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太妃的病情不見好

  裴容要被她活生生的氣死了。

  謝玉瓷曉得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收了那些首飾，又囑咐裴容好好吃藥，方才離開了瑞王府。

  他一直目送謝玉瓷離開，直到齊鑫身上的癢終於消解，帶著一身馬糞味兒回來。

  

  見到王爺靠在門邊吹風的模樣，齊鑫連忙問，「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古有望夫石，可王爺剛剛那臉色幽怨的模樣，不是活脫脫的望妻石嗎？

  齊鑫被自己的想法嚇的一哆嗦。

  王爺是誰，只能叫雍都萬千姑娘魂牽夢縈，哪兒能這麼掉價？

  裴容回神，便看到齊鑫鬼鬼祟祟的眼神，鼻端也一陣陣的臭馬糞味。

  「滾遠點。」他道，「把自己洗涮乾淨了再過來」

  齊鑫乖乖的滾遠了，用了一匣的澡豆，才覺得身上沒有馬糞的臭氣了。

  他回去找王爺，但仍然不敢靠太近。

  遠遠看到，王爺身邊正站著羖大夫，看到這老頭子，齊鑫便覺得身上癢的厲害。

  聽到齊鑫過來的動靜，裴容連個眼神都沒給，直接吩咐，「你去宮裡把齊磊替換回來。」

  齊鑫巴不得離羖大夫遠一點，連忙跑了。

  羖大夫瞧了他一眼，嘟囔了句。

  裴容的眸光便落在了羖大夫身上，他淡淡道，「齊鑫被本王留在宮中照看太妃，若是他回來的中間出了什麼差錯，你便以死謝罪吧。」

  羖大夫渾身打了個哆嗦。

  王爺在謝姑娘面前是病嬌，可在旁人面前，卻依然是神擋殺神 佛當滅佛。

  「誤會。」羖大夫擦了擦冷汗，「都是誤會。」

  「不過小懲大誡罷了。」羖大夫道，「實在不知齊鑫進了宮有差事。」

  裴容輕哼一聲，「你該慶幸。」

  羖大夫沒問慶幸什麼，那自然是因為謝姑娘。若非才和謝姑娘相認，怕也不會這麼容易過關。

  抹掉冷汗，羖大夫試探的問，「王爺，您準備什麼時候把您的情況告訴謝姑娘？」

  「不是本王說不說的問題。」裴容眼神晦澀莫名，「她若能看出來，那想必也有了應對的法子。可若她看不出來，這病多半也是無解。」

  羖大夫重重的嘆口氣，「謝姑娘是元家後人，想必有辦法。」

  裴容聽著，手輕輕的按在了桌子上。

  謝玉瓷是元家之後，而元家有一本《百草譜》。看她的樣子，約莫知道《百草譜》的去向。

  「再等等。」裴容道，「元家的事情，她不願本王插手。」

  羖大夫就很想問，王爺您有這麼聽話嗎？謝姑娘不願意您插手，您就不管了？

  裴容自然不能真不管，他讓齊鑫把齊磊換回來，就是為了查《百草譜》的下落。

  十三年前謝玉瓷母女離開謝府的事情可以不查，但《百草譜》事關自己，這個要查。

  裴容和羖大夫各自忙著安排，謝玉瓷也帶著成箱的首飾回去了。

  木香眼睛都直了，念叨著，「姑娘，怕是宮裡都沒有這麼全這麼好吧。」

  「王爺怎麼送您這麼多？」她促狹的問，眼睛又從姑娘稍帶紅腫的唇上划過，低著頭拼命笑。

  謝玉瓷當時坦然，這會兒卻生生的被笑的有幾分尷尬，別開臉道，「去入庫吧。」

  入庫這事兒不著急。

  木香更在意另一件事，她圍著謝玉瓷轉了一圈，小聲的問，「姑娘是決定要和王爺好好相處了嗎？」

  謝玉瓷神色平靜下來，「不過是順遂本心，不留遺憾罷了。」

  與其在感情中搖擺，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倒不如接受、適應。

  看木香張了張嘴，她又道，「還是要回雲嶺的。」

  這件事不能變，同樣也是雲隱婆婆的遺願。

  木香遺憾不已，輕輕的說了句，「要是王爺能跟咱們一起回到雲嶺多好。」

  謝玉瓷神色不動，只反問，「這可能嗎？」

  沒可能。

  他是王爺，身份不允許。甚至，日後都不可能只娶一個女人。

  「與其日後煩惱，不如不要想太多。」謝玉瓷道，「這兩日你得空多看看書，南鑼街的醫館若開張，你是要挑大樑的。」

  「不是還早嗎？」木香有些心虛，「木蘭還沒傳消息過來，大夫還沒找好呢。」

  謝玉瓷的下一句話，打破了木香憊懶的幻想，「正要你跟木蘭說，大夫已經就位了。讓她找鋪子的速度快一些，最好八月的時候能讓醫館開張。」

  倘若一切順利，明年過了正月，她就要離開，在此之前要把醫館安排好。

  木香長大了嘴巴，姑娘只是去瑞王府了一趟，大夫就找好了？是不是……

  知道她想問什麼，謝玉瓷道，「跟王爺無關。」

  木香訕訕的去看醫書了，謝玉瓷讓謹心去了攏香閣一趟，木蘭大喜，傳消息回來，只要大夫能很快就位，醫館八月之前一定能開張。

  消息利好，謝玉瓷也為開醫館籌備著。

  除了大夫，還有藥草。

  藥草這東西，有錢也要費一些功夫。

  謝玉瓷忙活的這兩日，裴容也沒閒著，他幾乎每日都抽出了至少半天的功夫留在宮中。

  然而太妃的病情卻一直不見好轉，太醫們眾口一詞，都是太妃這病需要靜養。

  裴容大怒。

  靜養，這還不夠靜嗎？

  太醫們兢兢戰戰，唯恐激怒了瑞王。

  但他們也是真的沒辦法，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太妃這病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殺了他們也沒用。

  盛安帝聽說消息來了一趟，見太醫們鵪鶉似的縮在一起，冷哼了聲，「一群蠢貨！還不退下！」

  太醫們如蒙大赦。

  裴容的眉心卻皺起，「皇兄，你太仁慈了。」

  盛安帝負著手無奈道，「諒之，他們若有法子不會憋著不用。你便是把他們全都殺了砍了，也沒什麼用。」

  裴容面色陰鬱，「無能之輩，留著也沒什麼意思。」

  盛安帝拿他沒辦法，又不能坐視他真的把太醫們殺光，只得道，「謝志遠家的姑娘呢，聽說醫術很是厲害，讓她來給太妃瞧瞧。」

  裴容只回了一句，「與理不合。」

  盛安帝簡直不知說什麼好，「你身邊的那個老先生大夫都來了，謝姑娘來怎麼於理不合了？朕准了還不成？」

  聽罷這話的裴容忽地抬頭，眼神不明看了眼盛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