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直接翻臉

  謝玉瓷抬眸望了過去。

  從雲嶺回來見到謝婷芳開始，再到現在，她終於問了一個還算聰明的問題。

  萬事都不可能沒有緣由。

  梅姨娘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妾，在謝府里幾乎毫無存在感，那麼，魏淑華為什麼要聽她的？甚至竟然會被梅姨娘逼迫，一個區區小妾，可沒這麼大的本事。

  剛剛還流利的回答謝婷芳問題的梅姨娘頓住了，臉上也顯出了幾分艱難之色，似是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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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梅姨娘的模樣，謝玉瓷冷冷道，「謝婷芳，你不如換個問題。問問梅姨娘給了魏淑華什麼，能讓魏淑華心動，竟也肯主動把你養在身邊。」

  梅姨娘的身子顫了顫，她不敢直視謝玉瓷的眼睛，竭力的往旁邊躲。

  然而這房間就這麼大，避無可避。

  掃過她一眼，謝玉瓷又轉眸看向謝婷芳，「我救了你，你剛剛不是說要給我當牛做馬麼？這倒是不必了，你去告訴梅姨娘，我要知道當年的真相，並且一個字都不能漏了。」

  當年的事情，不只是謝玉瓷想知道，謝婷芳也生出了好奇。

  魏淑華可不是好惹的，肯答應梅姨娘，要麼是被威脅以至於不得已，要麼就是收了梅姨娘的好處。

  可梅姨娘自己都自身難保，又如何籠絡魏淑華？

  「到底什麼原因？」謝婷芳聲音冷了幾分，「你想讓我失信於謝玉瓷嗎？」

  「不光失信。」謝玉瓷的眼神冰冷銳利，「梅姨娘，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若不說，這件事我便不再管了，你可想好了。」

  梅姨娘痛苦搖頭，小聲的祈求，「不……」

  今時今日，她已經看明白了。

  魏淑華從沒有想過要真心的幫婷芳找一門好親事，她上當了！並且事情到這個地步，一旦謝玉瓷撒手不管，她們母女很可能會遭受魏淑華瘋狂的報復。

  自己也就罷了，賤命一條，早該死了。

  可婷芳她還年輕，她有什麼錯？她本該是最尊貴的身份，怎麼能陪著自己枉死？

  梅姨娘痛苦至極，喃喃道，「我曾經發過誓，永遠不把這事兒往外吐露一個字，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我的。」

  她這模樣是謝婷芳從未見過的，一時心驚，「什麼事？到底什麼事？」

  謝婷芳永遠是梅姨娘的軟肋，哪怕她已經瘋魔，然而在聽到謝婷芳聲音的時候，仍然能找回身為母親的理智。

  她慢慢平靜下來，看著謝婷芳的眼神是那麼的慈愛溫和，她甚至鼓起勇氣摸了摸謝婷芳的面頰，「婷芳，從前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也跟你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娘便是死，也一定會讓你嫁一個好人家，娘的婷芳，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姑娘。」

  謝婷芳聽不得梅姨娘在她面前自稱『娘』，之前總要發脾氣，然而此刻再聽，心中卻突然湧出了些許不詳的預感。

  此時的梅姨娘太過平靜，甚至平靜到了不正常，要發生點什麼的程度。

  「你……」謝婷芳遲疑開口。

  「婷芳，你先出去吧。」梅姨娘溫和道，「我跟玉瓷姑娘，還有老爺和夫人有些話要說，你且在門口等著。」

  謝婷芳自己還沒搞明白，如何肯出去？

  然而還不等說什麼，謝玉瓷冷冷的眼神便掃了過來，她渾身一凜，再說不出留在這裡的話，連忙道，「好。」

  謝婷芳出去之後，屋內的下人丫鬟一道趕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魏淑華、謝志遠以及梅姨娘，還有面色冷然的謝玉瓷和裴容五人。

  瘋魔了這麼多年，梅姨娘罕見有如此安靜溫和的時候，甚至那枯瘦如鬼的面容也柔和了一些，甚至還顯出幾分當年的姿色。

  沒了其他人，梅姨娘直接道，「夫人，婷芳不明白，但是在場的人都懂，您當年之所以答應妾身把婷芳養在身邊，是因為妾身給了您許多的首飾。是從前初桃小姐留下來的，妾身本該拼死保管，但其後卻給了您。」

  初桃，元初桃。

  梅姨娘竟然稱呼娘為『初桃小姐』！

  心底的猜測愈發貼近，謝玉瓷的面容愈發冷凝。

  謝志遠卻駭了一跳，元初桃！可元初桃當年留下的東西不都燒了嗎？為何會被保留下來，並且還被梅姨娘給了魏淑華！

  沒管謝志遠會怎麼想，梅姨娘的語氣帶著淡淡的諷刺，「妾身本以為，夫人為魏府姑娘出身，目下無塵最是清高不過，卻不想見了那些首飾，卻也動了心。」

  裴容掃過梅姨娘，再看了眼面色難堪的魏淑華，輕哼了聲。

  魏家的人不都是這個虛偽的德性嗎？滿口的仁義道德，滿肚子的男盜女娼，虛偽至極。

  謝志遠忍無可忍，「魏淑華，當年是你說，婷芳的生母神志不清甚是可憐，主動把婷芳養在膝下的，竟然不是！」

  事已至此，隱瞞也沒什麼意義了。

  魏淑華反唇相譏，「老爺想想也知道這怎麼可能是真話？我初嫁入謝家，自己膝下還沒有個一男半女，怎麼可能會替一個小妾養孩子？」

  這話不客氣，謝志遠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怒不可遏的反問，「這麼多年你都在騙我？既然如此，你為何要嫁入謝家？」

  為何要嫁入謝家？

  魏淑華毫不掩飾道，「嫁入謝家，是因為謝府老二謝志清，謝志清娶了劉秀兒。那劉秀兒雖然出身商賈之家，然而卻在嫁入謝府之後帶了巨額的嫁妝。更重要的是，謝府絕不會允許一個商賈出身的二夫人掌家。」

  原來竟然是這樣！

  謝志遠氣的渾身都在哆嗦，指著魏淑華，一連喊出了三個「你」！

  魏淑華朝他輕蔑道，「只可惜了，誰也沒想到謝志清竟然昏迷這麼久，昏迷的時候你一門心思的要把二房趕出去，卻怎麼都想不到謝志清還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把老二趕出去的時候，你不也贊成嗎？」被揭了老底的謝志遠惱羞成怒，「又憑什麼說風涼話？」

  這話若一個巴掌扇了回去，魏淑華的臉色也不好看。

  兩個人互揭老底，姿態難看的很。

  謝志遠臉色鐵青，「魏氏，你翅膀當真硬了，真以為我不會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