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態度

  沈鈞來到縣裡直奔大牢。

  大牢內，沈頂天慢悠悠地喝著酒，看沈鈞來了，指了指身邊的位子。

  「想著你也該來了，縣裡的事阿平都已告訴我了，那晚闖進大牢里的是些什麼人？」

  「你之前已遇到過他們。」沈鈞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道。

  沈頂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到是和我猜的一樣，聽阿平說他們來自京都？」

  沈鈞點了點頭，左右巡視了一眼低聲道：「老爺子，你這裡能說話不？」

  沈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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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著他剛才都沒說話。

  「說！」

  「阿爹可知黃家？」

  「京都黃家？」

  沈鈞點了點頭。

  「以陳斌為首的這群人是黃家養的暗衛，專門為黃家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他們之所以千里迢迢的來咱們這裡，是為了追殺一人。」

  沈頂天聞言不由地緊皺眉頭，他喝了一口酒嘟囔道：「姓陳？楊家的後人怎會姓陳，又怎會為黃浩效命？」

  連黃家家主是誰都知，他家老爺子知道的不少啊！

  「也許他並不是楊家後人呢！」沈鈞假設道。

  「不可能，楊家絕不會把楊家刀傳給外人，陳斌這人，你了解多少？」沈頂天看著兒子問。

  「據說他是個孤兒，機緣巧合下進了黃家，因是練武奇才深受黃浩器重，後來更是把暗衛都交給了他。」沈鈞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都告訴了老爺子。

  沈頂天沉思了片刻問：「他來咱們這是為了追殺一人？」

  沈鈞點了點頭。

  「可知他在追殺什麼人？」

  「這就是我今日要告訴阿爹的事了。」

  沈頂天看他一臉嚴肅的放下了酒杯。

  沈鈞湊到老爺子的身邊低聲道：「這人姓楚，名亦。」

  沈頂天聞言猛地一驚，趙皇后……她的兒子來到了他們這裡？

  沈鈞看老爺子的表情就知，他是知道楚亦的。

  「阿爹沒想到吧！咱們之前還在議論的六皇子竟逃到了咱們這裡。」

  沈頂天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看著沈鈞道：「讓丐幫的人立刻行動起來，把人儘快的給我找出來。」

  沈鈞看著老爺子雙眼閃了閃，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找出來殺了？」

  沈頂天聞言心猛地一跳。

  「不可！」

  「為什麼不行，阿爹可不要忘記，你之所以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都是他老子的緣故，殺了他，咱們也能解解氣。」

  「他老子是他老子，他是他，他和他老子是不同的。」

  沈鈞眼中暗光一閃。

  「阿爹怎知他和他老子是不同的？」

  沈頂天知兒子沒那麼好打發，而且他還真怕，他找到楚亦後，不詢問他就給殺了。

  「我知道一些他的事，說起來這孩子挺可憐的，自從出生起就爹不疼、舅舅不愛的，除了他母后，沒一人喜歡他，小小年紀又中了毒，他挺不容易的。」

  這可不是知道一點，而是相當了解啦，沈鈞可以斷定這些年老爺子和京都那邊一定還有聯繫。

  「總之儘快找到他，找到他後，立刻報給我知。」

  沈鈞心思微轉倒了一杯茶遞給沈頂天道：「老爺子，他身份挺敏感的，找到他後，你打算怎麼做？」

  沈鈞一句話到是把他給問住了，沈頂天暫時還真沒有想那麼多。

  「人家堂堂六皇子，總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到咱們這犄角旮旯里來吧？我想他肯定有所圖，如果咱們找到他後，他亮出身份，所謀甚大的那咱們該怎麼辦？」

  沈頂天聞言不由地想到了商石，看來趙皇后應該是把昔日的事都告訴了他，沈頂天沉思了片刻只覺得有些頭疼。

  「先找到人再說。」

  「成吧！」

  楚亦的事，沈鈞打算再瞞個一兩日，回頭先把老爺子的事給楚亦說一說，然後再安排兩人見面。

  「我走的這些日子村里沒有出什麼亂子吧？」

  「村里好好的，而且他們往後應該都不會跑了？」

  沈頂天聞言不解地看著兒子。

  「怎麼說？」

  沈鈞當即把自己的那些謀劃給老爺子說了一番。

  「夏福、馬六已歸，村裡的人很快就會知我所言不假，知道外頭那麼亂，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再往外跑了。」

  沈頂天聞言樂呵呵笑了起來。

  「不錯，不愧是我的兒子，就是聰明，這點像我。」

  沈鈞咧嘴笑了笑問：「府衙那邊是什麼情況？」

  「這次錢知府把我們叫過去，主要說的就是瘟疫的事，錢知府很惜命，所以他不希望瘟疫傳到咱們這邊來，因貪錢他也不希望他的治下暴動，這人雖缺點多多，但也不算平庸，他早早的就封鎖了官道，而且還給了咱們一糧倉的糧食。」

  沈鈞聞言有些驚訝道：「那死摳門，這次怎這般大方？」

  「那是因為他希望咱們能為他訓練一支民兵。」

  「訓練民兵？」

  「嗯，相信咱們家大人很快就該出布告了，現在大康境內，唯一還算太平的就是京都和咱們這了，外面各州已徹底亂了套，兵災，匪患猖獗，以後一旦土匪流竄到咱們這裡，府城那邊還要多依仗咱們，畢竟隴城那邊有十萬大軍呢。」

  「原來如此！」

  沈頂天看著兒子提點道：「布告出來後，你就帶著村裡的人報名吧！世道亂了，亂世出梟雄，說不定以後你還能混個官身。」

  沈鈞聞言心思微轉道：「我聽你的。」

  他頓了頓道：「咱們要保楚亦，陳斌那裡？」

  「咱家以前和楊家關係不錯，楊家落難之時，你爺爺還曾出手相助過，所以我覺得陳斌不會真心效命黃浩，這兩日尋個機會，我打算單獨見見他。」

  沈鈞想了想道：「他手底下還有很多好手，到時我隨你一起。免得出什麼意外。」

  沈頂天本想說不用，可看兒子態度堅決的道：「成吧！」

  一會兒後，沈頂天送走了兒子，想著楚亦的事，寫了一封信交給了沈平。

  「你現在就去隴城，親自把這封信交到商大將軍的手上。」

  「是！」

  沈平離開後，沈頂天想了想起身去了衙門後堂。

  靠近一城門的茶館內，沈鈞聽了常五的稟告，知沈平去了隴城，放下茶杯意味深長的笑了。