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嚴懲裴婉晴

  只這一句，就足以讓盛安帝確定許多事。

  裴容冷哼了聲，「皇兄，臣弟已經叫人把婉晴送到宗人府門口派人看管起來了，您若不相信，去問問就一清二楚了。還有周圍的百姓，也都眼睜睜的看著呢，不敢有半個字冤枉她。」

  「臣弟之所以就這麼帶著阿瓷進宮，也是要給阿瓷討要個明白。阿瓷開醫館懸壺濟世，深得百姓愛戴。醫館走水她進去救人，如此高義，可她裴婉晴不但樂得看熱鬧，甚至還落井下石，揚言誰若救火她就嚴懲誰！誰給她這麼大的權利？這又是什麼道理？若非臣弟趕去的及時，阿瓷就真要被燒死在大火里了！皇兄，難道就因為裴婉晴是您的女兒，她就能肆意妄為嗎？」 裴容問的響亮。

  竟是原來如此！

  難怪諒之和謝家的姑娘滿身煙燻火燎的進來！

  已經信了八分的盛安帝怒道，「朕這就讓婉晴進宮，仔細問清楚！」

  裴容卻攔著，「皇兄，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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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裴容說過這話，謝玉瓷頗為意外的看了眼他。

  這位祖宗可不是個就這麼算了的人，何況若真是就這麼算了的話，又何必帶著她進宮？

  「皇兄相不相信臣弟的話？」裴容反問。

  盛安帝毫不遲疑道，「自然不是。」

  「皇兄既然相信便好，那便無需讓裴婉晴進宮，只要找人問問一切就能明白。」裴容道，「否則，臣弟若是看到裴婉晴，怕是忍不住要做一些衝動的事情。到底她還算臣弟的侄女，臣弟不想因為她就傷了我們兄弟之間的和氣。」

  這話說的大膽，然而盛安帝卻了解他的坦白。

  盛安帝更知道，若非確有其事，諒之不會氣成這樣，也不會帶著謝家的姑娘進宮。並且，依照他對明樂的了解，她絕對做的出來這種事。

  光天化日之下，袖手旁觀已是大忌，竟然還敢如此陰狠刻薄！

  尤其是裴容一身狼狽，還有謝家這姑娘如此悽慘的模樣，盛安帝怒火中燒，「便是不讓她進來，此事也定要查問清楚！」

  盛安帝讓身邊的親信太監陳公公親自去問，又安排人帶裴容和謝玉瓷先去沐浴洗漱。

  裴婉晴就在宗人府的門口，陳公公親自過去，不多時便會來稟告確有其事，並且和裴容的說法毫無二致。

  盛安帝愈發對裴婉晴失望至極。

  「皇兄，你雖然把婉晴送到揚州，但出嫁所有的東西都是按照最高的規格。但是她顯然不懂您的一番苦心，竟然這般糊塗。」裴容在一旁道。

  盛安帝陰沉著臉，「她的確是不懂。」

  外人都只看到明樂長公主要被遠嫁揚州，甚至就連明樂自己也對這件事多有抱怨。但是這裡頭的用意，裴容懂，盛安帝更是明白。

  魏皇后已經被敕奪了鳳印，太子裴繼德雖然目前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廢太子的種子已經在盛安帝的心裡扎了根。

  廢太子事關重大，稍有些不慎，雍都就會風雲再起，並且一定會牽扯到各方面的人。而明樂長公主作為太子的親妹妹，魏皇后的親女兒，受波及幾乎是不用猜測的事情。

  想到這些，盛安帝嘆口氣。

  倘若明樂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也就罷了，一切還好處理一些。但偏偏，明樂野心不小，能力卻不夠。

  這樣的人在風波中，註定是悽慘的下場。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做出把明樂遠嫁揚州的安排，希望她能遠離雍都的紛爭，遠離可能的危險，保住自己。

  不但遠嫁揚州，他還給明樂安排的足夠豐盛的嫁妝，希望她即便遠在揚州，也能過著像在雍都一樣的生活。

  然而這一切的安排和苦心，明樂幾乎完全沒有感受到。

  盛安帝苦笑，「朕拘了她這麼久，沒想到在離開雍都的這一天還是出了事。」

  「皇兄越是拘著她，她的心裡越恨。」裴容平靜道，「她恨足了臣弟，也恨足了阿瓷。恐怕在她的心裡，若不是臣弟和阿瓷，皇后也不至於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她也不至於會遠嫁揚州。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在今日要燒死阿瓷。」

  這個回答讓盛安帝沉默。

  裴容便又道，「皇兄，她一定要離開雍都。並且臣弟覺得，讓她帶走那麼多的嫁妝未必是一件好事。」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更何況她什麼性子，您做父親的應該最為了解，帶了這麼多的嫁妝或許不但不能保證她日後的生活，反倒會讓她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想法和遇到一些不必有的麻煩。」裴容坦然道，「皇兄，你若真要為她考慮，就要另做打算。」

  「裴婉晴不是聽話的性子，今日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最後開口。

  盛安帝看著眼前的裴容和謝玉瓷，不由無奈，「這個時辰，她本該已經離開雍都，前往揚州。」

  「那也是她自己找的。」裴容立刻跟著道，「醫館著火，原本與她無關，若非她多此一舉，根本不會有後面這麼多的事情。皇兄，剛剛的建議臣弟是很認真的。」

  盛安帝何嘗不知裴容是真心實意提出的建議。

  拋開情緒上的問題，理性的來想一想，讓明樂帶那麼大一筆嫁妝去揚州的確有利有弊。倘若明樂是個明理的人，自然利大於弊，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明樂糊塗。她若有半點自覺，也斷斷不會落到今日下場。

  「罷了，你說的對。」盛安帝道，「傳令下去，削減了明樂長公主的嫁妝，擇欽天監另擇吉日再出嫁。至於這段時日就先待在宗人府好好的反思反思，想通了就直接走吧，莫再進宮了。」

  這是他身為父親最後能為明樂做的，至於她日後的造化如何，全看她自己。

  這個懲罰不可謂不嚴重，裴容和謝玉瓷利落行禮，「皇上聖明。」

  盛安帝擺擺手，「算了算了，起來吧。」

  他神色有幾分複雜的看著裴容，「諒之，朕心裡頭也為難啊。」

  若是換個人敢這麼阻撓救火，要燒死謝玉瓷和裴容，定要嚴懲！可做這件事的是裴婉晴，是明樂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