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八個字的道歉
2024-09-03 20:46:50
作者: 甜茶
厲擎深聽到這番話,眉宇間染上了一絲不悅,但並未說什麼。
「麗麗呢?」
溫苒並沒有介懷她的話。
「和你有關係嗎?」
蘇母毫不客氣地回懟:「你已經把我們子華送進了監獄裡,還想把我們麗麗也送進去嗎?」
房間內,蘇麗麗躲在門後,聽到溫苒提到她的名字,緊張到捏緊了扶手把。
溫苒瞥了一眼門後的衣角,淡笑著搖了搖頭。
「蘇子華入獄,蘇家落魄,這其中到底是什麼原因,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她聲音很輕,融入這深秋的風裡,令人捉也捉不住。
「你們只不過是想用這個由頭來麻痹自己,不願意承認而已。」
蘇父和蘇母一噎。
「今天我來,不是看你們的笑話,而是想給彼此一個善終。」
她從包里掏出了一張卡,放在了桌上。
「我承認,我恨你們,也不想見你們,但這一切,自從我知道我並非你們親生之後,就釋懷了。」
溫苒嘴角一直揚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著實讓人討厭不起來。
「你們說的不錯,如果不是你們,我早就已經流落街頭,餓死,凍死了。」
聽到她這番話,蘇姆痛恨的眼底有了些破碎。
「這張卡里的錢,只要你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後半生的費用,絕對是夠了的。」
溫苒將卡往前推了推。
厲擎深看著她精緻的側顏,莫名的有些心疼。
蘇父和蘇母皆詫異。
「孩子,你……」
「至於蘇子華這件事,解釋多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我不管你們怎麼想我,但我該做的,一件都不會少。」
溫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深深地凝著面前這二人。
「還有,如果麗麗回來,我希望你們能告訴她,找她的那些人,根本就是把她當擋箭牌,一旦東窗事發,她絕對是首當其衝的替罪羊,她已經成年了,要有自己的主見和判斷是非的能力,如果一意孤行,後果只能自己承擔。」
她刻意揚高了聲音,足以讓躲在門後的蘇麗麗聽到。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蘇伯母蘇伯父,我先走了。」
「苒苒。」
蘇父著急著向前走了一步:「蘇家的破產,是必然的。」
他垂首:「這麼多年,委屈你了。」
「錢我們不能要,你該還的,早已經還完了。」
他好不容易有骨氣了一次。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施捨我們呢。」蘇母的態度也隱隱的有了些變化。
「那就扔了吧。」
溫苒丟下了一句,轉身踱步。
他們的道歉,只有簡單的八個字。
這麼多年,委屈你了。
但就是這八個字,她等了二十多年。
現在聽到,足夠了…
蘇麗麗看到她走後,這才敢從主臥跑了出來。
「我還以為她是來興師問罪的呢。」她跑到了那桌子前,將那張卡拿了起來。
「哇,好想知道裡面有多少錢啊。」
「把那卡給我放下!」
蘇父突然暴戾地吼了一句。
蘇麗麗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赫然被嚇了一跳。
「爸,你這麼凶幹什麼?我們又沒有逼著她給我們錢,這是她自願給的,而且她不是也說了嗎,如果不是咱們的話,她早就凍死餓死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院子。
蘇麗麗頭側到了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雙目圓睜,不可置信的捂著臉,抬頭看著一臉怒氣的蘇父。
「你打我?」
「是你找人去你姐姐的診所鬧事的?」
「對!」
蘇麗麗憤恨的看著蘇父:「都是因為她,我們蘇家才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她就不能惦念一家人生活這麼久的情誼不報警嗎?現在惺惺作態的在做什麼?不管她給多少錢,我們以前的蘇家都回不來了!」
她尖著嗓子吼道,隨即看向了一旁默不作聲的蘇母,眼底悲痛。
「你們什麼時候把我當成是你們的女兒了?你們的眼裡就只有蘇子華一個人!」
她突然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麗麗!」
「別追了。」
蘇父攔住了蘇母:「苒苒說的對,有些事情,還得她自己去碰碰壁,吃到點苦頭,才會覺得是錯的。」
……
溫苒和厲擎深一路出了村子。
「這件事情就這麼完了?」他有些不明白。
「不然呢?你想怎麼樣?」溫苒笑笑:「麗麗也不過是被人利用而已,真正的幕後黑手,還需要再抓。」
日子過成了斷案,也是沒誰了。
「媽的那件事調查的怎麼樣了?」
「暫時還沒有找到那個設計師,我已經沈澤去國外找了,醫院這邊也在尋找線索,相信很快,扣子的主人就能找出來」
說到這個,厲擎深的眉眼驟然就陰沉了下去。
殺母仇人,不共戴天。
「那就好。」溫苒鬆了口氣。
好在厲擎深人脈涉及甚廣,如果去查,一定能查得到的。
……
傍晚,華庭公館。
厲擎深開車到了門口處,欲要從鐵門進去時,突然從一旁闖出個人來。
他猛地一驚,踩下了急剎車。
時微身子緊繃,雙眸緊緊地閉著,片刻後,看著離自己不到一厘米的前車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厲擎深看清楚她的面容後,眉目漸漸陰沉,下了車。
「擎深。」
時微渾身狼狽,原本精緻的她臉上帶了不少傷痕,就連嘴角的淤青都沒有散去,顯然是剛剛受的傷。
「擎深。」
她一下子撲到了厲擎深的懷裡,渾身都在發抖。
「終於等到你了。」
她好像是逃出來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吊帶,連外套都沒有。
厲擎深下意識的將手舉得高高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不要再丟下我了,好不好?我好不容易從時家那個深淵逃出來。」
時微聲音哽咽,瘦弱的身形好似風一吹就倒。
她肚子扁平,孩子,顯然是不在了。
厲擎深想要推開她,等奈何對方實在穿得過於單薄。
他煩躁的捏了捏鼻根處:「鬆開再說。」
聞言,時微諾諾的從他懷裡撤了出來。
看著她衣不蔽體的模樣,厲擎深蹙著眉別開了視線:「你怎麼會來。」
「自從我回到時家之後,他們就虐待我,說我是被你拋棄的人,說我肚子裡懷的是孽種,不給我飯吃,不給我衣服穿,每天不高興了還打我撒氣,孩子…」
她泣不成聲:「孩子就是被他們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