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 我可是個病人
2024-09-03 20:49:49
作者: 甜茶
「什麼人!」
厲柏霄一道陰冷的目光射了過來。
他向來敏銳。
鍾離沒再遮掩,拿著拖把桶走了出去。
她穿著保姆衣,蓬頭垢面,好像是打掃了很久似的,臉上也有了灰漬,根本看不清人臉。
「你是誰。」
厲柏霄眯著眼睛看著她走進:「這裡是案發現場,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是這裡的保潔,是拿了許可證進來的。」
鍾離戴著口罩,諾諾的將手裡的證明拿了出來:「大火把水管燒壞了,我臨時被叫過來打掃廁所。」
厲柏霄看著上面的開具證明,確實是如此。
他沒有多做懷疑,將那證明捏在手裡。
「只是打掃了廁所?」
他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牆壁,看著上面完好無損的切紙,默默的鬆了口氣。
「是的,其它地方是不能動的。」
鍾離點頭哈腰的說。
「我怎麼感覺,你的聲音這麼熟悉呢。」
厲柏霄皺了皺眉,幽幽道。
總感覺,在哪裡聽到過…
鍾離的心猛地一跳。
「應該是聽到過的,那晚宴會上,我負責區域打掃,先生您肯定是與我說過話。」
她腦子飛快的運轉。
該死的,以前怎麼沒發現,厲柏霄竟然這麼不好糊弄。
厲柏霄半信半疑:「你把口罩摘下來我看看。」
「厲總,咱們還是快點吧。」
身後的人心慌的催促:「已經過去半小時了,咱們的時間有限。」
厲柏霄不依不撓的盯著鍾離,這雙銳利的眼睛,很熟悉。
「老總們是趕時間?」
鍾離岔開了話題:「這裡我熟啊想去什麼地方我可以帶路。」
她上下掃了一眼厲柏霄的裝扮。
「你們是專案組的人吧。」
這下,輪到厲柏霄不淡定了。
他很快不與鍾離對視,看向了別處:「對。」
這個字,明顯底氣不足。
冒充專案組的人,這樣的罪名,就已經夠進局子裡的了。
「這樣啊。」
鍾離故意拖長了尾音。
「你弄完了嗎?」
厲柏霄的思緒被打斷,根本無暇顧及面前的人是誰:「弄完了就趕緊走,別打擾我們查案。」
好神奇啊。
鍾離眼底閃過了一抹暗茫。
厲柏霄最好祈禱以後別撞見她,不然的話,她可是很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
「好的好的,我這就走。」
鍾離將桶拎了起來,輕車熟路的去了衛生間。
厲柏霄看著她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厲總,咱們開始吧?」
身後的人緊張的快要尿褲子了。
「嗯,趕緊。」
鍾離回到衛生間,麻利的換上了自己的潛水服,按照原計劃逃跑路線,從甲板處跳向了大海。
這一趟,總算是沒有白走。
……
這是厲擎深昏睡的第五天。
刺眼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俊美的容顏宛如畫裡走出來的謫仙。
他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目。
這個陌生的環境很快便讓他警覺了起來。
但隨即,在看到摟著自己沉睡的人後,緊繃的神經又驟然鬆了下去。
溫苒睡的很香甜。
厲擎深嘴角上揚,看著她精緻的五官,不自覺的入了迷。
他記著,他是落入海里的,按照原計劃逃離到了岸邊後,再不記得之後的事情。
他動了動身體,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溫苒「五花大綁」了。
這個女人…
厲擎深無奈的咧嘴一笑。
溫苒不知道夢到了什麼,高興的翻了個身,隨即,旁若無人的翻了個身。
緊接著,一隻纖細的胳膊毫無防備的掄了下來,狠狠地砸在了厲擎深的俊臉上。
這結實的一巴掌。
「你醒了?」
正當厲擎深擔憂自己高挺的鼻子會不會被砸扁的時候,身側的人就醒了。
溫苒很快回神,從床上爬了起來。
「你終於醒了!」
她猛地拍打了一下厲擎深,但下一秒,又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燒退了。」
她鬆了口氣。
「發個燒都要這麼久的嗎!」
溫苒又狠狠地敲打了一下他,不自覺的濕了眼眶。
厲擎深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我可是個病人。」
「你明明知道自己怕水,還出這個主意?!你想幹嘛!」
溫苒這幾天的情緒瞬間爆發了。
厲擎深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他衣領微微敞開,唇色也沒有恢復,即使是笑著,也難掩自己的病嬌態。
「遊輪周圍是大海,我們想要逃離,就只能走水路。」
他這理所應當的態度,倒是讓溫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
「你是在擔心我吧。」
厲擎深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誰擔心你了。」溫苒嘟囔著坐到另一邊。
厲擎深這才發現,她的面色也不見得有多好,甚至,有了很深的黑眼圈。
他心被揪了一下。
「我睡了多久?」
「五天。」
溫苒悶聲道。
五天?這麼久。
厲擎深眉心更緊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嗎。」
「不然呢?」溫苒反問。
看著她略深的黑眼圈,厲擎深的眼底滿滿都是心疼。
「辛苦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輕柔的摸上了她的小臉,這才發現,溫苒的臉竟然只有他一個巴掌大。
「放心,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溫苒見他如此溫柔,心裡的氣性也瞬間消散了一半。
她無奈嘆息,對這個男人真的一點都生不起氣來。
「明天就到了約翰和他們承諾的時間。」
她沉重的說:「明天他們要是再找不到你,華國商協的人恐怕就要翻天了。」
「是我讓他們來的。」
厲擎深懶洋洋的拋出了一句。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的計劃行事。
總體來說…發展得還不錯。
「你讓的?」溫苒對此並不知情:「合著,這又是在你的場控之內咯。」
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語調,厲擎深深知她這小腦袋瓜里在想什麼。
他寵溺的撫了撫她的頭頂:「只有生病,不在我的意料之內。」
「你也知道。」
溫苒不滿的嗔怪道:「發燒五天,我都擔心你腦子燒壞了。」
「那要是燒壞了怎麼辦?」
厲擎深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能怎麼辦?當然是那你送進小白樓了。」溫苒毫不客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