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天大的秘密

  謝姑娘這話說的，什麼叫自己被這點事情嚇到？那是這點事情嗎？那明明就是很大的事情！

  再說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不知道要尊老愛幼，還笑他年齡大。

  李丞相有幾分氣不過，但回過神之後，心理倒的確是冷靜輕鬆了一些。也對，一個小姑娘都不怕， 那他更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調整好心情之後，李丞相開口問。

  

  謝玉瓷反而問，「丞相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李丞相輕嘆口氣，「最近。祿國公府因為欺辱一個姑娘家的被雍都百姓熱議，這事兒我也聽說了。我雖未聽說當時的情況，可也知道這些八成都是真的。祿國公府和那世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本想經過此事，也算把祿國公府的真面目戳穿，卻沒想到變故陡生，雍都傳言忽然生變。

  李丞相嘆道，「乍聽到祿國公府反咬一口之後，我便知道這事兒跟魏府脫不開關係。魏泰安那老狐狸最擅長用這一招，顛倒黑白，胡說八道。」

  謝玉瓷揚了揚眉毛。

  所以，李丞相和魏泰安這幾十年的同僚到底沒白當，一件區區小事就能看出魏泰安的手筆。

  「但就從魏家出手幫祿國公府的事情，也看不出來什麼吧。」謝玉瓷反問，「如何能叫丞相您兢兢戰戰？」

  李丞相嘆口氣，「謝姑娘，你既然也知道這其中的事情，那我問你，以魏家的眼高於頂，以魏泰安的精明狡詐，他們為何會無緣無故的幫祿國公府？」

  這個問題讓謝玉瓷搖搖頭。

  她想不明白，也想不出來。但她明白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若是弄不明白這個問題，便始終抓不住最關鍵的地方。

  「丞相知道嗎？」她反問。

  李丞相的臉上顯出幾分苦澀，「謝姑娘覺得我知不知道？」

  謝玉瓷很肯定的點頭，「知道。」

  人無畏的緣由往往是因為無知，倘若不是因為知道了什麼，李丞相絕不會如此害怕，更不會如此惶恐不安。

  看著謝玉瓷片刻，李丞相方才緩緩點頭，「謝姑娘說的不錯，我的確知道。」

  「魏家，準確的來說是魏泰安。他們之所以找到祿國公府，是想讓祿國公府幫一個忙，這個忙，只有祿國公府能幫上。」他說的極慢，好似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極為艱難似的。

  謝玉瓷靜靜的聽著，她心中知曉，自己要聽到一個很大的秘密。這個秘密，李丞相或許已經保守了數十年，他一直悶在心裡，或許要帶入到棺材裡。但今日，他不得不說出來了。

  緊緊的看著謝玉瓷，李丞相的聲音極慢，「謝姑娘，我要說的是，祿國公府對當今聖上身邊的陳公公有恩。」

  這一句話輕飄飄的，可聽在謝玉瓷的耳中，卻如炸雷一般。

  她豁然抬頭，「當真？」

  李丞相澀然道，「當真。此事在雍都，知曉的人絕不會超過五個人。」

  「祿國公府和陳公公的恩怨，要追溯到幾十年前。從前的祿國公府不同於現在的沽名釣譽，的確是一等一的仁善之家。我知道的是，上一輩的祿國公曾經救過陳公公的乾爹。老祿國公有情有義，陳公公的乾爹同樣記得這份恩情，兩家的情誼便就此維持了下來。」他嘆息開口。

  謝玉瓷悚然一驚。

  她怎麼都沒想到，當今皇上身邊忠心耿耿的老太監陳公公竟然有問題，倘若他真的和祿國公府關係匪淺，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何魏家要如此殷勤的幫忙，恐怕目的就是借用祿國公府和陳公公的關係，從中做一些什麼！

  這個念頭讓謝玉瓷不寒而慄，她忍不住問，「陳公公也跟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了，他定然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李丞相搖了搖頭，「謝姑娘，你想的太簡單了一些。陳公公的確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但有時候只怕就連他，也未必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更何況……」

  他抬頭看向謝玉瓷，「這關口，王爺的腿又成了這樣。」

  「謝姑娘，這些年旁人只以為王爺是個富貴閒人，又體弱多病，不堪大用。但是我這老頭子的眼睛不花，還看得出來王爺是個有大本事的人。」他沉聲對謝玉瓷道，「我還知道，皇上對北戎的那些策略法子都是王爺提出來的。王爺高瞻遠矚，布局精妙，遠非一般的庸才能比擬。」

  「倘若王爺的雙腿沒事，還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但如今王爺的腿不能走路，只怕那些人會更加的肆無忌憚，恐怕還會提前出手。」李丞相的語氣愈發沉重。

  他的擔憂謝玉瓷明白，甚至，她還明白為何李丞相把一切壓在心裡，甚至要反覆斟酌才能說得出口。

  陳公公啊，跟在皇上身邊朝夕相處，算得上皇上最為信任的人之一。李丞相的這些只是聽說，並無實際證據，可想而知跑到皇上面前告發會有什麼後果。

  所以，李丞相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儘可能的委婉提醒，所以才會讓李吟嬋先跑到自己哪兒試探對丞相府的態度。

  這般精心的謀劃，當真細緻講究至極，苦心也可見一斑。

  謝玉瓷起身道謝，「多謝李丞相的直言相告。」

  說出了心裡的秘密，李丞相也好似放下了千斤巨石一般，整個人輕鬆不少，「謝什麼，我只是怕你不相信。陳公公跟在皇上身邊多年，不止深得皇上信任，也深得瑞王的信任。我只怕謝姑娘不肯相信我，王爺不肯相信我。」

  李丞相只是說自己的心裡話，可這一刻，謝玉瓷分明想到了雲隱婆婆。

  陳公公跟在皇上這麼多年，卻在背地裡和祿國公府有所牽連，到最後怕是也會被祿國公府所用。

  那麼雲隱婆婆呢，她的內心深處，就沒有一點的私心雜念？

  晃神了一瞬間的功夫，謝玉瓷反應過來，「不，我相信丞相您。」

  李丞相嘆口氣，「謝姑娘又是何是發現祿國公府和魏家的問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