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直接上門拆穿陰謀
2024-09-03 02:34:10
作者: 九瑤
但形勢不由人,謝麗英也有些黔驢技窮了,她團團轉了一會兒,忽然道,「要不咱們再換個大師?妙峰山上不只有白雲寺,還有大隱寺呢!大隱寺高僧可多著呢!隨便一個都比白雲寺的慈心主持厲害。」
「若是換了大隱寺的大師,定然能行。」魏淑華愁顏不展,「關鍵是,大隱寺的大師,你請的動嗎?」
謝麗英頓時不吱聲了。
白雲寺的慈心主持性格圓融,是妙峰山上的幾個寺廟裡最平易近人的,也是唯一能花銀子請的動的。
大隱寺,她真沒法子。
此路不通。
謝麗英想了又想,乾脆一橫心一咬牙,湊到魏淑華的耳邊道,「大嫂,不就是要把謝玉瓷嫁出去嗎?幹什麼非要找高門大戶?只要能把她嫁出去,不久成了嗎?管他什麼人家,只要是個男人就行。」
魏淑華還有些猶豫,「可若是如此,豈不就會有人說,我這當主母的慢待嫡女?沒給她找什麼好人家。」
名聲還是很重要的,魏淑華身為魏皇后的堂妹,對這一點格外在意。
「大嫂,你當謝玉瓷還能嫁到什么正經人家嗎?不能了!沒有人家敢不怕死的娶她!」謝麗英湊近,「這輩子能有人願意要她,她就燒了高香了!」
「我看她別的沒有,那一張臉倒是極好。」謝麗英又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總會有人男人願意心動。」
魏淑華點點頭,「這倒是。」
「所以,咱們反其道而行啊。」謝麗英說出自己的計劃,「您瞧怎麼樣?」
魏淑華瞧著不怎麼樣。
但眼下她已別無他法,不管怎麼辦,只要能早點把謝玉瓷弄出去,只要能讓她不再留在謝府,都行!
她對謝麗英道,「你看著安排,銀錢不是問題。」
生怕夜長夢多,這一次,謝麗英沒敢再吝嗇銀子,安排的極快。
事情妥了之後,魏淑華親自去了一趟琳琅院,「玉瓷,你前兩日生病,可好些了?我特意給你找了個大夫,也讓大夫好好瞧瞧。」
最近雍都的傳言正熱鬧,謝玉瓷樂得清閒。
可魏淑華連大夫都帶來了,便順勢改變了想法。
魏淑華這是,又要做什麼了?這是有了什麼新打算?
否則前兩日聽說她生病的時候,就該讓大夫來了,而不是現在。
「好多了。」謝玉瓷朝魏淑華道,「夫人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了嗎?」
魏淑華心說,我可沒忘,這不是怕你裝病麼!
「玉瓷,這兩日傳聞你也應該聽說了。」魏淑華溫聲道,「雖然這些不過是巧合,無稽之談而已。但你是個姑娘家,有這種傳言終歸不大好。」
「我便讓人想想法子,託了白雲寺的靜覺主持,讓你去白雲觀小住三日,讓靜覺主持好好給你念念佛法,也好消了你身上的業障。」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謝玉瓷道,「明日你就收拾收拾出發吧。」
謝玉瓷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瞭然,點了點頭,「好的。」
魏淑華放了心,又叮囑她好好休息,方才離開。
經過上次的教訓,木香沉穩許多,魏淑華走後她道,「姑娘,怕是不太好。」
那傳言又不是第一天出來了,若魏淑華真心替她著想,怎麼可能現在才想起去寺廟的法子?
另外,前兩日還忙著張羅把她嫁出去,怎麼突然又改了主意?
謝玉瓷手指點了點,掏出呼哨招來了引香鳥,提筆給木蘭寫了一封信。
她要讓木蘭幫忙查查謝麗英。
幾次接觸下來,謝玉瓷也斷定了一些事情。比如,魏淑華雖然著急想要把她嫁出去,可卻有些自持身份,又生怕遭人口舌,故而她只是帶著謝玉瓷赴宴,拉郎配這事兒都交給謝麗英去做。
再想到見謝麗英這幾次,她是身上的衣服雖然簇新,可首飾的變化卻不多,還有藏在衣裙下面的鞋子也是半新不舊的。
所以,料想這位姑姑,手頭應該挺緊。
正所謂無利不起早, 想必是魏淑華許諾給了她什麼好處,才讓她上躥下跳,如此熱衷。
不到兩個時辰,引香鳥便把木蘭的消息帶了回來。
謝玉瓷一看,跟自己對謝麗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這位安國公夫人,當真是個空殼子。
她撣了撣那張便箋,給引香鳥餵了吃的。
當晚,她便出發了。
魏淑華想要幹什麼,問謝麗英最明白不過。
黑夜,燭光點點的安國公府。
謝麗英正要就寢,推門卻看到謝玉瓷,正坐在桌子旁幽幽看著她。
大黑天裡,謝麗英險些被嚇死。
「你,你……」她舌頭都捋不直了,看著謝玉瓷顫聲道,「你怎麼在這裡?」
「過來看看姑姑。」謝玉瓷朝她微笑,「姑姑過的好嗎?」
當然不好。
安國公府,外邊還看著有幾分像樣,內里則跟雪洞一般,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謝玉瓷看了看房間裡的擺設,輕嘆了口氣,「所以,這就是姑姑著急忙慌的想把我嫁出去的原因嗎?夫人承諾你了幾兩銀子?」
謝麗英跟踩了尾巴似的,「你別胡說!」
「我胡說了嗎?」謝玉瓷看著謝麗英,「安國公府,至今還欠著多少外債?堂堂國公府,竟然欠著別人的印子錢,利滾利的滋味兒不好受吧?」
謝麗英漲紅了臉,「與你無關!」
「是與我無關。」謝玉瓷看著她笑,「畢竟,國公爺頗好男風,養了小倌,經常出入秦樓楚館,姑姑管不住,也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謝麗英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謝玉瓷問的輕描淡寫,「姑姑,我若把剛剛的那些事情,宣揚開了怎麼樣?」
謝麗英的頭皮猛地炸開。
若是宣揚開了怎麼樣?安國公府的名聲本久岌岌可危,若是再傳出去,那就真成了雍都的笑柄了!
堂堂安國公,竟然好男風!
就在謝麗英驚怒交加之際,謝玉瓷的手卻忽然搭上了謝麗英的脈門。
謝麗英掙扎了下,謝玉瓷的手穩穩噹噹的,片刻後她道,「果然如此。」
「怎麼了,什麼果然如此?」謝麗英忍不住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