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互相坦白

  李丞相知道，那是因為先前知道點內幕，所以才能看出端倪，可謝玉瓷是如何知道的？

  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姑娘，並且還如此的貌美，是怎麼推測出祿國公府和魏家的關係的？

  事已至此，謝玉瓷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道，「不瞞丞相，他們的事情我們早就察覺苗頭了。丞相許是不知，祿國公府之所以去謝家提親，此事便跟魏家有關。」

  李丞相面露驚異的聽著，「從哪兒之後，你便知道兩家有聯繫了？」

  謝玉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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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嬌美的臉上露出含著點譏誚的笑意，「當時謝婷芳的生母還沒死，想法子逼得魏淑華給謝婷芳找一門好親事。魏淑華無法，只得去魏家求助。魏家的老爺子既要給祿國公府賣好，又要順手替魏淑華解決了麻煩，便想出了讓祿國公府去謝家提親的主意。魏泰安的確聰明，這一招一石二鳥，能解決了兩方面的麻煩。但人太聰明，就過了頭。恐怕他這麼安排的時候也沒想過，如此打算竟然把他自己給暴露了。」

  李丞相聽罷感慨，「人算不如天算，誠然如是。」

  謝玉瓷格外贊同的點頭，「聰明反被聰明誤。」

  「所以你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知道祿國公府和魏家有牽扯的？」李丞相又問，「王爺知道不知道？」

  「王爺也知道。」謝玉瓷這一句話，讓李丞相稍稍放了心。

  李丞相讚嘆，「果然是瑞王，這滿朝文武，最可信也最值得信任的便是王爺。若是王爺的雙腿不出事，不管是祿國公府還是魏家都要忌憚。」

  提起裴容，李丞相忍不住又問，「謝姑娘，我讓吟嬋送去的那生機丹對王爺的雙腿無用嗎？那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迷藥，說是極為珍貴罕見，能化腐為生，莫非沒用？」

  謝玉瓷這一趟的第二個目的也是生機丹，聽到李丞相主動提起，她搖搖頭，「沒用。丞相既然信我，那我便如實告訴你，王爺的腿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中毒。」

  中毒這兩個字讓李丞相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謝玉瓷把在京兆府外出現的刺客說了一遍，又對他道那並非刺客，而是死士。

  「丞相大人可以想想，如今的雍都，又有幾個人家有養死士的實力和能力？」她接著反問。

  李丞相面色駭然，「謝姑娘說的是，他們早就存了不軌之心了？」

  「不是我說的，而是事實如此。」謝玉瓷一字一頓道，「李丞相，您讓李吟嬋帶話，無非是讓我們再次確定了這件事而已。」

  李丞相從震驚，到慢慢平靜下來，繼而長嘆一聲，「也是，以王爺的英明睿智，如何能毫無察覺？王爺有所察覺便好，我也多少能放心一些。只是，這生機丹當真無用嗎？」

  「無用。」謝玉瓷再度開口，「但這生機丹，對我卻很有用。」

  「李丞相，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丞相包容見諒。」她看向李丞相，正色道，「丞相這生機丹，可否告知晚輩來處，可否能讓給晚輩？」

  李丞相沒想到謝玉瓷竟然要這個，「你？」

  謝玉瓷一雙清泠泠的杏眸望了過去，「李丞相，這生機丹是當年元神醫留下的靈藥，而我的生母，便姓元。」

  今日讓李丞相震驚的事情太多了，但聽到這話，李丞相仍然震撼非常。

  「你竟然是元家的後人？」他看著謝玉瓷，滿臉的難以置信，「可元家不是在七十年前就已經沒了嗎？」

  謝玉瓷豁然抬頭，「李丞相竟然也知道？」

  李丞相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謝玉瓷，神色愈發複雜，「你竟是元家的後人，元家竟然還有後人在世……」

  感慨之後，他方才一聲長嘆，「謝姑娘，若是你們元家當年不出事，我們兩家或許還能成為姻親。我祖父在世的時候，跟元神醫的關係極好，聽我父親說過，兩位長輩還曾開過玩笑，說是他日要結姻之好。只可惜，後來你們元家出事，這份承諾也化作雲煙了。」

  再看看謝玉瓷，李丞相的神色多了幾分慈愛，「我以為元家人早就沒了，竟不知道還有你。謝姑娘，你這般的出色，元神醫在地下也能含笑而終了。」

  謝玉瓷聽著，她有些恍恍惚惚的。

  七十年的時間過去了，她原以為這世間的人多半已經把元神醫和元家給忘了，但是沒想到記得的人還有那麼多。羖大夫算一個，如今竟然還有李丞相府上。

  李丞相的祖父既然和先祖關係匪淺，那這生機丹的來歷便知曉了。

  面對李丞相，謝玉瓷重新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李丞相扶著她起來，神色慨然，「好孩子。」

  「你們元家就只剩下你這一個後人了嗎？」他接著問道。

  謝玉瓷點頭，「的確就只剩下我這一個了。當年元家從雍都逃往雲嶺，一路跋山涉水，又有追兵追殺，極為艱險。」

  李丞相浮現沉痛之色，「聽我爹說，當年祖父倒是派人營救過元家，可當時的皇上震怒，求情的人見一個嚴懲一個。元神醫為了避免牽連旁人，在獄中含笑自盡，這才為元家的族人爭取了些許的喘息之機。」

  七十年前的血色往事，再次讓謝玉瓷沉默。

  李丞相的心中同樣極不好受，看著眼前身形單薄的姑娘，無限惻隱，「你這丫頭，這些年過的不容易吧。」

  將自己從那些情緒中抽身，謝玉瓷克制道，「還好，豈是也不算很艱難。元家雖然沒了，但是還留下了一些產業，這些年產業打理的還不錯。」

  李丞相嘆息的搖搖頭。

  只產業打理的不錯又有何用？一個姑娘家，在遠離雍都的雲嶺，爹不管祖父不疼的，日子必定艱難。他頓時生出了想把謝玉瓷接到丞相府的想法，直到聽說她過的還不錯，這打算才作罷。

  只是仍有些遺憾，再度問道，「謝姑娘，元家當真就只剩下你一個後人了嗎？你好好想想，真沒有元家的後人了？」

  語氣急切，竟好似還有些期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