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激動

  蕭珍珍看了一眼失態的老爺子，又看了一眼神色冷峻的楚亦，這兩人認識？還是？

  沈鈞扶著老爺子，看他神色激動的盯著楚亦，久久都沒有回神，用力擰了他一把。

  「爹，這就是我要介紹給你認識的人。」

  沈頂天猛然回過神來，細細打量了一番楚亦，像……實在是太像了。

  楚亦面色平靜的任由沈頂天打量，他知沈頂天看的不是他，他長的有七分像仙逝的皇爺爺，京都那些老臣，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是這種反應。

  等他們冷靜下來，知他不是皇爺爺也就好了。

  又是這種眼神，之前花姨也用這種眼神看過楚亦，他們好像都是在通過他，看向另一人，蕭珍珍看著神色激動的老爺子，又看了一眼楚亦，先太子？或先皇？

  沈鈞看老爺子慢慢平靜了下來低聲道：「他就是你讓我尋找的人。」

  沈頂天掙脫開兒子的大手聲音有些黯啞道：「我知道！」

  

  他一步步走到楚亦的面前：「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像你爺爺？」

  原來是先皇，蕭珍珍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怪不得當今聖上不喜楚亦，那怕明知黃貴妃向他下了毒，依舊壓下了這件事，沒有追究的。

  一個弒父登上皇位的人，自然不願意每日裡面對一個像父的兒子，那會一遍遍的讓他想起，他的皇位是怎麼來的。

  這會蕭珍珍心裡是感慨連連的，楚亦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一奇蹟。

  「我身邊很多人都說過這樣的話。」

  沈頂天聞言笑了。

  「走，咱們屋裡說話。」

  沈鈞跟著兩人往屋裡走時，忍不住看了一眼楚亦，沒想到他長的竟像先皇。

  蕭珍珍看三人進了堂屋，知他們有話要說，她轉身走進灶房，看著張和兩人道：「你們幫我打下手，我來掌勺。」

  「成！」

  張和知大嫂廚藝好，主動把炒菜的事交給了她。

  正堂內，沈頂天看著楚亦本有很多話想說，很多話想問，可話到了嘴邊他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看桌子上有茶，有山果的，他先是給楚亦倒了一杯水。

  「你喝水！」

  然後又拿了幾個山果。

  「你餓不餓，吃點山果。」

  沈鈞一臉殷勤的老爺子，丟人，真丟人。

  楚亦接過山果道了聲謝。

  「不客氣！」沈頂天樂呵呵一笑。

  這笑太傻了，簡直沒眼看，沈鈞看著沈頂天忍不住道；「你沒有什麼想問的？」

  「有啊！」沈頂天說。

  「那你到是問啊！」

  沈頂天看著楚亦，嘴唇微顫，問……問不出來啊！他覺得這會嘴巴都不是他自個的了。

  沈鈞看自家老爺子張了張嘴，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的，都替他急的慌。

  他想了想道：「當初楚亦被陳斌追殺，身受重傷，昏倒在了山上，恰逢夏靈兒去那裡採藥，就把他救了回來安置在了咱們家裡……」

  沈鈞把楚亦的事簡單給老爺子交代了一番。

  經過這麼一會的緩衝，沈頂天已完全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沈鈞問：「夏家那丫頭可解鳳凰血的毒？」

  沈鈞點了點頭。

  「已拔了四次毒。」

  沈鈞看著楚亦接著道：「目前來看效果還不錯。」

  沈頂天聞言扭頭望著楚亦問：「你覺得如何？」

  「這次拔毒後，舒服了很多，且毒性亂竄較之前溫和了許多，解毒的法子是對的。」

  沈頂天聞言笑了，他連說了三聲好問：「你今後有何打算？」

  楚亦看著沈頂天並沒有隱藏自己的野心。

  「沈叔，我想登上那個位子，為忠義之士平反，為母后他們報仇，為這天下百姓做點事情，我楚家的江山，不能毀在他的手裡，還望沈叔助我。」

  沈頂天看著認真無比的人，知他並不是在說笑，沉思片刻後問：「你打算何時去隴城？」

  楚亦聞言扭頭看向了沈鈞。

  沈鈞想了想道：「後天吧！」

  沈頂天喝了一口茶，看著楚亦：「你想登上那個位子，首先要獲得商將軍的支持，這點你可明白？」

  「明白！」

  「成，等你見過商將軍後，我們再細談。」

  「好！」

  灶房內，蕭珍珍看時間，覺得三人也該聊完了，走到正堂門口問：「何時開飯？」

  沈鈞聞言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道：「現在就開飯吧！」

  晚間，幾人坐在一起吃飯時，沈頂天不停為楚亦夾菜，那模樣好像唯恐他吃不飽的似的。

  曹大牙望著這一幕酸溜溜道：「叔，你都沒有為我夾過菜。」

  「我不給你夾菜你也吃的飽。」說雖是這樣說，但還是給曹大牙夾了一些魚。

  曹大牙看著碗裡的魚肉，這才高興。

  張和看了一眼老爺子，又看了一眼楚亦，想著大哥之前瞧瞧告訴他的事，他知老爺子應該是知道了楚亦的身份。

  蕭珍珍全程都沒有怎麼伸筷子，因男人把她照顧的很好。時不時給她夾點魚、夾點肉的。

  男人夾什麼她就吃什麼，最後放下筷子時，都有點撐了。

  晚間天氣涼爽，院中又有風的，她牽著弟弟在院中散了會步，等幾人吃完，幫著沈鈞他們一起把碗筷端進了灶房。

  她本要洗碗的，只不過還沒有伸手，就被男人趕了出來。她走出灶房，看了一眼站在一起說話的老爺子、楚亦，牽著弟弟回了屋。

  「你舅舅他們可還好？」

  「我離開京都時，特意去拜見過他們，三人都挺好的。」

  「韓家呢？」

  聽沈頂天突然問起韓家，楚亦想著沈家和韓家的關係道：「韓大學士早早的就離開了朝堂，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書院教書，韓家子弟要麼在書院教書，要麼在外遊歷，其中韓姨活的最自在，前些年天下太平時，她沒少出去遊歷，每每一走就是一年的，我母后時常給我說，她很羨慕韓姨呢！」

  從楚亦的口中，知道了她的消息，沈頂天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她……她夫家能同意她這樣天天往外跑？」

  楚亦看著極力壓制情緒的人輕聲道：「韓姨一直都沒有嫁人。」

  沈頂天聞言渾身微微一震，不可置信的盯著楚亦：「她……她沒有嫁人？」

  楚亦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