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情況有點不妙

  巳時末，沈頂天看張和望著天空出神的，騎馬來到他的身側問：「怎麼了？」

  「我好像看到一撮毛了。」

  「一撮毛？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沈頂天可以肯定的是，他以前絕對在那聽過。

  「大哥、大嫂養了一隻鷹，名喚一撮毛。」

  「奧，我想起來了。」他兒子好像是養過那麼一隻小東西，還挺兇猛的。

  

  「應該是你看錯了，它又怎會飛到這裡。」

  「也許吧！」

  雖是這樣說，但張和還是試探性的叫了幾聲，因為剛才那隻鷹實在是太像一撮毛了，他洪亮的聲音驚飛了一眾的鳥和動物，卻唯獨不見有鷹。

  知他可能真的看錯了，張和收回視線趕車時，突然聽到了一聲鷹叫。

  張和驚訝的『咦』了一聲，抬頭又叫了一聲，這次左邊山林中很快就傳來一聲回應。

  沈頂天看看張和，挑著眉頭望向了左側山林，那隻小東西真的飛到這裡來了？怎麼可能？

  「一撮毛……一撮毛……」

  張和又接連喊了幾聲。

  少頃沈頂天只見一隻像天鵝那麼大的鷹突然朝他們飛了過來，它的速度極快，爪子和長長的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寒光，一看就知十分兇猛。

  這是他兒子養的那隻鷹？怎麼會這麼大？

  張和看著朝他俯衝而來的鳥，笑了，真的是一撮毛，他回身從車上抽出一棍子，平舉在了半空。

  沈頂天看大鷹落到了棍子上：「一撮毛？」

  大鷹突然扭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外靈動。

  「它真是鈞小子養的那隻鷹？」

  張和輕輕摸了摸一撮毛的頭。

  「千真萬確。」

  「乖乖，我記得兒子和兒媳成親的時候，它還是小小的一隻，這才幾個月，怎這麼大了？」沈頂天驚訝道。

  「一撮毛和別的鷹不同，它長的比較快。」

  張和頓了頓看著一撮毛道：「你怎飛到這裡來了？」

  一撮毛歪著頭，看著他叫了一聲，扇動翅膀又飛進了山林中。

  沈頂天看鷹飛走了驚訝道：「這鷹絕非凡品。」

  「一撮毛的確和其他動物不同，通人性還十分兇猛，不過它怎麼飛到這裡來了？」張和有些不解道。

  「看它的樣子應該是來捕獵的。」

  捕獵？為何飛到這裡捕獵？這事有點反常。張和想到的事，顯然沈頂天也想到了，兩人對視一眼，望向了大山。

  中午，曹大牙端著飯走到沈鈞身邊坐下問：「大哥，山里可是出了什麼事？這好好的你讓劉大虎他們進山作甚？」

  沈鈞倒也沒有瞞他。

  「虎頭山上的動物生了病，近來一撮毛都是飛到遠處捕食，所以我讓大虎他們進山看一看，是不是各個山上都是如此。」

  曹大牙聞言心猛地一跳。

  「還有這樣的事？」

  沈鈞輕輕點了點頭。

  「我記得幾年前好像也出過一次類似的事，當時還有人因為吃了生病的動物得了病。」

  「不錯！」沈鈞也有印象，只不過當時波及範圍不廣，他並未關注這件事，所以知道的並不清楚，不過他不清楚，有些人肯定是清楚的。

  沈鈞加快速度吃了飯，招來鍾力道：「你下午就不要訓練了，回北山一趟。」

  「軍長可是有什麼吩咐？」鍾力問。

  沈鈞把動物生病的事給他說了一番。

  鍾力聞言臉色瞬間凝重了許多。

  「軍長，你可查看了它們的眼睛、四肢和皮毛。」

  「查看了！」

  「是什麼樣子的？」

  「四肢畸形，大都鼓著一個包，皮毛灰不溜秋，眼睛有點紅。」

  鍾力聞言心頓時一沉。

  「我記得幾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沈鈞看著他問。

  「不錯，我們北山的人稱這種病為紅眼病。」

  「這種病可會傳染給人？」

  「不會！」

  沈鈞聽聞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過得了紅眼病的動物，就不能吃了，人吃了後會高燒、嘔吐，緊接著就是四肢抽搐死亡，六年前出現紅眼病時，我們北山上死了很多人。」

  「當年是什麼季節爆發這種病的？你們又是怎麼應對的？」沈鈞看著他問。

  「我記得好像是夏季。」

  沈鈞聞言吊起了眉梢。

  「你確定？」

  鍾力並未立刻回答，他回憶了一番後道：「確定，的確是夏季。」

  這次出現在了冬季，也不知是好是壞。

  「當時我們應對的辦法就是封山，後來族人們尋到了一種草藥，能克制這種病，身體好的吃了藥只要能熬過五天就沒事了。」

  「什麼草藥？」沈鈞問。

  鍾力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沒有見過那種草藥，我回去問問才能知。」

  「行，那你回去吧！好好打聽一下紅眼病的事。」

  鍾力點了點頭，大踏步離開了。

  沈鈞看鐘力走了，起身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大山，六年前雖動物們也生了紅眼病，但波及的範圍並不廣，希望這次也是如此，據他所知光是他們觀音縣獵戶就占了全縣的三分之一，這些人平日裡都是以打獵為生，並沒有其他營生。如果紅眼病蔓延開來的話，對他們觀音縣，以及附近幾個縣恐都將會是一場災難。唯一的好消息是有藥能克制這種病。

  人群外，劉元看鐘力進了山，雙眼深處飛快閃過一抹陰狠。

  未時初，劉大虎一眾人，陸陸續續的下了山。

  沈鈞把訓練民兵的事交給馮老五人，走到劉大虎面前問：「山上是什麼情況？」

  「情況有點不妙，根據伍長們所說，附近幾座山上，大部分的動物都得了病。」

  沈鈞聞言不由地緊皺眉頭，這裡如此，其他地方恐也是如此，沒想到這次範圍這麼廣。

  「歸隊吧！」

  沈鈞沉思片刻後，騎馬去了縣衙，動物們得了紅眼病的事還是儘早告訴趙元景的好。

  衙門後堂書房內，趙元景一臉溫和地看著沈鈞道：「坐！」

  「我還是站著回話吧！自在一些。」

  趙元景聞言並未勉強他。

  「你來可是有什麼事？」

  沈鈞把動物們得了紅眼病的事給趙元景說了一番。

  「以前咱們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沈鈞見趙元景一臉平靜的，心想光是這份處事的心態，就值得他好好學習。

  「嗯，六年前發生過一次，那次是在夏季，範圍並不廣。」

  趙元景點了點頭接著問：「北山哪裡有草藥可克制這種病？」

  「鍾力是這樣說的。」

  「行，這事我知道了。」

  沈鈞聞言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