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水井下毒

  「井水！」迎著裴容和二叔的眼神，謝玉瓷吐出兩個字。

  二叔恍然，「井水？」

  裴容若有所思，「的確如此。」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井水可能有問題。」她道，「醫館裡的人一定離不開井水。雖然做飯的都是自己人，外人一般進不到廚房，可醫館裡每日來來往往這麼多人，卻能很輕易的接觸到後院的水井。」

  謝志清點頭，「這倒是。」

  倘若事情發生在昨天，傍晚醫館要關門之際悄然摸進來一個人，在井水裡下了毒。

  醫館裡的夥計不知井水中的問題，今日找常用井水做飯煮茶，那麼的確會造成今日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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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香，你立刻去打一桶水進來。還有，這件事不要驚動任何人。」謝玉瓷直接吩咐。

  木香連忙過去。

  謝志清輕呼出一口氣，「你能發現端倪便好。只是這事兒還是剛剛說的，長公主來的過於湊巧了一些，玉瓷你瞧？」

  謝玉瓷微微眯了眯眼睛，的確，裴婉晴來的時間太湊巧，並不能排除下毒放火的可能。

  但裴容卻搖搖頭，「不是她。」

  謝玉瓷望了過去。

  裴容神色平靜，「若真是她動手，不會趕在今日。」

  謝玉瓷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

  裴婉晴一直都在宮裡，出入並不方便，安排人對醫館下毒放火併不方便。並且今日是她的大日子，從清早出宮會一直忙碌，中間也不大可能抽出時間來做這兩件事。

  並且，若真是裴婉晴放的火，為了掩人耳目，她大概率不會出現在現場。

  「也是。」謝玉瓷道，「如真是做賊心虛，她會躲得遠遠的，不會還湊過來，落一個不許救火的口實。」

  這道理謝志清仔細想了想，到也有幾分道理。

  可不是長公主，還能是誰？

  「玉瓷，還有誰要害你？」他嚴肅問道。

  這個問題謝玉瓷也一時想不明白，還是要查查線索方才知道，不想二叔跟著摻和進來，她便道，「二叔就莫管這件事了。醫館裡有我和王爺，您先回去忙承平的事情，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去瑞王府問王爺。」

  要安排謝承平進宮給二皇子當伴讀並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謝承平不懂宮裡頭的規矩，到了之後的言談舉止如何，怎麼和二皇子相處，都需要教導一番，也省的到時候鬧出了麻煩。

  所以這個不懂的事情去問裴容最好，到底是二皇子的叔叔，定然有所了解。

  對於謝玉瓷的理所當然，裴容淡淡的挑了挑眉毛，這還沒商量呢就給他安排了？都不問他的意思？

  謝玉瓷看他一眼，接著又道，「二叔放心，王爺一定會幫忙的，都是自家人，莫客氣。」

  幾句話哄得裴容心花怒放，一臉『莫客氣直接來』的表情，讓謝志清感動不已。

  送走了二叔，裴容慢悠悠的重複，「自家人，嗯？」

  「不對嗎？」謝玉瓷反問，「不是王爺自個人說的？」

  「對對對。」裴容從善如流，「對的不能再對了。」

  早晚有一日，他要把名義上的自己人去掉，讓阿瓷變成真真正正的自己人。

  說話的功夫，踩著燒毀的廢墟去打水的木香回來了，不見謝志清，反倒見王爺和姑娘之間有些怪怪的。

  這倒也不是姑娘和王爺又鬧彆扭了，而是很莫名的感覺，莫名到木香覺得自己僅僅只是站在這裡，就十分的多餘。

  如今的木香也機靈了，見情況不對，放下打來的水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再不敢在這裡多呆。

  跑得太快，讓謝玉瓷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她跑什麼？」

  裴容反問，「你的婢女，你來問我？」

  這話倒也對，但謝玉瓷也沒多想，只當木香被裴容嚇怕了，看到就要跑。

  她看向木香打來的那桶水，水色清亮，乍看上去並不像有什麼問題的樣子，然而捧起來送到唇邊仔細的品了品，這一下子謝玉瓷便發現了問題。

  「加了鉤吻。」她道，「鉤吻毒性極大，指甲蓋一撮就能要人性命。但這毒藥被下入了井水之中，份量便不足以致命，只是會引起劇烈的肚疼。」

  所以起火之時，醫館裡的夥計和大夫才會是同一個反應，才會因為腹痛而退縮到一個小房間裡無法動彈。

  若非那小房間外的大缸里提前灌滿了水，還勉強可以自救，恐怕就真糟糕了。

  揣測出可能的真相，謝玉瓷吐出這幾日一直壓在心頭的一口濁氣，「這幾日我就覺得情況不對，眼皮瘋狂跳動，幾次三番的讓木香叮囑醫館這邊注意安全。」

  「好在，對方的鉤吻也不多，又是下在了井水之中。」看著這盆清亮的井水，謝玉瓷也生出了幾分心有餘悸之感。

  是誰竟是如此的惡毒和大膽？

  不但要下毒，更要放火燒了醫館！

  這究竟是什麼深仇大恨？

  「能想起最近跟什麼人有過節嗎？」裴容問道。

  稍稍一想就想出來了，最近對她恨之入骨的人，除了魏淑華也沒誰了。但問題在於，魏淑華是如何弄來的鉤吻之毒？又是如何下入醫館的水井之中的？

  並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倘若魏淑華真能弄到這毒藥，又有下毒的本事，為何要下在醫館中？怎麼不乾脆的下到二叔家？

  「到底是誰做的，這件事還要再問問。」謝玉瓷起身，「我要去客棧哪兒瞧一瞧。」

  問問客棧里昨日都給什麼病人瞧病，尤其是在傍晚醫館打烊前，有沒有可疑的人去過後院接觸過水井，或許就能查出些什麼。

  另外除了查找線索，還要儘快的把醫館夥計還有那些大夫身上的鉤吻之毒解了。

  「王爺借我點藥。」謝玉瓷問一旁的裴容，「醫館被燒了，藥草全都被毀了。」

  一點藥草壓根不是問題。

  謝玉瓷寫下所需藥材之後，叫人去瑞王府取，他則跟著一道去了客棧。

  到了門口謝玉瓷剛要說什麼，裴容便道，「不累不想休息不回去，我就想在你身邊看著你，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