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謝玉瓷的秘密
2024-09-03 02:34:02
作者: 九瑤
羖大夫有些不大好意思,「這個,老頭子我還不太清楚。」
裴容的眼神明明白白的,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活這麼大歲數的?
羖大夫尷尬道,「七十年前,老頭子我也只是個小學徒。」
還不到十歲的小學徒,只是聽到身邊長輩口口聲聲把元神醫掛在嘴邊上,那句『便是元神醫來了都無藥可救』的話,便是那時候扎在腦子裡的。
其後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長輩們忽然不再提起元神醫,甚至諱莫如深。還是小學徒的他問過一次,卻遭到了長輩責罵,讓他別多嘴。
再長大一些,羖大夫才知道元神醫和白家的這檔子事兒,只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麼,卻打聽的不太清楚了。
「只知道是在雍都里發生的事情。」羖大夫道,「年輕的時候沒本事打聽,等到有本事的時候,又把這件事忘了。」
唯有那一句元神醫來了,不自覺的改成了元神醫再世。
羖大夫一聲長嘆,「現在想起,若要查,怕是也無從查起了。」
七十年的時間,人都換了好幾茬,還如何能查到蛛絲馬跡?
裴容靠在軟枕上若有所思,「既然是發生在雍都的事情,謝玉瓷怎麼會知道?」
「這也不算太奇怪。」羖大夫想了想,「元神醫當年的確極為厲害,名頭極廣。謝姑娘既然也是學醫出身,想必曾經聽過長輩或者師傅的念叨。」
這倒也是。
裴容點了點頭,忽然又問, 「那謝玉瓷和白閒庭,誰的醫術要更厲害一些?」
羖大夫耍了滑頭,「這,不好說不好說。」
「真不說?」裴容就只反問了三個字。
越是平靜,傳遞出的威脅越大。
羖大夫立刻慫了,「王爺,您應該最有感觸。謝姑娘給您看過病,老頭子我的記得白閒庭也給您看過。」
看了眼不老實的羖大夫,裴容已經清楚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謝玉瓷和白閒庭,誰更厲害?
這是顯而易見的。
白閒庭,甚至白家的長輩也給他瞧過病,但是所開的方子,從沒有讓羖大夫的反應這麼大過。
那麼誰的醫術更好,一見即明。
問題又來了,從雲嶺山里來的謝玉瓷,為何會有那麼好的醫術?她和元神醫,又有什麼關係?
見裴容沉思,羖大夫想了想,試探的問,「王爺,您說謝姑娘,是不是元神醫的後人?」
裴容的眼神在羖大夫的臉上划過。
這老頭子,剛剛不說實話,生怕得罪了白家,這會兒竟還還好意思張嘴?
他淡淡道,「本王又不是謝姑娘,你若是好奇,就直接去問問看。」
羖大夫懊惱的揪了揪自己的小鬍子。
他才不去見謝玉瓷呢。
沒臉!
再好奇都不見!
這是人見不著,這方子還是可以仔細揣摩揣摩的,羖大夫主動道,「王爺,老頭子替您熬藥。」
裴容沒出聲,羖大夫懷揣著藥方子,樂顛顛的跑了。
看著他的背影,再想到謝玉瓷說過的那些話,裴容對她的身份多了許多瞭然。
而謝玉瓷還渾然不覺,無意中的一句話,也把自己的老底泄了個乾乾淨淨。
在裴容面前扳回一城,她神清氣爽。
收到布莊送來的衣服之後,越發滿意。
不愧是雍都最大的布莊,裁剪上佳,做出來的衣裳極為合身,她提的那些要求也都處理的非常妥帖。
既好看,又好穿。
謝玉瓷滿意的挑出了那件雲霧綃,適才換上,便見魏淑華身邊的婢女桂英來了。
「夫人請玉瓷小姐過去一趟。」桂英含笑道。
謝玉瓷點了點頭,讓木香看家養手,她則去了宜春居。
才剛踏進去,魏淑華便眼前一亮。
「玉瓷這是什麼時候做的衣裳?看料子,莫非是雲霧綃?」她仔細看了看,果然是雲霧綃。
如煙似舞,若雲若霞。
「你什麼時候去了布莊?」魏淑華驚訝道,「前些日子,我給婷鈺和婷芳也做了,到現在還沒收到。」
「兩三日前吧。」謝玉瓷道。
魏淑華一百個不信,那布莊是雍都第一家,門頭高的很,尋常人都沒資格進去。便是能進去,一套衣裳等一個月也是常有的。
兩三年日,謝玉瓷還真敢說。
魏淑華心中鄙夷,但見那雲霧綃實在是漂亮,又有些糟心。
這麼好看的衣裳,怎麼沒有先穿到婷鈺身上?
她心情不愉快,臉色也淡淡,「你來雍都之後不曾帶你四處轉轉,正好這一陣子宴席繁多,你便跟著我去看看吧,長長見識。」
六月初夏,各家各戶都要辦迎夏宴。
這一波宴席過去,就要在家熬夏了,一直要等到中秋前後,才會再度大擺筵席。
這日之後,謝玉瓷便一連兩天跟著魏淑華出門。
連接赴了兩場宴席,謝玉瓷明白過來了。
這赴宴是假,藉機想把她嫁出去才是真。安國公夫人謝麗英,也就是自己那親姑姑,只差沒有把這心思刻在臉上。
魏淑華還好一些,謝麗英則專往那些夫人中間湊。
言必稱謝玉瓷年齡不小,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
再者便是說,謝家不會虧待她這嫡女,定會附贈豐厚的陪嫁。
只是轉場了兩天,謝麗英嘴皮子都說破了,卻也沒什麼太大進展,只有區區幾戶門第淺的人家稍稍感興趣,多問了兩句而已。
她在別人面前好生沒臉,看著謝玉瓷便格外不順眼,「晦氣!」
「滿雍都的人都知道你克父克母克丈夫,你瞧瞧,那些看得上眼的人家,沒有一個看上你的。」
「長得好有什麼用?」謝麗英瞪她一眼,「白長了一張臉!」
謝玉瓷不咸不淡的望了過去,「姑姑倒是想長這樣一張臉,可惜不能。」
「話說回來,我怎麼克父克母了?我爹不是還好好的嗎?姑姑,你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咒他?」
謝麗英被謝玉瓷氣了個仰倒,大步去找魏淑華告狀去了。
謝玉瓷扶了扶額頭,愈發感覺到魏淑華容不下她了,急不可待的想把她嫁出去。
摸清了魏淑華的目的,謝玉瓷便稱病不再赴宴。
她想查的事情還沒有線索,眼下還得留在謝府,稱病最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