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相見
2024-09-01 11:28:23
作者: 沫香香
蕭明輝身體明明早就超過了正常負荷,異常疲倦,大腦卻十分活躍,他躺在床上幾乎一夜沒睡,天快亮時,害怕珍珍看到他如今這個樣子會擔憂,他這才強迫自己小憩了半個時辰。
清晨,簡單的墊了墊肚子,蕭明輝被喬志勇抱著上車時,望著前頭的人開了口。
「夏姑娘!」
夏靈兒回頭望向了蕭明輝。
「我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夏靈兒輕輕點了點頭。
少頃馬車內,蕭明輝看著鑽進來的少女溫聲道:「夏姑娘,如果珍珍問起我的身體狀況,還請你替我隱瞞一二。」
夏靈兒沒想到蕭明輝把她專程叫進來說的竟是這個。
「我和妹妹都是歷經生死大難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餘生我只希望她能快快樂樂的,不希望她為我擔心,還望夏姑娘能成全我。」
夏靈兒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
「蕭大哥,蕭姐姐是個十分聰慧的女子,我只能答應你,我會盡力而為,至於能隱瞞她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蕭明輝輕輕點了點頭道:「多謝!」
「不客氣!」
夏靈兒看他沒有別的事了,掀開車簾,跳下了馬車。
一眾人進觀音縣後,楚亦看著張和、夏靈兒道:「你們先回,我去衙門一趟,下午回。」
「成!」
與楚亦分開後,張和一行人就出了觀音縣,路上,他繪聲繪色的給蕭明輝講起了虎頭村的事。
蕭珍珍一覺醒來,已是辰時,毫無意外,她是家中起來最遲的那一個,打開窗戶,她披上披風,走了出去。
灶房內,沈鈞看媳婦進來了,兌了一盆溫水道:「洗洗臉,咱們吃飯。」
讓他和小弟等著她吃飯,蕭珍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以後你們要是起來的早可以先吃,不必等我。」
「我們也才剛起來一會,再則一起吃飯香。」
蕭珍珍洗了臉,均勻的抹了面脂,嗅了嗅鼻子道:「你煮毛栗子了?」
「嗯!」
蕭珍珍接過毛栗子,見還是剝了殼的,心裡頓時暖洋洋的,她拿了一個遞給弟弟,伸頭看鍋里還有一大碗,狐疑的望向了盛飯的男人,這麼多的毛栗子,一時半會可剝不出來,也不知男人到底是什麼時候起來的,她竟一點感覺也沒有。
沈鈞把粥、包子、雞蛋端上桌,又從鍋底,掏出來一個烤的焦黃焦黃的饅頭,輕輕排掉上面的灰塵,看著媳婦問:「吃不吃?」
「吃!」
沈鈞剝下外面的殼遞給了媳婦。
「姐姐,我也要吃。」蕭錦誠急切道。
蕭珍珍分出來一半遞給了弟弟,她一個饅頭皮還未吃完,院門突然響了緊接著,一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大哥、大嫂,我們回來了。」
突然聽到曹大牙的聲音,蕭珍珍微微愣了愣,腦子還沒有轉過彎,身體已先一步,站了起來。
沈鈞看著一臉激動往外跑的媳婦,牽著小誠的手跟了上去。
蕭珍珍跑到院中,九哥已被人抬了進來,正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衝著她溫和微笑。
蕭明輝身著黑色錦衣,大概是路途勞累的緣故,神色有些疲倦,但雙眼卻十分有神。
兩人對視,他薄唇輕勾溫和道:「珍珍,才三年不見就不認識九哥了?」
蕭珍珍望著熟悉的人,淚水湧上瞬間模糊了視線,她跑到蕭明輝的面前,止步蹲下,臉埋在他的雙膝間,任由眼淚流了下來。
蕭明輝看著哭的很傷心的人,慢慢地了眼眶,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不哭,九哥在這裡。」
他聲音低沉而又嘶啞的。
沈鈞知兄妹二人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因此並未打擾他們,暗示地朝張和、曹大牙四人眨了眨眼睛,六人悄悄的進了灶房。
「姐夫,那位就是我九哥嗎?」蕭錦誠仰頭看著沈鈞問。
「嗯!」
「阿姐哭了,我想去看看。」
「你阿姐是太高興了,先讓你阿姐和九哥說說話,你吃完飯再過去好不好?」沈鈞看著蕭錦誠柔聲道。
蕭錦誠還算聽話,乖乖點了點頭。
沈鈞遞給他一個包子,抬頭看著喬志勇兩人笑道:「我就說咱們是一家人,看看最後,咱們果然是一家人,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你說的不錯,咱們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早知道咱們是這樣關係,當初還打什麼,兄弟我早就帶著弟兄們投降了,憑白折騰了這麼久,咱們還折損了這麼多人。」
「現在知道也不遲,來,咱們坐下吃飯。」
幾人落座後,曹大牙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個包子,五口吃完道:「還是家裡的飯好吃。」
他又拿了一個,邊吃邊伸長脖子,往外看了一眼道:「認識大嫂這麼久,第一次見她哭的這樣傷心,大哥,你不管管?」
「什麼傷心,你大嫂是太高興了,給他們兄妹一點時間,一會也就好了。」沈鈞說著拿起兩個包子遞給了喬志勇兩人。
雖他們之前一直都是敵對的狀態,但三人都是性格豪爽之人,再加上張和、曹大牙在中間調和,幾人很快就聊開了。
院中,當激動、喜悅的情緒褪去,理智回歸,蕭珍珍掏出方帕,擦掉臉上的淚,不好意思的看著蕭明輝叫了一聲。
「九哥!」
男人面帶溫和笑容,抬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秀髮。
「我家珍珍長大了,知道害羞了。」
蕭珍珍眨了眨眼睛,一臉乖巧道;「九哥,咱們進屋說話。」
她走到蕭明輝的身後,推著他進了正堂。
蕭珍珍提起茶壺,倒了一杯姜水遞給蕭明輝道:「喝杯水,暖和暖和,北方寒冷,九哥想必還沒有適應。」
蕭明輝喝了水,壓下咳意望著嬌俏明艷的妹妹,指了指面前的位子道:「坐!」
蕭珍珍一臉溫婉的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兩兄妹三年未見,有很多話想說,想問,可話到嘴邊,他們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只這樣簡單的望著,知道他、她還活著,她們已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