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她值得憐憫

  余大娘聽了蕭珍珍一席話，激動的淚流滿面，她緊緊地抓著蕭珍珍的手，再開口時聲音都是顫的。

  「我……我兒要回來了？」

  「對，他過兩天就帶著你兒媳回來了，而且……」

  

  蕭珍珍湊到余大娘的耳邊輕聲道：「你很快就要當奶奶了。」

  余大娘聞言高興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真……真的？」

  「嗯，不過大海之前打仗傷到了喉嚨，雖最後治好了，但聲音比著之前有很大的轉變，你要有個心裡準備。」

  「人沒事就好，只要他人沒事就好。」

  這日蕭珍珍在余家待了大半個時辰，才離開。

  兩人遠離余家村後，蕭珍珍看著幾次欲言又止的欒娘子，伸手挽著她的胳膊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珍珍，余大海已死，這個我們都知道，但你今日給余大娘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蕭珍珍微微一笑。

  「我準備再變個余大海出來。」

  欒娘子驚訝道：「變……變個余大海出來？怎麼變？」

  「可還記得余大海是因為什麼死的？」蕭珍珍看著她問。

  「記得，他是為了救同隊的小黑。」

  「小黑雖身手不錯，但他不適合當兵，一是太衝動，他這種性格在和敵人作戰時，很容易就會牽連到同隊的人，大海就是個例子，二他的心根本就不在軍營之中，如果不是相公、楚亦他們御下有方、軍規森嚴，他早就跑了。

  讓這樣一個人待在軍營中早晚會害人害己。況且他外頭還有一個情投意合的孤女，兩人私下裡早已暗結珠胎，那孤女現在已有兩月身孕，她在這裡孤苦無依，如果咱們帶有了小黑，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欒娘子聞言那叫一個驚訝，每次蕭珍珍和將士們聊天時，她都在，她怎就不知道這些?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黑近來突然就著慮了起來，前不久我發現他在偷偷雕刻木馬，再結合之前的發現，也就猜了一個七七八八。」

  欒娘子聞言感慨道：「大家都長了一個腦袋瓜子，你怎麼就這麼聰明呢！」

  她停頓了一下問；「你打算讓小黑充當余大海？」

  蕭珍珍輕輕點了點頭。

  「小黑雖有很多的缺點，但他心地善良，大海又是為救他而死，無論是出於愧疚，還是報恩，我相信他都會照顧好余大娘，況且小黑家中已無親人，他是最適合奉養余大娘的人。」

  欒娘子聽到這，這才知做這個打算之前，蕭珍珍方方面面恐都已考慮到了。

  「珍珍，你真好！」

  蕭珍珍微微一笑：「快走吧！天馬上就要黑了。」

  半個時辰後，主帳內，蕭珍珍把整理出來的名單遞給了沈鈞。

  「這些人，並不適合當兵，你抽個時間把他們遣散回去吧！」

  沈鈞接過名單掃視一眼後，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不由地緊皺眉頭。

  「趙三、李四這些人可都是悍兵，他們並無殘疾、也不是家中獨子，為何他們也在遣散名單之上？」沈鈞不解地問。

  蕭珍珍喝了一口靈水慢悠悠說：「那是因為他們生了病。」

  「生病了？什麼病？」

  「在一次次的戰爭中，他們目睹親近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戰後，他們經常做夢，夢到戰爭時的場景，這些人已下意識的迴避與戰爭有關的人和事，已出現恐懼和焦慮，我稱為這種病為戰後創傷，他們已不適合在待在軍營中，緊張的情緒得不到緩解，長期下去，他們會瘋的。」

  沈鈞聞言拿著名單坐了下來。

  「把他們安置在齊家村？」

  蕭珍珍輕輕『嗯』了一聲。

  「因為天災，再加上人禍，齊家村現在只剩下許多老弱婦孺和孩子，他們村現在缺的就是趙三他們這樣的漢子，而趙三、李四他們現在也需要一穩定的生活。」

  沈鈞點了點頭問：「你準備讓小黑代替余大海去照顧余大娘？我發現你對這位余大娘的事還真上心。」

  「余大娘是個很可憐的人，也是個值得敬佩的人，她年少守寡，獨自拉扯大海長大，為了大海年紀輕輕的就熬壞了眼睛，後來咱們來到這裡後，她又義無反顧的讓大海投身到了軍營之中，這輩子她已受了太多太多的苦，往後餘生我不希望她孤苦無依，無人奉養，小黑是個很好的選擇。」

  沈鈞聞言把媳婦抱進了懷裡，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媳婦，你真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吧！明日我就把這個名單貼出去。」

  蕭珍珍點了點頭道：「咱們離開之前我會把這些村子走訪一遍，也讓村人們有個準備。」

  「成，將士們這邊我也會讓張和跟他們溝通溝通。」

  兩人說完了正事已很晚，蕭珍珍想著男人剛開葷，第二天不一定能忍得住，她雖已做好了怎麼婉拒他的準備，但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誰知男人躺下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二天男人這麼老實，和她設想的一點也不一樣，蕭珍珍有些詫異的仰頭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男人，不僅有些懷疑，是她對他沒有誘惑力，還是他性冷淡？

  好像是知她還沒有睡，沈鈞溫柔地把她的頭按進了懷裡聲音帶著懶懶的倦意。

  「很晚了，睡吧！」

  蕭珍珍『嗯』了一聲，帶著疑惑閉上了雙眼。

  第二天，兩人早早的就起了床，因今日要走訪五個村子，蕭珍珍出軍營時，特意和欒娘子、慧娘她們帶了一些吃食。

  五個村子走下來，蕭珍珍三人回到軍營已是黃昏。回到主帳，看男人還沒有回，她去了火房和三娘她們一起吃了飯，裝了一些飯菜，推著熱水回了營帳。

  沈鈞從外回來蕭珍珍正在洗澡。

  看男人繞過屏風走了過來，蕭珍珍看著他：「你洗嗎？還是換水洗？」

  沈鈞咧嘴一笑，直接跨進了浴桶內，伸手把媳婦抱進了懷裡。

  蕭珍珍嚇的叫了一聲，可真快她就叫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