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要輕敵
2024-09-10 05:16:24
作者: 甜茶
「不穿他們的衣服,如何就能跟著車隊混進去?」
厲擎深瞥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哦!」沈澤恍然大悟:「您原來是這個打算。」
「不然呢?」
沈澤乾乾一笑,沒敢說。
他看著已經昏迷的這兩個僱傭兵,眉眼漸沉。
「不是他們。」厲擎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過,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強求。」
沈澤抬眸,唇抿著,半響後,搖了搖頭:「是我偏激了。」
話落,開始脫那人的衣服。
沒過一會兒,他們二人就將僱傭兵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拿著這個。」
厲擎深從他們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本子:「上面的照片和你我的不一樣,需要處理一下。」
「來的時候有照相館,我帶您去。」
「好。」
凌晨一點。
數輛車隊上的金子已經盡數被卸。
厲擎深和沈澤此時此刻已經在臉上塗了和他們一樣的迷彩,混在人堆里,與旁人無異。
校尉站在隊伍的前面,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的任務完成的很好,大家回去之後,可以早點休息。」
「是!」
震耳欲聾的聲音似有把人耳膜振穿的徵兆。
校尉滿意的點了點頭:「上車!」
前後不過短短几十秒,數十個僱傭兵紛紛一躍跳上了車。
厲擎深和沈澤身子輕盈,憑藉良好的功底,這一關是過了。
車子緩緩驅離港口。
車廂內的幾個人似乎已經累的不行,一上車就肩靠肩的睡著了。
唯獨厲擎深和沈澤,板板正正的坐在那裡,不為所動。
沈澤幾次三番想要說話,但都被厲擎深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一路,甚是煎熬。
到了慕容家大門口,車子才緩緩停下。
車上熟睡的僱傭兵們紛紛轉醒,一個接一個的跳下了車。
厲擎深和沈澤站在隊伍的最後,只能看著校尉和門外溝通,卻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很快,慕容家的大門便打開了。
校尉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前行。
雖說臉上做了裝飾,再加上夜色漆黑,但厲擎深和沈澤還是心中忐忑,生怕別人看出端倪。
然而……
「你們兩個。」
他們的前腳已經邁進了慕容家的大門,後腳卻被徹底的隔絕在外。
二人的心重重一沉。
「去後院,和李管家匯報這次交接。」
校尉說出這句話後,二人懸著的心才猛然放下。
「是。」
沈澤腳下一軟,趕忙和厲擎深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等等。」
沒走幾步,後面又傳來了校尉魔鬼般的聲音。
沈澤的後背驟然出了一身冷汗。
「後院不是在這邊?」
校尉指了指他們相反的方向。
「是。」沈澤硬著頭皮轉身:「不好意思校尉,走習慣了,我們這就去找李管家。」
他故作老成,面無表情的調轉了方向。
「剛剛好險。」
躲過了校尉的監視,沈澤仍然心有餘悸。
他的心臟噗噗直跳,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來來往往的僱傭兵。
「這慕容家,做什麼能用得到這麼多僱傭兵?」
「慕容家樹大招風,帝都多年來暗流涌動,隨時都會有別的家族取代慕容家,所以,有些東西,不得不防。」
厲擎深頗為淡漠地說:「也不知道這三年,她在這裡究竟是怎麼過的。」
「爺,我問您一句,對於慕容小姐是否是太太這件事,您心裡有幾層把握?」
沈澤思慮再三,還是將心中的不解問了出來:「難道就因為她們兩個人長得像,所以值得您這樣拼死證明嗎?」
「如果單單是因為長得像,那我便不會來此。」
厲擎深再說到溫苒的時候,眼睛裡的柔情掩都掩不住。
「在這個世界上,唯獨苒苒,能讓我幾次三番心動,這份獨有的感情,是我尋找她最好的線索。」
「慕容傾顏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哪怕此時的她已經不是彼時的她,我還是能夠確信,她就是我的苒苒,只不過,這份確信,需要一份確鑿的證據。」
沈澤見他眼中堅定,欣慰的點了點頭。
「我相信爺,這一趟,我必定與您一起,將太太安全帶回華國。」
厲擎深深深的看著沈澤,半響後,由衷地說道:「謝謝。」
「阿離所守護之人,便是我沈擇守護之人。」
這是他最後,能為鍾離做的一點事了。
他們二人摸索到了後院,這一趟走下來,已經足足費了一個多小時。
「這後院,倒是安靜的很。」
沈澤看著周圍全然沒有防護的後院,蹙了蹙眉:「管家難道就這麼不受人待見?」
「不要輕敵。」
厲擎深仍然隨時隨地處於戒備狀態:「說不定敵人在暗,我們在明。」
「爺,有人!」
沈澤一驚,趕忙拉著厲擎深到了樹後躲著。
他們緊盯著那扇房門,片刻後,只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夜色太黑,只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從房間裡出來,卻看不清人臉。
「難不成管家這兒遭賊了?」
沈澤推測道:「見他這樣,不像什麼好人。」
「如果是賊,那倒好說了。」
厲擎深雙眸眯了眯,突然上前一步,利索的將腰間別著的槍枝抽了出來。
「站住。」
他低低呵斥一聲,成功讓那「小偷」站在了原地。
「我…」
柳錫下意識地舉起了雙手,手中的鑰匙也隨之跌在了地上。
完了。
他頭皮發麻,後脊一陣一陣發涼。
怎麼回事?
後面的僱傭兵不是都已經被他灌醉了?
這怎麼又突然出現兩個?
「是你?」
厲擎深一眼便認出了柳錫。
但他手上的槍卻沒有因此落下。
「你大晚上的來這裡,做什麼?」
「我就是,我就是…這不是管家睡著了,擔心大小姐一個人在地窖逃跑,所以叫我過去看看。」
柳錫臉不紅心不喘的說:「大小姐狡詐,要是真的讓她逃跑了,咱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不是嗎?」
「地窖?」
厲擎深眉心狠狠一緊,神色冷凝:「慕容傾顏在地窖?!」
「對,對啊。」
柳錫愣愣地說:「你不知道嗎?」
「知道,怎麼會不知道?」
關鍵時刻,沈擇突然闖了出來。
他看著已經快要接近暴走的厲擎深,趕忙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他。
「這樣,正好我們兩個今天晚上當值,你把鑰匙給我們,我們替你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