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王爺是不是轉性子了

  來人是劉秀兒。

  她坐在馬車中，木香也跟著，兩人一道去了瑞王府。

  木香才剛說出來意，便被瑞王府的人當了回去，劉秀兒親自出面才讓齊磊跑一趟。

  「夫人，這行嗎？」木香有些忐忑道，「咱們就真來瑞王府要人了？若是齊磊沒有把話捎給王爺，又或者是王爺根本不見咱們，也不把姑娘放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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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什麼性子，木香深有體會。

  她這輩子都沒那麼怕一個人，這種崇拜和畏懼交織在一起的複雜心情，讓她在王爺面前連動都不敢動，更別說上門要人了。

  若不是夫人跟她一道，怕是她還要再積攢一番勇氣才敢來瑞王府。

  劉秀兒端坐在馬車上，這個從前在謝府唯唯諾諾的二夫人已經完全變了樣子，威嚴大氣又自信沉穩。

  「若是王爺不放玉瓷出來，我們就進去要人。」劉秀兒道，「王爺身份貴重，理應懂事才是。玉瓷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即便和王爺感情甚篤，可也不能在成親前私相授與。」

  木香縮著脖子在一旁，喃喃的說，「從前……」

  瞪了一眼木香，劉秀兒乾脆的打斷她，「什麼從前？有什麼從前？你們姑娘最懂禮數，不會做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話音又一轉，「再說從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想管也管不著。但是自打今日起，我就得替玉瓷看著點。」

  木香不敢再說了，出了馬車專心的等。

  原本以為，這位雍都最身份貴重、行事最為灑脫不羈的王爺應該對她們的到來置之不理。但出人意料的是，裴容竟然親自把謝玉瓷送出來了。

  「見過二嬸。」裴容很客氣。

  還沒見王爺這麼跟人客氣過，木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還是瑞王嗎？看到夫人不禁沒發脾氣，反倒還主動行禮，這簡直不符合王爺的脾氣！

  但更出乎木香意料的還在後面。

  王爺如此禮遇有加，可劉秀兒卻板著臉絲毫不客氣，「王爺客氣了，草民不過是一個普通婦人，不敢高攀。」

  一旁的木香暗暗替夫人捏了一把汗。

  真的是，從前怎麼沒覺得夫人這麼的厲害，竟然還敢不給王爺臉面！

  然而今日的王爺，完全超出了預料，他沒有絲毫的怒氣，「夫人說的是，是本王唐突了。」

  木香都看傻了。

  不只是木香，跟著出來的齊鑫也傻了。

  王爺這是怎麼了？對一個尋常夫人如此客氣，這簡直不像他們王爺了！

  齊鑫不解，在一旁小聲問，「這夫人不就是從謝府分家的二房的夫人嗎？」

  齊磊斜了他一眼，「什麼叫不就是？謝府算什麼個東西？」

  齊鑫小聲嘟囔，「你說謝府算什麼東西，那可是謝姑娘的娘家。」

  看王爺和謝姑娘的架勢，日後一定會成好事，屆時謝家就是王爺的岳父家，何等的重要？

  這話讓齊磊聽了個稀奇，他上上下下的打量齊鑫，「你莫不是傻了不成？謝家算什麼？你以為王爺之所以如此禮遇謝夫人是為什麼？」

  齊鑫竟然還真問了，「為什麼？」

  忍無可忍的齊磊沉聲呵斥，「閉嘴吧！」

  他怎能跟這麼蠢的人是一個親娘生出來的？

  兩人說悄悄話的功夫，劉秀兒又跟裴容不咸不淡的寒暄了幾句，言明自己此番前來是為了把謝玉瓷帶回去。

  木香聽的都緊張了，王爺這麼久和姑娘沒見面，此番再見，這一時半會兒的怎麼夠？這可是當面要把人帶走啊！

  劉秀兒語氣不疾不徐，「玉瓷雲英未嫁，王爺亦是獨身，雍都雖然不興男女大防那一套，可到底也不妥當。民婦既是玉瓷的嬸娘，就斗膽上門，來接玉瓷回家。」

  話說的客氣，然而態度卻十分明確。

  裴容上上下下的看了劉秀兒好幾眼，眉心微蹙，俊美的臉上不知在想些什麼，若有所思。

  縱然知道姑娘在，王爺不會把二夫人怎麼樣，但是木香的心還是下意識的懸了起來。

  可今日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皆出乎意料。

  裴容緩緩點頭，「夫人說的是。那就請夫人先把阿瓷帶回去，明日本王再去府上拜會。」

  竟是低姿態。

  這般情景，看的木香瞠目結舌。

  王爺眼裡不是就只有兩種人，自家姑娘和其他人嗎？何曾見王爺對其他人這般和聲細語過？這甚至是連齊磊和齊鑫都不曾有過的溫和！

  但好似除了木香和齊鑫，其他人都很平靜，甚至有幾分理所當然。

  謝玉瓷順勢跟著劉秀兒回去，一路上暢通無阻，裴容甚至親自送到了門口。

  帶著幾乎接不回去的下巴，一上車木香便兩眼崇拜的看向劉秀兒，「夫人，您有什麼法子讓王爺這麼和顏悅色的？」

  劉秀兒悶笑，「我有什麼法子？」

  木香真心求問，「夫人您說說，婢子也不求王爺能這般和藹了，只要莫冷冷的看著婢子就行。」

  那眼神簡直是噩夢，想想木香都要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劉秀兒卻又大笑，「傻孩子，你以為王爺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的嗎？」

  「我什麼法子也沒用，王爺這般禮遇也不是因為我。」她點了點木香的額頭，「還是因為你們姑娘。」

  木香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姑娘，有些納悶兒，「可姑娘什麼都沒做啊。」

  「她不需要做什麼。」劉秀兒解釋，「只要真心誠意的叫我一聲二嬸就好。」

  眼見木香還有些似懂非懂的，她又道，「玉瓷把我們當親人，王爺就自然會把我們當親人，明白了嗎？」

  木香隱有所感，看向謝玉瓷。

  迎上木香的眼神，謝玉瓷含笑道，「你們都是我的親人。王爺對你要求嚴苛，那是希望你能更好。對二叔和二嬸，則是因為是我的長輩。」

  這一句話，算是讓木香恍然大悟，「姑娘，王爺把二老爺家當成了您的娘家。」

  「這不本來就是嗎？」謝玉瓷問的理所當然。

  徹底明白的木香連連點頭，「是是，二老爺家才是您的家，那謝府不回也罷！」

  此時的瑞王府里，見王爺心情還不錯，並沒有因為謝姑娘不在而動怒，齊鑫小心翼翼的問，「王爺您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