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婚禮出狀況
2024-09-10 05:18:26
作者: 甜茶
慕容傾顏微微皺眉,一陣頭痛襲來。
記憶,幻化成無數個碎片,掩飾成為了鋒利的刀,一點點撕開被塵封的過往。
現在的慕容傾顏,除了頭疼之外,任何東西都感受不到。
看著慕容傾顏因痛苦扭曲的精緻臉孔,上官燁拳頭抵在靠背椅後。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好溫柔,「顏顏,昨天吃藥了嗎?」
慕容傾顏沒聽見他的話,靠在椅背上腦中一片空白。
「顏顏,你肯定是又忘記吃藥了。」上官燁掏出隨身小藥瓶,從裡面抖落出幾顆藥,貼心的準備好了一杯清水。
窗戶外騷動起來。
「快看,上官少爺好貼心啊,親自餵慕容小姐吃藥!」
「就是就是啊,這是我能看見的嗎?!」
人們紛紛掏出手機,對準了這對新人。
上官燁微笑著走到窗前,「不好意思,我妻子要休息一下。」
人們很有禮貌的走遠一些,但還是往這邊張望。
「太可惜了,這麼恩愛的景象沒得看了。」
「一會兒不就能看了嗎?」
「……」
上官燁走回到化妝鏡前,把藥瓶遞到慕容傾顏的嘴邊,「顏顏,吃藥吧。」
慕容傾顏莫名的心情不好,推開了上官燁的手。
「我不想吃。」
「顏顏,」上官燁耐著性子,再度半跪在慕容傾顏面前,「顏顏,你之所以總是頭疼,就是因為不按時吃藥,你想一會兒婚禮上頭疼發作嗎?」
慕容傾顏沒搭理他。
但是聽見「婚禮」兩個字,再一次頭疼欲裂。
她起身,走到更衣室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去。
「傾顏,吃藥。」
上官燁跟在她的身後,大有逼她吃藥的架勢。
這一次,上官燁的手直接抵在慕容傾顏唇邊。
她心煩極了,揮手打掉了上官燁的藥,純白的藥片噼里啪啦的灑了一地。
上官燁挑了挑眉,嘴角顯出一絲冷冽。
「砰!砰!」
藥片砸地,上官燁的耐心也到了極致。他咬緊下頜,使勁兒忍了忍。他忍了這麼多年了,不在乎最後一個小時。
「砰砰。」
上官燁的眉頭逐漸舒展,溫柔的回了一聲,「請進。」
司儀穿著白色燕尾服進來,給上官燁和慕容傾顏一一問好。
「上官少爺,慕容小姐,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好,我知道了。」
司儀走後,上官燁揚手合上門。
他走到沙發邊,跪在地上,抬頭看著慕容傾顏,帶著祈求的神態,「顏顏,我錯了。你不想吃就不吃,想起來了再吃也是一樣的。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這是錯覺嗎?
不,這是我自己的記憶。
慕容傾顏分明記得,昨天晚上,厲擎深也是如此這般的跪在地上,這樣的看著自己。
只是厲擎深的眼中為什麼那麼悲傷?
慕容傾顏揚起手,在上官燁的眼角擦了擦。
這裡應該有淚。
她想。
悠揚浪漫的鋼琴曲前奏響起。
造型師跟在慕容傾顏身後整理婚紗,她捧著一束鈴蘭花,出現在地毯盡頭。
慕容家主穩穩地坐在主位上,他和所有的父親都不一樣,沒有讓女兒挽著他的胳膊出嫁。
由始至終,在帝都,他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慕容家主。
慕容傾城站在大夫人身後,嘴角微微揚起。
她又想起昨夜的那一幕。
慕容傾顏,今天,就是你和厲擎深的分界線。
以後你就是上官燁的夫人,而我,終將成為厲擎深的夫人。
「可是!?」
慕容傾城迅速在場中掃了一圈,厲擎深呢?
她心跳加速,附在大夫人耳朵邊,「媽媽,厲擎深沒有下請帖嗎?」
大夫人氣不打一處來,就當做沒聽見。
慕容傾顏結婚這麼大排場,她已經夠心煩的了,女兒還像一個白痴一樣,惦記著完全不把當她一回事情的男人。
「你啊!」
她一把把慕容傾城扯到面前,抵在她耳邊警告。
「你今天給我老實一點,找男人,就照著上官燁的樣子找!別白日做夢!」
許是聲音漏了,不遠處的慕容家主殺過眼風。
大夫人送來慕容傾城的衣襟,笑了笑。
「看你,衣服都穿不好。真讓人操心。」
大夫人給慕容傾城整理完畢,朝著慕容家主方向看去,諂媚一笑。
這時,慕容傾顏已經走到上官燁身邊,上官燁輕抬手臂,慕容傾顏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鋼琴曲戛然而止,下一個項目是婚誓。
「慕容傾顏!」
在兩個聲音的夾縫中間,一個高亢的女聲,劃破瞬間寧靜。
慕容傾顏循聲望去,秦歡歡沖了出來,身後竟然還跟著柳錫。
她手中的鈴蘭花,仿若無數隻小鈴鐺,在唱著歡快的樂曲。
「慕容傾顏!」
秦歡歡衝著她跑來,直到離她越來越近,秦歡歡又喊了一聲。
「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搶婚?搶婚也應該是男人做的事兒啊?一個女人……
嗯?莫非?
眾人的目光莫名玩味。
「柳錫,你怎麼出來的?!」
慕容傾顏顯然更在意柳錫,這讓秦歡歡有些吃醋,苒苒!你過分了啊。
算了,原諒你。
秦歡歡在極短的時間裡,在心中上演了一場大戲。
「我……」
柳錫欲言又止,她不能把三夫人拉下水。
秦歡歡把柳錫攔在身後,「我救出來的啊,柳錫就是我救出來的。」
柳錫感激的看著秦歡歡。
「我表哥你看見了沒?」
秦歡歡明知道厲擎深出事了,還是抱著一絲絲的希望,問慕容傾顏。
「沒有,沒見過。」
「我表哥出事了你知道嗎?」
秦歡歡很激動,激動地問話時還帶著哭腔。
一陣天旋地轉,手中的鈴蘭花砸在地上,白色的花朵就像一個個小鈴鐺,散落在慕容傾顏的腳邊,橫屍,亂滾。
「怎麼可能,他走了啊,他走了啊!」
慕容傾顏說話時,聲音發顫。
上官燁扶著她,緊緊地捏住她的胳膊,柔聲安慰,「顏顏,你頭疼了嗎?」
這句話,就像咒語,讓慕容傾顏的頭疼欲列。
她一把推開上官燁,「我說了!我不喝藥!」
全場一片鴉雀無聲,來賓們面面相覷,看向了慕容家主。
而慕容家主穩坐釣魚台,沒有半點干涉的意思。
他,像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