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大麻煩

  廟中，香案上躺著一身穿黑衣的年輕婦人，婦人身邊站著一老婦人。

  「你且再忍忍，沈娘子來了就好了。」

  蕭珍珍聽聲音只覺得有些熟悉，她大步上前的同時道：「我來了！」

  老婦人轉過頭，看到蕭珍珍長長出了一口氣。

  「你總算來了，這婦人早產，孩子一直生不下來，你快來看看。」

  「好！」

  蕭珍珍雖有些驚閔婆婆怎會在這裡，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她走到香案前，檢查了一番產婦的情況問：「八個月？」

  產婦忍著疼『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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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夫人，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安心，你孩子不會有事的。」

  蕭珍珍扭頭看著閔婆婆問：「你可帶剪刀了？」

  「帶了！」

  閔婆婆說著從接生籃子裡拿出剪刀遞給了她。

  剪刀很大，用著並不順手，但蕭珍珍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在火上烤了烤，簡單消毒後，把剪刀放在一邊，隨手撿了一根木棍擦乾淨後，看著產婦道：「咬著，接下來會很疼，你忍著點！」

  說著雙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她不知產婦經歷了什麼，但很顯然她是因外力，才導致孩子早產，羊水雖破了，但孩子並未入盆，蕭珍珍現在要做的就是推孩子入盆，這和呂氏橫胎又不一樣，產婦會更加的疼。

  蕭珍珍在推拿的過程中，產婦疼的渾身顫抖，一會兒後感覺產婦掙扎了起來，她高聲道：「閔婆婆按住她。」

  「好！」

  閔婆婆伸手把產婦按在了香案上。

  蕭珍珍一邊推一邊道：「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產婦顯然是聽到了她的話，掙扎的幅度慢慢小了些。

  一會兒後，蕭珍珍推著孩子入了盆，收回雙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閔婆婆鬆開她吧！」

  閔婆婆鬆開產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的自喘粗氣，這婦人力氣可真大，剛才她險些按不住她。

  蕭珍珍看著臉色煞白一臉虛弱的產婦道：「不疼的時候，你積攢力氣，陣疼的時候你就用力往下生。」

  產婦聞言睜開了雙眼，看了她一眼，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蕭珍珍知產婦這是聽到了她的話。

  看產婦臉上都是汗，蕭珍珍拿出帕子替她擦汗時，看著瞬間變黑了一塊的手帕，眼中暗光一閃，這婦人易容了？婦人並不難看，五官甚至可以用精緻來形容，但因為黑的緣故，就顯得有點平平無奇了。

  可把易容的地方擦掉一塊後，蕭珍珍發現，她的皮膚很是白皙。那也就是說這婦人應該是個極美之人，她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一眼婦人，心思微轉。

  因她穿著黑衣，再加上剛才忙著推嬰兒入盆，她並沒有細看產婦，直到這會蕭珍珍這才發現，產婦受了傷，她衣袖、身上的衣裳，有四處破損之處，看樣子應該是被利器所劃破的，這產婦和那男子到底是什麼人？又是怎麼來到他們縣的？一時間蕭珍珍腦海里想了很多很多。

  產婦的呻吟聲，拉回了蕭珍珍的思緒，她掀開產婦的下裳看了一眼，看孩子的頭還沒有露出來，而產婦已沒有力氣，扭頭看著閔婆婆道：「這裡距離你家有多遠？」

  「很近！」

  「那婆婆帶些水和吃的來，產婦沒力氣了。」

  閔婆婆聞言下意識的望向了廟門口。

  蕭珍珍順著她的視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廟門外的男人，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話，這男人應該是產婦的丈夫，他為何沒有進來，而且身影一直藏在黑夜之中，好像見不得人似得。

  兩人望向男子時，蕭珍珍發現他緩緩地站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看到男子起身時身體有點搖晃，好像站立不穩似得。

  「我陪你回去！」

  「啊？」

  閔婆婆反應過來後『誒』了一聲，快步走出了土地廟。

  蕭珍珍看兩人離開了，轉過身來突然對上了一雙清亮的雙眸，原來不知何時產婦已睜開雙眼，正默默的打量著她。

  蕭珍珍隨意坐在了地上，任由她打量。

  一會兒後，產婦吐出了嘴裡的木棍開了口。

  「我的孩子？」

  「只要你聽我的，你的孩子會沒事的。」

  蕭珍珍頓了頓道：「不疼的時候，你就多積攢一點力氣，一會也有力氣生。」

  產婦『嗯』了一聲閉上了雙眼。

  一時間土地廟瞬間陷入了安靜之中，蕭珍珍閉目養神時，把今夜發生的事又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不管這兩人是什麼人，也不管他們為何會來到觀音縣，她恐都沾惹到了一個大麻煩。還不等蕭珍珍想出應對之策，廟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蕭珍珍、產婦同時睜開了雙眼，兩人對視，蕭珍珍發現產婦有點緊張，等閔婆婆走進來時，她看到產婦很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她這是在怕什麼？怕來的會是仇家嗎？想到這蕭珍珍心裡頓時一沉。

  「沈娘子，我帶來了一些窩頭和水，你看行不行。」

  「行了！」

  蕭珍珍用水泡了一點窩頭，餵產婦吃下道：「咱們開始吧！拖得越久對胎兒越不利，陣疼的時候，你一定要用力的往下生。」

  「好！」

  吃了一點東西宋紅玉人比著剛才精神了一些，也有了一點力氣，她按照蕭珍珍說的陣疼時，用力的往下生。

  廟門外，聽著妻子一聲緊接著一聲的痛苦呻吟，莫彥成幾次都想衝進廟裡看一看她，可他到底忍住了，只在廟外道：「小玉別怕，我就在外面，你和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他不知這話是在說給她聽，還是在說給他自己聽。

  廟內，隨著產婦再一次痛苦大叫，蕭珍珍終於看到了嬰兒的頭，她拿起剪刀一剪刀剪了下去。

  宋紅玉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滑出了身體，肚子突然就不疼了，渾身舒暢了許多，還不等她開口，『哇哇』啼哭聲，傳入到了她的耳中。

  廟外，莫彥成聽著孩子的哭聲，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眼角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