麼心情好怎麼來。
兩人說了一路的話,直到馬車停下,聽到外面的動靜方才停止交談。
車子才剛剛挺穩不久,陳公公的聲音便響起,「王爺,謝姑娘,請下車。」
已經有麻利的小太監在馬車旁跪下,給貴人們當腳凳。謝玉瓷率先下車,淡淡的睨了陳公公一眼。
這一眼輕飄飄的,然而陳公公卻渾身一凜,連忙告罪,「哎喲,老奴糊塗了,罪該萬死!來人啊,將瑞王帶下車。」
謝玉瓷收回視線,想著剛剛跟裴容在馬車裡說的話,冷冷的彎了彎唇角。
王爺說的對,明明已經破綻百出了,卻還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裝。
就譬如剛剛,陳公公明明是想試探一下,也好確定裴容的雙腿是不是真的不能走了。但這個小試探實在是太過愚蠢低級,甚至連帶著陳公公,都覺得他沒了以往的精明爽利。
再度看了眼陳公公,謝玉瓷語氣冰冷,「用不著,其他人站遠一些。」
說罷,她俯身彎腰,將裴容從馬車裡抱了出來。
一個姑娘家,將一個身強力壯的男子從馬車上抱下來,看到這一幕,連帶著陳公公在內的一眾人都有些傻眼。
到底是在宮裡歷練多年,陳公公「哎喲」叫了聲,連忙叫人把從瑞王府帶來的輪車推了過來。
之前他還對瑞王傷了腿一事稍稍有些懷疑,但是剛剛親眼看到這一幕,陳公公覺得不需要懷疑了。若不是真傷了腿,以瑞王的性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被一個姑娘家抱著下車的!
尋常男子都接受不了的事情,瑞王哪兒能受得住?
所以,王爺的腿定然是出了問題!真不能走路了!
確定了這件事,陳公公的語氣越發殷勤,「都仔細著點,莫磕著碰著驚擾了王爺。」
旁人或震驚,或兢戰,但不論是裴容還是謝玉瓷都平淡的很。
在謝玉瓷看來,上次騎馬的時候王爺都願意窩在她的懷裡讓她出力,如今傷了腿,又不願其他人觸碰,那由自己出手抱他下來,也是理所當然。
至於裴容,他壓根就沒考慮面子與否的問題。
「阿瓷真厲害。」他真心實意的讚美,「剛剛就說,我都要靠你護著了。」
陳公公在一旁聽的唏噓不已。
王爺傷了腿之後竟然性子大變,竟然還需要一個女人的保護!看來果然是橫遭變故,再不復從前了。
謝玉瓷穩穩的把裴容放在了輪車上,「王爺謬讚了。」
她哪兒有這麼厲害?這位祖宗才是運籌帷幄,丘壑心間呢。
因為謝玉瓷的這個舉動,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異常的沉默,直到碰上等的不耐煩,率先迎出來的盛安帝。
瞧見裴容,盛安帝的神色立時沉痛,「諒之,你的腿好些了嗎?謝姑娘可有完全的把握?」
還不待謝玉瓷開口,陳公公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