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長情之人

  知韓雅沒有嫁人，沈頂天雙眼瞬間紅了，他不願在小輩面前丟人，轉身回了屋。

  沈鈞從灶房出來看老爺子雙眼通紅，腳步踉蹌的回了屋，挑了挑眉看著楚亦問；「他怎麼了？」

  「我把韓姨的事告訴了沈叔。」

  韓姨？沈鈞知他家老爺子心裡裝了一個女人，有時心情好的時候，老爺子會給他說一些那個女人的事，她溫婉恬靜、才智過人、容貌傾城，總之在老爺子的心裡那就是個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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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老爺子福氣不好，愛而不得的，這一點老爺子當真不如他。

  「那女人可還好？」

  「除了沒有嫁人這一點，她活的還算自在。」

  沈鈞微微有些驚訝，沒有嫁人？呦！原來一直以來他家老爺子不是一廂情願啊！

  一時間他對兩人的事頓時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本想多問幾句，不過對上楚亦的冷臉，到了嘴邊的話，他又咽了下去。

  問楚亦，還不如問他家老爺子。他正準備去西屋，身後突然傳來張和的聲音。

  「大哥，灶房我們已經打掃乾淨了。」

  沈鈞回頭看著兩人。

  「知道了，很晚了，快回去睡吧！」

  他把張和、曹大牙兩人送到院門外道：「後日去隴城，明日你們就不要打鐵了，好好休息一日。」

  「成，我們省的啦！」

  目送兩人離開後，沈鈞栓上院門，走進西廂房，搬了一罈子酒，進了西屋。

  沈頂天見兒子來了，急忙別過頭，擦掉了眼角的淚。

  沈鈞好像什麼也沒有看到似得，打開酒罈倒了一碗酒，杵到他面前道：「喝點？」

  沈頂天接過一口而盡。

  沈鈞連著給他蓄了五次，等他速度慢下來後，他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和老爺子碰了一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道：「以前我一直都以為，你是一廂情願，原來不是啊！」

  沈頂天喝著酒，聲音沙啞道：「我到寧願我是一廂情願，那樣她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過的那般苦了。」

  「你又不是她，你怎知她過的苦？也許她樂在其中呢！」

  沈頂天聞言扭頭望向了兒子。

  「會嗎？」

  「我覺得會。」

  沈鈞看老爺子又沉默了下來，只一口一口往嘴巴里灌酒的溫聲道：「給我說說你們的事吧！」

  沈頂天目光中帶著些追憶，沈鈞等了一會，覺得他不會說時，老爺子突然開了口……

  臥室內，蕭珍珍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看這麼晚了，男人還沒有回，猜他應該是在和老爺子說話，決定不等了先睡。

  她還沒有睡著，門突然響了，緊接著男人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還沒睡？」

  男人離的近了，蕭珍珍這才聞到酒氣。

  「你喝酒了？」

  沈鈞漱了口，側坐在床上，彎腰脫鞋道：「老爺子心情不好，就陪他喝了兩杯。」

  「剛才吃晚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怎突然就心情不好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蕭珍珍看著男人問。

  沈鈞想著老爺子剛才給他講的那些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咱家老爺子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姓韓，喚雅，兩人一起長大感情極好，就在兩人即將成親的前一年，仁武那老東西登基，沈家為仁武帝所不容迅速落敗，咱家老爺子是在一眾忠僕的保護下和一些人的幫助下，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當初為了不連累韓家，沈家出事時，咱家老爺子就和韓雅解除了婚約，後來逃出京都時，為了躲過仁武老東西的追殺，故意製造了一個假死現象。老爺子騙過了仁武帝，也騙過了很多人，包括韓雅。

  仁武帝一天不死，老爺子就一天見不得光的，再加上沈家已落敗，他自認配不上韓雅。

  他想著讓韓雅以為他死了，過個一兩年的韓雅會忘記他再嫁，沒想到……」

  沈鈞停頓了一下這才道：「他沒有想到的是，韓雅姨一直都沒有嫁人。」

  蕭珍珍聞言心中不由有些感慨，一個念念不忘一直都沒有嫁，一個至今都沒有娶。

  「爹、韓姨都是個長情之人。」

  聽媳婦話語中透著一絲的敬佩，沈鈞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頓道：「我也是個長情的人，餘生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被男人深情注視著，蕭珍珍略有些不自在，正欲轉移話題，就聽沈鈞道：「我知你可能會不相信，往後餘生我會慢慢向你證明的。」

  聽男人話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蕭珍珍抬起眼瞼望向了沈鈞。

  兩人四目相對，蕭珍珍看著他的眼，他也看著她的，兩人之間，好像有了某種約定，兩人的目光糾纏了許久，蕭珍珍率先移開了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如果別人說他會長情於她，蕭珍珍肯定不相信，而如果這個人是沈鈞的話，她願意試一試。

  聽到媳婦的回應，沈鈞咧嘴高興的笑了。

  「剛才老爺子還說什麼韓雅姨很傻，我看傻的是他才對，明明那麼喜歡韓雅姨，這些年都放不下的，卻始終都不願意主動聯繫韓雅姨，真是蠢到家了。」

  蕭珍珍聞言忍不住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沈鈞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瞅著蕭珍珍道：「如果是我，我是絕不會像老爺子這樣放手的，當初逃出京都時，我一定會拐著她跟我一起逃。

  如果那時條件不允許，等以後我安穩下來後，也會第一時間給她寫信，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無論用什麼的辦法，我都要和她在一起。」

  蕭珍珍被男人專注的盯著，臉皮不由地有些發燙，想著剛來觀音縣的事，可不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哄著讓她嫁給他的。

  「現在老爺子是怎麼打算的？」

  「他現在到是很想和韓雅姨寫封信，可惜外頭現在亂糟糟的，即便他寫了也傳不到京都去。」

  沈鈞說完不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我怎麼把他忘了。」

  蕭珍珍看男人起身就往外走的問：「幹啥呢？」

  「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

  沈鈞疾步走到西屋，看著還在喝悶酒的老爺子，伸手提起他道：「別喝了，趕快給韓雅姨寫封信，陳斌應該還沒有走遠呢！」

  沈頂天本還有些渾濁的眼睛頓時變得清亮了起來，寫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