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有錢的快活

  謝玉瓷今日滿載而歸，聚寶齋親自出動了一輛馬車，幫她把那些首飾送到了謝府。

  買東西一時爽，這會兒木香有些擔心了，「姑娘，咱們好像衝動了些。」

  謹心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何止是衝動，今日的姑娘太嚇人了。

  那麼多的銀子，她想都不敢想！

  見姑娘今日眼都不眨，謹心莫名想到第一次出來的時候夫人叫人送上來的十兩銀子，也難怪木香姐姐瞧不上。

  謝玉瓷不置可否，「也談不上衝動。」

  「雲嶺山裡的東西都沒怎麼帶來，來到這兒也該操辦一些。」她道，「不還有你和謹心麼。」

  木香咧嘴一笑，「姑娘最好了，還惦記著婢子。」

  還用胳膊肘搗了搗已經聽傻的謹心，「姑娘賞你呢，快謝謝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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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心這輩子都沒想過還有機會戴上聚寶齋的首飾，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呆謹心。」木香笑，「我不是早跟你說過了麼，好好跟著姑娘，造化在後頭。」

  聊了一會兒首飾，木香方才問，「姑娘，那咱們一口氣花了這麼多的銀子，咱們怎麼跟夫人解釋？」

  第一次出門姑娘很謹慎，妝粉都沒買貴的。

  謝玉瓷半點都不放在心上，「琳琅院都住了，買點東西怎麼了，花的又不是謝府的銀子。」

  這麼一想，木香也淡然了。

  就是，姑娘有錢，愛怎麼花就怎麼花。

  然而消息傳到謝府的時候，魏淑華還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她買了多少？五千多兩的？」

  謝玉瓷有這麼有錢嗎？

  是的，她有！

  魏淑華驚的久久不語，想到自己這兩次一共送去的二百一十兩銀子，只覺得心裡難受面上無光。

  謝玉瓷她怎麼會那麼有錢？一個鄉野丫頭！

  「夫人，或許是真的呢。」桂英在一旁道，「玉瓷姑娘來的時候奴婢便看到她手上的滿綠翡翠鐲子了。您不是說過，那一片的山頭都是她的嗎？」

  魏淑華滿臉複雜。

  她是說過，可當時不過想著窮鄉僻壤而已，便是整座山都是她的又能多有錢，可沒想到謝玉瓷那村姑揣著金元寶。

  她輕嘆口氣，「我也算看明白了。」

  謝玉瓷有錢，並且防著謝府的人呢，半點都不曾透露過。正巧今日去聚寶齋見了李丞相家的孫女，陰差陽錯花了不少銀子。

  不過此舉倒也正好，也省的有人再說謝府苛待嫡女。

  試問，若是苛待，又怎麼能讓一個姑娘家的一口氣花出五千多兩的銀子？

  「夫人，那咱們的打算？」桂英道，「要不要再去跟陳家說一聲。」

  魏淑華思量良久，「打算不能變。老夫人和老爺一天都見不得謝玉瓷。」

  「至於說一聲，那自然是要的。」想到那五千多兩的銀子，魏淑華忽然又問桂英，「你說說，她還有沒有錢了，或者還有多少錢？」

  這問題桂英回答不出來。

  魏淑華問罷，也沒想著要答案。

  她思量了一會兒，讓桂英去取了筆墨紙張過來。

  先前不知道謝玉瓷這麼有錢，如今既然知道了，條件還要再接著往上談一談。那麼多的銀子，也不能便宜了陳家。

  琳琅院裡。

  木香和謹心每人都得了兩三樣首飾，兩人喜滋滋的試戴。一直到了晚膳方才意識到，夫人那便竟然毫無動靜。

  「咦，姑娘，沒人問您呢。」木香道，「不愧是謝府嗎？五千兩銀子都不是個大數目。」

  謝玉瓷莞爾一笑，「你想讓她們怎麼問？」

  她初入謝府，銀錢自然不是從謝府拿的。她花自己的錢，自然不好叫人挑三揀四。

  魏淑華沒來，她忍住了。

  謝婷芳忍住了，她是不敢。

  謝玉瓷用了什麼法子討好了魏淑華她還沒查出來，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但第二天清早，去承蔭堂給老夫人請安的路上，見到謝玉瓷身邊的兩個丫鬟頭上戴的甚至都是聚寶齋的首飾之後，嫉妒超越了恐懼，她忍不住了。

  「沒想到姐姐如此有錢。」謝婷芳特意攔住她問，「只是，怎麼不曉得孝敬孝敬母親和祖母呢？」

  謝玉瓷根本不搭她這茬，只反問道，「婷芳妹妹這麼說了，那自然是已經孝敬過夫人和祖母了。」

  謝婷芳險些沒繃住臉色，深吸口氣她才道，「姐姐說笑了，聚寶齋的首飾如此昂貴，妹妹可沒那麼多錢。」

  「所以你沒錢，你就可以不孝敬。你沒錢，你就有理了，是嗎？」謝玉瓷看著她，「那你知道你為什麼沒錢嗎？」

  這一串反問砸的謝婷芳暈頭轉向，她下意識的問，「我為什麼沒錢？」

  「因為你多管閒事。 」謝玉瓷紅唇輕啟，目光憐憫，「你當夫人和祖母跟你一樣小家子氣，還稀罕我那兩樣首飾當孝敬？」

  謝婷芳挖坑不成，反被揭了老底，臉色精彩至極。

  香巧在一旁輕嘆了口氣，「姑娘，日後莫要跟大姑娘爭辯這些口舌之快了。」

  很顯然，自家姑娘被羞辱的徹徹底底。

  「再說了，大姑娘便是再風光又如何？」香巧壓低了聲音，「姑娘，您得記住什麼是最緊要得。」

  謝婷芳總算想明白了，她握住香巧的手，「好香巧，還是你提醒了我。放心，有朝一日，我也定要讓你戴上聚寶齋的首飾！」

  謝玉瓷有的，日後她也會有！

  這麼一耽擱，謝玉瓷和謝婷芳便是最後到的。

  謝府里沒有秘密，老夫人和魏淑華都已經知道了謝玉瓷大手筆買首飾還有謝婷芳剛剛攔著的事了。

  魏淑華暗暗瞪了一眼謝婷芳。

  要她多事！

  若是傳出去，沒準兒還叫旁人覺得自己這掌家夫人覬覦那兩樣首飾，故意竄措！

  謝婷芳當即渾身一緊，當日挨了巴掌的羞辱和痛苦再度湧上，她連忙請安，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謝老夫人聽說外頭風波平息，今日才開了承蔭堂，未料謝玉瓷又來了，頓覺堵心不已。

  「你剛來雍都，便好好在院子裡學規矩吧。」謝老夫人冷淡道，「這裡就不用你來這裡請安了。」

  承蔭堂里一靜，沒人想到謝老夫人會如此不客氣，當面打臉，沒有半分餘地。

  謝府女眷不由看向謝玉瓷。

  這下，她該羞憤欲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