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虎頭村，蕭珍珍牽著弟弟走出臥室，看著桌子上男人留的信，不由地望向了觀音縣的方向，老爺子回來了？也不知府城那邊是什麼情況。

  「姐，尿尿！」

  蕭珍珍回過神來，看弟弟急的直跺腳，知他已憋不住，急忙抱著他跑出了正堂。

  把了尿，她牽著弟弟正要去洗手，突聽門外有人道：「沈娘子在家嗎？」

  「在呢！」

  聽聲音蕭珍珍知應是找她接生的，急忙打開了院門。

  「你就是沈娘子？」中年婦人看著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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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不錯！」

  中年婦人聞言作揖祈求道：「沈娘子求你救救我的兒媳，我兒媳剛才摔了一跤早產了。」

  蕭珍珍一聽頓時重視了起來。

  「你兒媳幾個月了？」

  「七個半月。」

  蕭珍珍聞言稍微安心了一點，她緊接著問：「你是那個村的？」

  這時候去接生，恐天黑後才能回，如果太遠的話，還需沈鈞去接她。

  「田家村的。」

  田家村，蕭珍珍之前去過一次，距離他們村並不遠。

  「行，我省的了，勞煩嬸子稍等片刻。」

  蕭珍珍疾步走到正堂給男人留了個信，拿了手術刀，把弟弟送到呂家，走到中年婦人面前道：「走吧！」

  「誒！」

  看的出來中年婦人很著急，健步如飛的。

  蕭珍珍疾步跟上她問：「不知嬸子怎麼稱呼？」

  「我夫家姓田，你喚我田嬸吧！」

  蕭珍珍詢問了她一番產婦的情況，也就到了田家村。

  田嬸家住在村後，左右只她一戶，土牆六間茅草屋，家裡看起來一貧如洗的，蕭珍珍接生了這麼多，她家是最窮的。

  她隨著田嬸剛走到院中，就聽到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蕭珍珍聽聲音是從東廂房傳出來的道：「田嬸，我去看看產婦，你去燒水，如果有吃的話，就搞一點。」

  「好！」

  東廂房內，年輕產婦看有人進來了，仰著頭看著她不確定地道：「沈……沈娘子？」

  「是我！」

  「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它。」蕭珍珍知這婦人應該聽說過一些她的事，她幾步走到床邊，看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溫聲道：「別怕，也別擔心，你和孩子一定會就沒事的。」

  「我……我信你！」

  蕭珍珍穩住了產婦，檢查了一番她的情況，看她羊水已快流干，孩子還沒有露頭道：「現在按我說的做，陣痛時，你就用力往下生，不疼時，你就深呼吸攢力氣。」

  產婦很聽話，只一會兒蕭珍珍就看到了嬰兒的頭。

  「很棒，我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再加把勁。」蕭珍珍看著產婦鼓勵道。

  產婦又喊了幾聲，眼淚唰唰流了下來。

  「沈娘子，我……我沒力氣了。」

  蕭珍珍看著一臉虛弱的產婦，想著她家裡的情況，擦乾淨雙手，走到桌前背對著她取了一杯靈水，外加幾個山果。

  這些山果都是這幾天沈鈞陸續帶回來的，因很好吃，又不能久放的就被她儲存在了空間裡，沒想到這會到派上了用場。

  「先喝杯水！」

  她扶著婦人喝了一杯靈水，從懷裡掏出山果遞給了她。

  「吃吧！」

  「謝謝沈娘子！」

  看的出來，婦人是真的餓了，接過山果狼吞虎咽的，果核都沒有吐。

  蕭珍珍看她這樣就知她應該一兩餐沒有吃飯了，趁她吃山果時，又取了一杯靈水。

  兩杯靈水進肚，看產婦恢復了一點力氣，蕭珍珍扶她躺好，拿出了手術刀，當產婦再次用力時，她一剪刀剪了下去。

  蕭珍珍剪斷臍帶，掏出嬰兒嘴裡的羊水，輕輕拍了他一下，嬰兒『哇哇』哭了起來，只不過因是早產兒聲音很小。

  她一邊包裹嬰兒一邊道：「恭喜你，是個男孩。」

  產婦聞言再次哭了起來，不過蕭珍珍看的出來，這次她是太高興的緣故。

  她把孩子放到產婦身邊，幫她處理污穢時，忽聽院中傳來一年輕男聲。

  「娘！娘！我弄回來一把花生，大嫂沒事吧！」

  很明顯的，聽到男人的聲音，產婦一哆嗦，緊緊地抱住了兒子，好像有些怕似得。

  蕭珍珍看她這樣，聯想到剛才田嬸所說的話，心思微轉。

  「不用你假好心，快滾，不然你大哥回來饒不了你。」

  田嬸聲音冷硬又帶著一絲防備，和先前面對她時的溫和，截然不同。

  「我剛才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她緊拽著錢袋子不給我，我能推她？兒子已經知道錯了，這不特意帶回來一把花生，就當是給她賠罪了，晚間大哥回來，阿娘一定要替我說幾句好話。」

  屋內，蕭珍珍聽著兩人的對話，心想果然如此，事情到是和她想的一樣。

  「花生呢？」屋外田嬸聲音冷硬問。

  「在我懷裡呢！」

  緊接著外面突然沒有了聲音，蕭珍珍低頭專心處理污穢時，忽聽田嬸驚呼一聲。

  「一兩？咱家現在別說是一兩，就連二十文錢，都沒了，你上次爛賭，賭坊的人來要債，為了替你還債，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我們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好不容易把你的賭債還清，你現在居然還有臉找我們要錢？滾！」田嬸怒不可遏的，拔高的聲音清晰穿透窗戶，傳了進來。

  屋內蕭珍珍看著抱著孩子流淚滿面的年輕婦人，總算明白這個家裡為何這般窮了。

  「娘！這次不一樣，我是正兒八經的出去掙錢，做生意的，你借我一兩，我保證過段時間還你三兩。」

  「滾！老娘一分錢也沒有。」

  緊接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啪啪』聲。

  「沒有就沒有幹啥打人。」

  男人『嗷嗷』叫了幾聲突然道：「娘，不是沒錢了嗎？那來的雞蛋？給我吧！兒子到現在還沒有吃早飯呢！」

  「住手，那我是給你嫂嫂煮的，給我……田娃！」田嬸氣得聲音都顫了。

  聽聲響兩人好像在奪雞蛋，過了一會，蕭珍珍只聽『哎呦』一聲響，然後就是『嘭』地關門聲。

  「天殺的，我前世到底做了什麼孽啊！竟生了這麼一孽障。」

  聽田氏哭的這般傷心，很顯然雞蛋被田娃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