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魏家的毒計
2024-09-03 02:41:57
作者: 九瑤
這是個壓根就不用選擇的問題。
陳皮狼狽的臉上俱是驚懼,再不敢多看謝玉瓷一眼,他瘋狂點頭。只要不讓他遭受那錐心蝕骨一般的巨癢,他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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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草民的人,是魏家的人,魏府的管家。」陳皮再不敢遮掩,「雖然對方遮遮掩掩,但是草民知曉他是誰。但貴人叫人辦事,一般不希望被揣測,故而小人只做不認識。」
魏府的管家?
那這事兒,不論是魏皇后還是魏淑華都逃脫不了關係。
「他們只讓你辦事,沒說憑什麼付後面的一千兩?」謝玉瓷又問。
「說了。」陳皮低著頭,「只說取姑娘的一件貼身東西。若是能幸運能取到姑娘手腕上的鐲子,會再給一千兩。至於其他的,隨草民處置。」
謝玉瓷低頭看手腕上的玲瓏素雪鐲,她唇角冷冷的彎了彎。
怎麼處置,再想想陳皮剛剛說的話,絲毫不難猜。倘若她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恐怕這會兒已經被折辱過了,到時候一把火放了,屍骨無存。
反倒是魏淑華的出價,哪怕加上玲瓏素雪鐲,也不過區區三千兩銀子。三千輛,可真便宜的很。
陳皮說罷,頭埋的更低,甚至有幾分絕望道,「謝姑娘,該說的草民都說了,能不能給草民個痛快?」
謝玉瓷反而問,「魏家的人為什麼會找上你?」
陳皮的身體頓了頓,卻沒回答。
看著他這樣,謝玉瓷心中湧出難以言喻的厭惡。見面說話的這功夫,她已經摸透了陳皮是個怎麼樣的人,陰險狡詐,心狠手辣。這種人沒有底線,不知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就這樣的人,魏家竟然認識!
堂堂皇后的娘家,除了跟皇后一道肆無忌憚的斂財之外,竟然還跟這種渣滓禍害有聯繫,絲毫臉面都不要了!
再不看陳皮,她從頭上拔下一根玲瓏珍珠簪遞了過去,「去把魏家的人約出來。」
跟著簪子一道過去的,還有冷冷的警告,「別想著耍花樣。」
剛剛的癢深入骨髓,陳皮下意識的哆嗦,連忙搖頭。
躬身告退,陳皮挑了兩個人,帶著簪子去復命。
她看了眼車夫,「帶路。」
車夫身上仍舊奇癢,渴望的看著謝玉瓷。
睨了他一眼,謝玉瓷扔過去一個不起眼的藥丸子。那車夫如獲至寶,連忙吞咽,「多謝姑娘。」
「用不著。」謝玉瓷掃過他,「只是緩解而已。日後每日這個時候癢一次,也不會再有解藥。」
車夫聽明白這話,登時傻了眼,想到剛剛陳皮的慘狀,他鼓起勇氣,「姑娘,這不是說好了?」
「我是說給你解藥,但沒說你不會再犯。」謝玉瓷看向車夫,杏眸里冰冷迫人,「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卻為了求財,加害於我。雖未親自動手,但跟陳皮之流又有什麼區別?」
她相貌絕美,說出的話卻叫人心驚膽寒,「也別想著耍花樣,跟上。」
車夫不敢不從,連忙駕車。
陳皮帶著兩個手下在前,謝玉瓷則在後跟著,走在最後連滾帶爬跟著的則是陳皮的那些手下。
謝玉瓷一個冷眼,這些人全都老老實實的跟上了。
這女人實在是太可怕,就連老大都在她手中撐不過三招,他們除了聽話跟著,不敢耍絲毫花樣。
察覺到謝玉瓷和自己那邊的人都跟著,陳皮領著的兩個手下其中之一,戰戰兢兢的開口,「老大,後面也是咱們的人,不如找機會逃吧?」
聽到這話的瞬間,陳皮猶豫了下,但想到那錐心蝕骨一般的巨癢,很快搖頭,惡狠狠道,「閉嘴!你想死,不要拉上我!」
「可老大,咱們總不能真去送死。去了京兆府,還有咱們哥幾個的活路嗎?」另有一人哆嗦開口,「老大,我不想死。」
陳皮的臉色極為難看。
好不容易混到這份兒上,他想死嗎?可是不想又能如何?明明是那麼年輕的姑娘,卻有如此可怕的手段,甚至讓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然而,誰又能真正甘心去死?
陳皮的心裡某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覷向剛剛開口那人,忽然道,「好,那你先跑。」
「你就往左邊跑。」陳皮小聲提醒,「我幫你擋著點。」
那人感激不盡的看了眼陳皮,定定神之後,慌忙朝左邊逃竄。
陳皮緊緊的盯著他的背影,一旦這小子成了,那自己豈不是也有……
然而這念頭還沒升起,一抹快的不可思議的銀色流光划過,緊接著剛剛逃跑那人便栽倒在地上。
陳皮的瞳孔猛地一縮,此時無比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倘若剛剛逃跑的是自己,那麼現在……謝玉瓷那比寒冰利刃還要冷酷的聲音仿佛仍然在耳邊迴蕩,陳皮徹底熄了逃跑的心思。
落在京兆府里,縱然過於悽慘,可不也比落到謝玉瓷的手裡強?
陳皮認命了,繼續向前。
然而路走到一半,對面浩浩蕩蕩一行隊伍,煙塵飛揚,金戈鐵馬。
半路相逢。
面對面的剎那,這支隊伍突然剎住,從馬背上跳下來一個人,玄色的大氅,修長單薄的身形帶著前所未有的氣勢,大步走了過來。
正是裴容。
俊美的面容帶著罕見的嚴肅,殺氣凜然。
陳皮活到這大半輩子,做的都是見不得人傷天害理的事。此刻被裴容的目光掃過,渾身都在哆嗦。
也只消這一個眼神,陳皮便知道了,此人是瑞王。
雍都一等一的尊貴,望而生畏的氣勢。
一行人屏息靜氣,生怕被這煞神似的瑞王多看一眼。唯有謝玉瓷,皺著眉頭從馬車上下來,然後不由分說的又把人拽了上去,「你跑來做什麼?」
細品,這口氣里還帶著嫌棄。
剛剛還遇神殺神的瑞王爺,此刻的口氣柔軟至極,「我不放心,來看看你。」
他是真不放心,聽木香說謝玉瓷被劫走之後,方寸大亂。
當即收拾人手,策馬出門。
直到見到她平安無恙,方才覺得一顆心落到了實處。
裴容輕嘆口氣,「是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