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敲打鋪路
2024-09-03 02:39:36
作者: 九瑤
陳磊對謝玉瓷很是客氣,笑容可掬的打了招呼。
看著陳磊這般,藥坊的一干掌柜的愈發沉默。李炳也終於找到了機會,湊到陳掌柜面前,「掌柜的,咱們是不是草率了?聽說藥生塵的掌柜和瑞王關係匪淺……」
陳掌柜心底一片涼。
草率了這事兒還用得著李炳說嗎?
謝玉瓷和瑞王爺關係匪淺,這個他們已經知道,但沒想到的是瑞王竟然願意為謝玉瓷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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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沒有瑞王的引薦,謝玉瓷如何能從司藥監弄來藥材?既然藥生塵的藥材是從司藥監的弄來的,那怎麼可能有假?
所以,這到底都是個什麼事兒?來這一趟到底有什麼意思!
陳掌柜立刻調轉口風,客氣的對謝玉瓷道,「謝姑娘,看來今日都是誤會。」
謝玉瓷重複了一遍,「誤會?」
這誤會可真是個好詞兒,能用在任何地、任何時候,還能給居心叵測當藉口。
「哪兒有這麼多的誤會,我怎麼覺得……」她清亮的杏眸看向陳掌柜和李炳等一行人,「你們是故意為之,有意安排呢。」
「陳大人,勞煩您給證實一下。」謝玉瓷提高音調,讓藥生塵醫館內外都聽的清清楚楚,「我這醫館裡是不是假藥,我到底有沒有倒賣藥草。」
陳磊大義凜然,「當然不是。」
司藥監的長官親自開口,還有誰敢質疑反駁?有個別沉不住氣的想問,司藥監為何要把藥材給謝玉瓷,但還沒開口就被人拉住了。
藥材是司藥監的,他們想給誰就給誰,旁人哪兒有資格過問?
謝玉瓷一襲白衫,悠然而立,「陳掌柜,當著陳大人的面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了?」
「藥坊當初為何約好了不賣給我藥草?」
「今日你們又為何齊齊上門發難?」
「誰讓你們這麼做的,又是誰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謝玉瓷一連串三個問題,唇角含笑,眼神卻帶煞,「若是說不出個結果,那咱們就請陳大人好好裁斷裁斷。」
藥坊的命根子都捏在司藥監的手裡,司藥監若想對各個藥坊發難,那簡直在容易不過了。
是得罪謝玉瓷和司藥監,還是明哲保身,這還是個問題嗎?
陳掌柜略作權衡,「謝掌柜,之前不是藥坊不賣給你藥草,而是……你初來乍到雍都,如何行醫?師門不明、來歷不詳,你這一身醫術我們也不知深淺,擔心貿然賣給你藥草不妥。」
陳掌柜說的含蓄,但謝玉瓷卻聽懂了。
她的醫術跟藥坊有什麼關係?這是有人看她不滿,不想讓她的醫館順利開起來,所以暗示藥坊的人使絆子。
至於看她不滿的人是誰,這還用說嗎?
「謝掌柜,今日實在是對不住。」陳掌柜說罷,又放低了姿態,「日後若是有用得著我們藥坊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定然給您最低的價錢最好的品質。」
這馬後炮放的。
陳磊在一旁道,「還用得著你們?」
給謝玉瓷的醫館提供藥草這事兒,可是在皇上哪兒都過了明路的,否則他今日也不會走這一趟。
藥坊里的這些人做生意把腦子都做傻了,就沒想過謝玉瓷是能得罪的人嗎?瑞王是能得罪的人嗎?
陳掌柜等幾人愈發惶恐,尤其是李炳,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無比後悔今日為何要來這一趟。
「雍都藥草這一行當,該換個說話算數的人了。」謝玉瓷眉眼平淡,「你們回去告訴他,我謝玉瓷接下他的挑釁,也記下這茬事兒。再問問他,可記得自己為什麼要當大夫,當大夫的初衷又是什麼,這麼多年他做了多少虧心事,還配當一個大夫嗎?甚至,配當一個人嗎?」
話里的那個『他』,不言自明。聽懂了這話的陳掌柜心底一驚,不由看向謝玉瓷。
少女絕艷的眉眼間,崢嶸初現!一個姑娘家,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但偏偏,看著她便叫人覺得,她所思所想一定能實現。
陳掌柜只看了一眼便不由低頭,「謝掌柜,你的話我們會如實轉告。只是今日……」
「那就記得今日你們的話。」謝玉瓷道,「我要最低的價格,最好的品質。藥草這東西,你們懂我也懂,若是摻一根不對的,就莫怪我不客氣了。」
陳掌柜不明白為何司藥監已經發了話,卻還打算用他們藥坊的藥草。
但他不敢不應,連忙道,「不敢不敢。謝掌柜放心,一定都是最好的。」
再不敢逗留,陳掌柜帶著李炳飛快離開。
陳磊看了看藥生塵,又對謝玉瓷道,「謝掌柜,恭喜了。藥生塵立足雍都,日後發揚光大,指日可待。」
聽剛剛謝玉瓷跟藥坊陳掌柜的話,陳磊便知道她的野心不止如此。
謝玉瓷眼下只開了一家醫館,暫時從司藥監拿藥草還可以。但在商言商,藥生塵日後發展壯大,從司藥監拿藥必然不妥。今日敲打了陳掌柜,也給日後鋪好了路。
謝玉瓷斂衽行禮,「還要多謝陳大人。」
陳磊可不敢受這一禮,連忙還了,「謝姑娘客氣,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且不說皇上都同意這事兒,就謝玉瓷的身份,就不是陳磊一個司藥監的理事能得罪的起了,那可是日後很可能要做瑞王妃的 人!
陳掌柜和李炳造謠藥生塵賣假藥這事兒,非但沒有起到成效,反而讓醫館再度揚名。
然而,白崇德的心裡卻愈發不是滋味兒。
經此一事,藥坊那邊以陳掌柜為首和白家劃清了界限。陳掌柜把謝玉瓷說的話轉述給了白崇德,還道,「白神醫,這些年你做了什麼,咱們心裡也有數。你可以不在乎白家的名聲,可我們陳家還要臉。打今兒起,咱們這就到此為止吧。」
陳掌柜清楚謝玉瓷的野心,更從她的身上,看到了遠超過尋常人的氣勢。
還只是個姑娘家,若是再等幾年,她又是何等風采和本事?
陳掌柜斂容,「白神醫,這些年藥坊為你做的,也不少了。」
白崇德大怒,「你什麼意思?陳海書,你想跟我翻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